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着了?”她看见这么齐刷刷的一列人,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开会时睡着了。吓得她“腾”的一下扒拉开王凡站起来,问他:“开会?”
还没等他说什么,她急切的道起歉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儿难受,所以睡着了!对不起!”
“初见你这开眼仔细看看这是哪儿?”王凡扶着她的肩问。
“哪儿?”她看着他,迟钝的反问,眼睛又四处看了看,痴痴的说:“家啊——不对啊,我怎么在这儿啊——不开会啊——?”
“初见,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林翰万般惆怅的看着这个倒霉孩子。
“这丫头是不是真磕出脑震荡了?初见,你记不记得怎么到地下来的?”王凡问。
初见恍惚的想了想,回头去看那张办公室挪来的写字台,一阵恶心直逼胸口,坐在了地上。
王凡蹲下去扶她起来。
初见头一跳一跳的疼,急忙伸出手拦住他说:“别碰我!”
王凡回头叫小助理,“把她抱床上去!”
“初见姐,你抬下胳膊。”
初见迷迷糊糊的靠着床,半眯着眼睛,呼吸急促,头痛欲裂。
“送医院吧!”林翰可怜巴巴的眼神打量她。
“你们先回去睡吧,一会儿我送她去,我有点儿事要问她。”王凡踢了踢碎了的暖瓶,倒了的杯子,四仰八叉的毛绒娃娃,和被水泡了的iPod,把它们归拢到一堆。
“不行赶紧送医院啊——”行澈临走时不忘低声嘱咐王凡。
“我没事,大家回去休息吧!”初见勉强笑着和大家挥挥手。
大家半梦半醒,梦游似的散去。
路上林翰打着哈欠问身旁闭眼走路的行澈:“你说,初见那屋是不风水不好?给这孩子折腾完了!”
小澈刚躺下没多一会儿就被吵醒,浑身难受,撇撇嘴深表同情的说:“谁跟了王凡不得脱层皮?晴天遭雷劈,走路花盆砸头上,被自己仍的香蕉皮滑倒,打哈欠鸟屎掉进嘴里,啊,放CD伴奏忘词儿,上台内衣带绷开,和野男人回家被记者堵门口。加一块儿,都没跟他倒霉。”说着又打了几个哈欠。摆摆手回自己房间了。
“阿门!初见命硬啊!”林翰看着日渐蹉跎的行澈感叹。
“初见你喝不喝点儿水?”
初见摇头,又一阵头晕。眉毛微微皱了皱。
“初见对不起,我昨天家里有点事情。”王凡坐在床边,内疚的看着她。
“我没事,不小心才摔了。你看,手脚都好好的,还能动!”说着,她像只招财猫似的前后摇摇手,又没心没肺的笑着把脚伸出来,抬高了脚脖子,转了转。
王凡看着她发笑,眼里无尽疼爱和温柔。
等她安静了,他正色道:“你记不记得是怎么磕的?”
初见已经清醒了不少,昨晚一夜病痛之苦的记忆也渐渐复苏,缓缓说:“好像下地找水!”
王凡使劲闭了下眼,心头一紧。倒也松了口气,心里庆幸,还好,还记得昨天的事。
“凡哥,你能把手机递给我吗?”初见指了指桌子下面的手机。
“要打电话?”
“不是,我是看看昨晚有没有拨电话给我妈。我怕我妈知道了担心我。”这是初见在英国留下的毛病,独身一人,异国他乡。一病就给身边的朋友乱拨电话。可是回国换了这个手机后,快捷键就只有妈妈这一个号码了。她怕昨晚人烧迷糊了,给妈妈拨电话。
王凡听完心里又是一紧,抬头想对她说什么,只说了个:“初见你啊。。。”就说不出来了。自己把人扣下,明知生了病还没尽责照顾。人家的女儿在这儿受委屈。却还要忍着不让妈知道。初见这次发烧王凡确实脱不了干系,要不是王凡骂她,她不会急火攻心才发烧。初见对她自己的身子了如指掌,冻着了只会感冒。只有上火才发烧。
王凡俯身把手机捡起来,抹了一下屏幕上的雾气,直接翻看她手机里的通讯录。
“怎么没我电话?”过了一会他问,还不相信似的继续翻看,全公司连物业都张哥开电梯的小李的有,独独没他王大老板的。
“我有小澈姐的!”初见喃喃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