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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每天不是把自己灌醉,就是把自己浸泡在浴缸里,这样她会觉得生活是不真实的,没有世间的阴霾和惶恐。人生如慢慢长旅,初见在旅行中流离失所,心被绳子拴了一圈又一圈,却无处悬挂。
“初见,我明天回去了,你要不要去送我?”王凡敲敲门,站在浴室门外问她。
初见闭上眼,身子往下坠了坠,没回答。
“初见你不要这个样子!”王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不该来,为什么拦住行澈,偏偏要自己跑来道别。
“记不记得那天在医院里,你妈妈对你说的话?她说,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体,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你要活得更好,才是给其他人最好的幸福。你妈妈说得对,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相信我!你才多大啊,遇事儿不能总想着逃避。你得打起精神继续走下去。懂不懂?初见,你这样哥放心不下你!”王凡第一次以“哥”相称,不是凡哥,不是爸爸,那样简单亲切的尊称。这一句“哥”里透着发乎情,止乎礼的爱意。
初见穿上睡袍,光着脚拉开浴室的门。看见王凡也光着脚,低头无语从他身旁走过。径自来到玄关旁的储物柜拿出那双,她小心收藏的拖鞋。送到他脚下。
“抬脚!”初见蹲在地上,仰头对傻了的王凡说。
“初见!”他不知如何开口。今生付出过许多感情,得到过许多感情,唯独初见对他的爱,不能用付出与得到衡量。
“如果我说,再得不到一点点爱我就要死,你会不会爱我一次?”初见倔强的盯看他的眼睛。踮起脚,把自己送入他的怀抱。吻他,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他不舍得再让她疼一次。
初见哭了,这场景亦真亦幻,苦苦等待来的良辰,醒后也不过是梦的幻灭。多少孤单煎熬折磨难耐,换来的只是这一夜。她都知道,但她愿意。
初见侧头躺在王凡的臂弯里,看见他也哭了,泪水在眼眶里含着,眼睛止不住眨了几下。悲叹又心酸。他的眼睛也很大,亮晶晶的,藏不住感情。王凡不说我爱你,初见也没有说。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第二天初见只送他到机场。在车里没有出去。
“初见,自己小心一点。”
初见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我要走了!”他戴上墨镜,等着她说点儿什么。
“你还会回来吗?”
“会!”
“谢谢你让我活下来!”
王凡注视着她,从她眼里看出来蠢蠢欲动的卑微希望,“傻丫头!”王凡拍拍她的头,起身下车离开。没有人看得见,他是流着泪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心里粗狂深重的叹气和摇头。
王凡飞机一落地,手机的短信提醒,“嗡嗡”的震得手发麻,一串张俊打来的电话。
“喂!”王凡疲惫的接起电话。
“师哥!师哥你在哪儿啊?”
“刚落地!怎么了?” 张俊焦急又紧张的声音唤醒他的听觉神经。
“快来医院,快点儿!小景姐难产昏迷被送进抢救室了,你快点过来!”
“难产?她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一段日子吗?”
“不,不明白!哎呀!反正我也说不清,你快来啊!医生说,会出人命,你赶紧来!”
“什么?”他要求自己镇定下来,“张俊!你,你告诉医生,一定要救大人,孩子可以放弃!别听美景的,快去告诉医生救大人!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证大人安全!”
他慌张的向医院赶去,生来桀骜不驯,只跟自己比,平生第一次比赛,竟是和死神赛跑!耳边呼啸的风传来美景温柔缓慢的声音,“没关系——你喜欢——”
怀孕初期美景的反应非常大,每天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的生不如死。王凡心疼,也只能束手无策干着急。美景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直温柔的对他说“没关系——你喜欢——”。然后自豪的低头摸摸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呢喃的说,“喜欢嘛——对不对——”这声音成了紧张的催化剂,离目的地越近就越紧张。心脏怦怦的在胸腔发狂的跳着,震得快要呼之欲出,“美景,等着我!我只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