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你回去吧,开车小心点儿。”王凡说。
“你别再欺负她!”小澈警告他,引擎咆哮了几声,扬长而去。
3
王凡看着消失在尘埃里的车,摇摇头。这些年行澈就一直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帮他打理琐碎的一切,帮他善后,惯出他一身毛病。跟着王凡这种,倔脾气的人,不仅具备女人的细心体贴,还需要更多的坚忍。
“抬脚!”王凡捏住初见软乎乎的小细胳膊。
初见抬起脚,瞬间一阵丝丝拉拉的疼,从脚底袭来。本能的用力抓住王凡,又过电似的瞬间松开。
“抬脚!”王凡弯下腰,摘掉挂在她左脚晃晃荡荡的细高跟鞋。
“右脚!”他头也没抬,弯着腰着等她。
初见定定站着一动不动。大脑停止思考,心却越发难受。她看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渐渐感觉模糊一片。慢慢地她开始抽泣,眼泪“滴答滴答”的坠落,连成了串。滴在裙摆上,掉在地面上,砸在右脚那只高跟新的鞋面上,降落在王凡的头发里。
王凡一震,悠悠抬头,却决然的说:“哭什么哭!”
话毕,抓住她的脚踝抬起她的右脚,强行把鞋脱下。
“上来!”王凡示意要背她。
初见不看他,一直保持着最初站定的那个姿势,泪也悄然无声的流着不再发出响动。
王凡抬起了头,打量起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摇曳的裙摆,好好披在身上的他的外套。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天真的灵魂,注定要伤痕累累。如果不能保护她,就只有教会她如何面对人生的寒冷。初见如果遇见一个对的男人,她有理由和资本一辈子软弱下去,可是她遇错了人。他带着她走下去,相拥的不是爱人温暖的怀抱,看见的不是美轮美奂的风景,只有越发残忍的一幕幕。
“夏初见,你就想这么耗着啊?你不拔脚吗?”
初见不说话。
“走还是不走!”他大声吼。
初见听不见一样站着。
王凡叹了口气,一把拉过她,背起来就走。
“啊——”
“闭嘴!让别人看见!”王凡背着她大步流星的离开。
王凡摸索着打开灯,白花花的刺人眼,一阵头疼目眩。
小心放下初见,王凡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才有空仔细打量,日光灯下蜷在沙发里的她。受惊挨冻,面色苍白,头发凌乱。裙子也被泥和血晕染的五颜六色。手脏兮兮的,泪水晕开睫毛膏,脸上黑黢黢的两道,惨不忍睹。
王凡起身给她拿来镜子和热毛巾,“给,照照。花猫似的!”
她动作迟缓的接过毛巾,心不在焉的慢慢擦脸。
王凡坐到她旁边,把她的双脚搭在自己膝头,帮她处理伤口。
“疼啊!忍着点。”王凡抬头看她一眼。
刺痛使初见两只胳膊杵在沙发上支撑住身体,双手使劲抠沙发垫子,想要握紧。
他小心翼翼的帮她上药,也不是什么药,唯一能找到的只有一瓶“威露士”消毒液。小澈不在,王凡哪里知道东西放在哪儿。每次他有点什么小意外,行澈早就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全公司就只有他们俩,屋子里静的只听得见日光灯的“嗡嗡”声。异样的安静让“主治医师”也神游在外,一个不小心,狠狠地用沾着消毒液的手巾按进了初见的伤口。
“啊!疼!”初见吃痛,失声叫了一声,疼得眼泪直流。
“对不起,对不起!”赶紧抬起手,低头帮她吹。
“我自己来!”初见自顾自得把手巾缠在膝盖上,又去擦手上的伤。
“你要是在台上摔倒怎么办?也这么坐着哭?”王凡认真的问她。
她不动了,眨巴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选择了舞台和灯光,那你就要做好挑战自己,战胜自己的决心和勇气。上了台,失败了就是失败,砸了就是砸了,没有理由。不用解释,没用的,没有人会听!”
“恩!记住了!”初见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