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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十章 同心(2)

到不了你身旁 吴语嫣 2400 2026-08-08 13:06

  紧张的工作,紊乱的作息时间,初见在夜里常常失眠。每晚躺在床上,耳朵里都会有个“嗡嗡”的声音,非常紧张的催促着她做一些什么。听也听不清,扰得心里焦躁不堪。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滴答溜走,想着,过不了多久又要起来工作,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越着急想睡,越是睡不着。后来就学会了喝酒,喝酒不用学的,就是把自己灌醉了。她起身,揉着沉重的脑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一杯杯烈酒下肚,就有了昏昏睡的感觉。不苦,不甜,不涩,只有烈焰般穿梭喉咙肠胃的刺激,然后在身体里滚烫灼烧。借着酒精的力量,把所有思绪都燃烧蒸发掉,沉沉睡去。

  一串陌生的号码,把初见吵醒了。初见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喂——”

  “是夏初见小姐吗?”一个陌生的男声。

  她微眯着眼睛倚在床头,嗓音沙哑的说:“我是!”

  “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蒋美景,四年前去世。王凡回国安葬亡妻,录节目无非是遮人耳目。”

  初见坐直了身体,问:“你是谁?!”冰冷的质问背后,藏着一颗战兢的心。她看见自己颤抖的胳膊,明晃晃的昭示着恐慌。

  “你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四周混沌一片,昏黄的小灯和精油烛台的残余,在眼前摇曳。她觉得这只是个梦境,是不真实的。那个魔鬼的声音,都是幻觉。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平静而冷漠的回答。沉静的声音唤醒了初见的意识,她分辨出这个声音她不认识,而且看样子他乐于与她周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开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镇定思考。

  “。。。”电话已被对方中断。

  初见下床拉开幕布一样沉重的窗帘,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推开窗,清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初见不像其他艺人那样拼了命的减肥,身体却日渐枯萎下去,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渐渐没有力气支撑得住自己。她沿着墙蹲了下来,坐在地上,躺倒在地上闭起眼睛听自己的呼吸声。

  她想拿来手机看看,却突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消失了。她连蹭带爬的够到床上的手机,在通讯记录里翻出了那串号码。

  “你再对我说一遍,刚才你说过的话!”初见说出这些话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整个人是恍惚的。

  “王凡的妻子蒋美景去世了,他回国安葬亡妻!”对方清楚的回答,根本没有要躲避和保持神秘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谁让你告诉我这些的?”初见发狂的喊。

  “。。。。。。”对方像是台没有生命的机器,初见听不出任何呼吸声和情绪语气,他只会标准的回答这一个问题。

  初见握着手机的手,滞留在半空中,随手拿来那瓶没喝完的酒,又拿了几瓶,把它们放在一只高脚柜上,身子依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董柜子,一杯接一杯的喝,不让自己停下来,连喘息的空隙都不敢。太阳在自己的头顶,划了一道完美的弧形。慢慢黄昏的微光也所剩不多了。初见看着夕阳笑了一下,“呵——我要去睡觉了!”

  中途好像和王凡说了几句话,她记不清了。

  “王凡,我就是这么不值得你相信的人吗?”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你到底是在怕我什么?还是存心侮辱我!凡哥你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凡哥你在哪儿——我怎么能听见你说话——”

  熟睡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成了一个待嫁的新娘,周身被粉红色的气球和花海包围。身边各色人等,唧唧咋咋的谈论着,大家都在看着她笑,嘴里不断的说话。她想仔细辨认可是什么都听不见。也不懂他们为什么都笑的那么诡异。她跑出去找自己的新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嫁给谁!

  后来她被带到一位老人面前,慈爱的老人微笑着对她说:“来!”初见错愕的问:“你是我的爸爸吗?”老人笑而不语,只是握起她的手,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带她走向她的新郎。身后满是乱糟糟的声音,她听得出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叫,“初见——”,老人毫不理会这些,仍旧抓着她的手步伐稳健,徐徐前进。初见隐约望见前面有人在等她,努力分辨也不清新郎的脸,她很害怕,像被人绑架了一般恐惧。初见不自觉的稍稍后退几步,老人居然察觉出她轻微的忐忑,拍拍她的手背,然后把绕在他臂弯的胳膊夹得更紧。他的臂弯好像是一块竹板,瘦骨嶙峋带着棱角,初见被突如其来的夹击,疼得叫了出来。

  “啊!疼——”她突然睁开眼!婚礼,新郎,老人,来宾,通通不见了。眼前是一片寂寥的白色。手背正被人抓着,插入寒光闪闪的针头。

  “你干什么?”初见带着怒气,质问身旁按住她手的护士。

  “你醒了?”护士并没停止操作,把针头固定稳妥。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推着置物车自顾自的走了。“她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不过不要让她情绪过于激动!”初见听见护士在门外交代,透过门缝看见一个挺拔健硕的身体,黑色衬衫在门缝间晃来晃去。

  心忽的一下收紧,尖锐疼痛。依稀还有一些期望。

  “初见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男生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夏川?”初见心头抹上一股失望。“我又因为什么躺在这儿了?”她想翻动身体,后背针刺一样的疼,头很晕。

  “别动!你后背被柜子上的酒瓶砸伤了,头也磕破了。你发烧呢,烧了快一周了。”

  “我?发烧了一个星期?”上周的事情恍如前世。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睡掉了一个星期。

  “是啊——老天保佑!你可算清晰过来了!吓死我了!刚送来的时候你昏迷不醒,一直睡了这么多天!”

  “张哥呢?我不用去赶通告吗?张哥哪儿去了?我的通告怎么办?”

  “初见姐,还能想起,你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夏川皱着眉头,话语间隐隐透着担心和不安。

  初见把头转向窗外,意外看见不远处楼房的红色尖屋顶,初见笑了,又是这儿里。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尖尖的红房顶时,她惊讶的说,“这屋顶可真好看!那个楼房是干什么用的呢?”这个地方,就是那时王凡住院时的医院,自己住的这间病房应该和他在一个方位。王凡,王凡,我为什么,在哪儿都摆脱不掉你?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清清楚楚,丝毫不差,包括那陌生男人魔鬼一样的声音,和她告诉娇艳的夕阳,“我要去睡了——”。

  “我想不起来了!”初见清醒平和的告诉夏川。

  夏川微微张了下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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