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吸了口气,感觉很累,心口隐隐作痛。
他接着说,“那另一个呢,说说王凡。”
初见笑了一下,“张哥,你今天好像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他认真的对她说:“初见你性格太强势了,我知道许多事你都不服输的,比如在音乐上。但是许多心里的事你都在掩饰,我相信如果不是王凡的情况特殊,你又那么爱他,你今天一定死活都不会承认。我了解王凡,也明白你。如果没有外人在逼你们,推你们,把你们都拎出来,你们都还会躲着。那样不好,会错过,外人看着干着急,还心疼。”
“他——我说我不恨他那是假的!可是这恨里又胶着太多的爱,我就是想到他又叹气又心动。我现在分不清是爱多于恨,还是恨多于爱。反正我能知道我忘不掉他!你说,这会不会是习惯?”初见皱起眉头看他。她现在的神经就像一团乱麻,需要张哲腾站在另一个清醒的角度帮她梳理。
“初见,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过多的插手不好。怕弄巧成拙。但是作为王凡的兄长,我可以告诉你王凡的心一直是为你好的。你知道,他,他其实不是个那么勇敢的人。他爱上你,我想他也是怕的,所以逃避了。他心是软的,顾及许多放不开的事情。王凡懂感情,是个性情中人。要不,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还叫我一声张哥。他和别人不一样,我知道他不是随便叫的。初见,你能不能明白我的话?”
“恩——我懂——”初见抿了下嘴。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继续伤害对方折磨自己,还是让这一切停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想。我真快扛不住了!我这十年,无数次告诉自己,咬紧牙关,咬紧牙关!这次我不想咬了——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张哲腾闭上眼,叹了口气,“我给你个建议,两字,离婚!”
“离婚?”初见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真难得,“我,我是跟他提过。可是这样对公司影响是不是很大?”
“你结的时候对我们影响就挺大!”张哲腾接着说,“他一定不同意!”
“你怎么知道?”
“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你这样真不如一刀捅死他!”
“我——”初见一直被王凡欺凌弱小,这次冷不丁的把别人欺凌了,自己居然没什么感觉,意识不到这已经升华到侮辱人格问题了。
“行了,我就等你想明白之后给我一句话,离还是不离!
其他的事儿不用你管,公司派最好的律师团给你!也让他们也开开眼,提升提升,别一天就知道抄袭侵权,合同纠纷,这点儿事儿。”张哲腾说着,眉毛一挑。
初见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眯眯的看着他。
“笑了,笑了就没事儿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初见你知道吗?当年哥哥我混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不掉一滴眼泪,我就可劲儿的笑。站在大马路上,笑得发狂那种,警察差点把我当精神病带走。其实哭和笑都解决不了问题,当然了,你这样的适当的哭一哭还是很有效力,哪个男的也受不了美女,弱不禁风眼泪汪汪的。说回来,你最低落的时候笑一笑基本就能把烦恼忘得差不多了,搞不好还以为自己捡到钱包了呢。你哭就不行了,越哭越怨,越哭越伤心,哭到最后真就觉得自己走投无路,干脆死了得了!”
初见眨着硕大的黑眼睛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眉梢眼角,蒙上一层风霜——
12
夏川最近回来的都很晚,基本把家当旅馆了,拿完东西就走。二个人变得像两座顽强的冰雕,各自散发着寒冷的强大气场。
没个深夜,失眠症都像老朋友一样准确无误的拜访,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听见夏川讲电话的声音,初见知道他回来了。夏川好像喝多了,口齿不清的大声说着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他径自去浴室洗澡,跌跌撞撞的碰倒了很多东西,玻璃器皿被“噼里啪啦”摔碎的声音,让初见觉得骨缝里都寒风阵阵。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没多久,她感觉到他正在慢慢接近自己,身体的重量把柔软的床垫压出一个陡坡。初见不由得把眼睛闭得更紧,微微呼吸。夏川翻动她的身体,伸出手手在她身上来回摩挲。慢慢的伏上了她的身体,不断的亲吻她的每寸肌肤。初见无法忍受,突然睁开眼,两张脸零距离的贴在了一起。
她寒气逼人的目光把他吓得一惊。但他又很快的反应过来,直接吻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初见,我爱你——初见,我不可能放手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夏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和她亲密。不断的在她耳边摩挲,呢喃。
“夏川,你松开!我累了,你松开我!”初见尽力躲开他。
“初见,乖!给我生个儿子,咱们有了孩子就再也不会吵架了!”初见的畏缩和躲闪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欲望。
“你松开!”初见一只手使劲推了他一把,根本起不了什么效用,他像一条蜥蜴似的缠在她的身上。
初见突然感觉一阵恶心,闭起眼用尽力气咬在他肩膀上。夏川吃痛,并未松开纠缠。反而更加用力的扑在她身体上继续着。
初见抽出枕头下的小刀,朝夏川的脖子划去。用力把他推下床,惊恐的警告:“别碰我!”
夏川拧开灯,歪头看着脖子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初见顿时傻了,一只手死死攥着衣领,拿刀的手却还保持着防卫的姿势。
夏川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捂住脖颈,从嘴里爆破出来句:“操!”站起身,抖了抖衣服,破门而出。
偷偷藏在枕下的小刀,是她划破自己身体用的。她被张哲腾交到黑势力手中,他们让初见做的事,她宁死都不从。他们把她绑起来,拿刀片在她大腿内侧划了一刀。后来结了疤,初见抑郁症发作的时候就在那道疤上划开,结疤,再划开。完全无知无觉,也不疼。划破身体好像比安眠药顶用,出血之后总能安然入睡
初见放下刀,迟缓的看着眼前旋转的世界。床旁边梳妆台上的镜子里,出现一个目光呆滞,披头散发的疯女人。她恐惧不安的坐在松软床上,不敢相信持刀伤人的是自己。“不是我!这是个梦,是幻觉,不是我!我真是疯了——我疯了——”她疯疯癫癫,自言自语。
几天之后,张导的戏马上开机,初见收拾东西离家拍戏。她要走的那天,夏川无巧不巧的回来了。
“不许去!”夏川把她的行李箱摔在地上。
“凭什么干涉我!这个戏,我结婚之前就定好的,为了我已经延后了,我必须去!”
“行,夏初见,你厉害!”
“我知道,是有意和我分居,法官会判我们离婚对吗”
“夏川 我没你想得那么多 我说了这事原因在我 我找律师来是因为不能和你正常沟通 我要是分居会等到今天吗 我说过 欠你的会还 但不是给你生孩子 你觉得生完孩子再离婚 对孩子负责吗 你成熟一些 我出去工作了 好好想想 回来给我答复”
“还有,小川,我告诉你。我要是想用点儿什么手段是轻而易举的。但是我不想,因为现阶段你在法律上还是承认的我丈夫。所有,请你好自为之。”
“你要想出去拍戏可以,先把我孩子这事儿说清楚,要么这戏你甭拍!”
“我不和你谈,明天我的律师会来找你,请你拿出点儿绅士该有的样子,好好接待!”
张哲腾按响门铃,把初见接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