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n?此情此景,作何感想?”主持人指着初见的那些粉丝们,“初见可是你一手发掘的,是吗?”
王凡坏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发上!”说完,倒在沙发上,做惨死身亡状。
初见瞪他一眼,回过头可爱的对大家做鬼脸。
王凡大声对她说:“不许哭,太难看了!”
。。。。。。
已婚人士,已婚著名人士,另一半是必会被拎出来,被八卦。
他们当然也是如此,王凡很希望这个话题被忽视忽视,现实却是这是个必须跨越的障碍。
“听说您又添了一个小公主?”
“是!”他笑了一下,肌肉僵硬。
“那,老婆,公主,儿子,最爱哪个?”
王凡面色急转直下,严肃的眼神望着舞台的最远方,低沉数秒之后缓缓开口说:“老婆是独一无二的,我最爱她!”
初见一直目不转睛的听他说话。看着看着恍惚的笑了,仿佛自己的心长出翅膀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暂时离了开她嗡嗡颤抖的身体。
王凡低着头没有看她。他不用看,他看得进她的身体,她心里的那个自己分明在努力克制着颤抖着的卑微的灵魂。
主持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家,居然没有人在这个点上鼓掌,现场出奇的平静。她把目标转向初见。
“那Van,有什么要对初见说的吗?”颜焉注视着落寞的初见。
王凡淡淡的说:“她早不归我管了,小女孩长大了,有自己的一片天。”
初见突然接话道:“可是,你不是答应陪我到出嫁的吗?”初见情急,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只是怕他,怕他不承认自己。
“你们公司——好像不允许艺人谈恋爱吧!”王凡戏谑的问。这话除了王大爷敢说,没有第二个敢挑头的。
全场一片哗然。
“我可以等啊!我不在乎的!”她机械的摇着头:“我不嫁!我只是看着他不行吗?我守着自己默默的看着他啊?你到底懂不懂啊!”初见带着哭腔质问。
“我懂什么?我不懂!”王凡表情愚钝,摊开双手,对她浅笑。
“你骗人!”初见像受委屈的小孩儿,哽咽着说。
“我明天就会飞走,我要怎么看着你?”王凡接着说:“我给大家讲一个初见的故事,她刚进我公司的时候啊,高高瘦瘦的,一看还挺大气的女孩子。可是往那儿一坐啊,就变成好小的一小团。就这么一个小东西,你们知道她有多倔吗?惹急了比*都厉害!就为了一首歌,整个公司被她闹得翻天覆地!她不听话!叫她怎么改,她扭头说,不!然后还私自跑回家!还闹辞职,玩失踪!所以说啊,夏初见!你不要因为脾气倔,就总是做傻事好吗?等在他身边,他是谁啊?那个人你都没找到,就敢说这样的话!去找一个爱你的吧,女艺人很辛苦的。我说到做到,你嫁掉的那一天,我会亲自把你交给那个男人!那个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他心里永远你最重要,永远有资格说,‘我最爱的是你!’的那个男人!”
初见死死瞪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记得中途咽下一口掺着眼泪的口水。她听得明白,字字暗藏玄机,句句都是说给她听的答案。
王凡像是没看见初见凄惨的泪水,自顾自的对着观众席说:“那些想要进娱乐圈的女孩子们,你们知道吗?自己前面的路一定要看清楚,小心将来嫁不掉。真想赶紧把你嫁掉,烦死了!”
初见失控了,哭得说不出话来,闹到最后节目暂停,大家都等着她恢复正常。一个女人能是这种哭法,只有两种可能,她爱的人死了,她爱的人把她甩了。没选择,夏初见这个月的头条又拿定了。
助理上来把初见扶到后台,王凡坐在原处闭了下眼,平静的对主持人说:“我们继续录!”
初见在化妆间喝下两杯杯红酒,酒精燃烧起五脏六腑,热浪蔓延到皮肤和毛细孔。她闭上眼,感觉有几丝眩晕,很舒服。闭眼坐了一会儿,她问助理,“刚刚录了多久——”
助理对着表算算说:“差不多将近两个小时。”
初见叹一口气,轻声说:“你去告诉导演,我直接唱歌,不录了。”
初见补好装站在另一侧,看着王凡和颜焉相谈甚欢,好像没什么是能撼动他的心绪的。初见觉得有时非常了解他,有些时候突然一点儿也看不懂。他是一个独立稳定的壁垒,就算参与过往,也夺不走,改变不了他的那个世界。
颜焉重新介绍二位,“好,下面有情王凡,Van,和夏初见,Amy,给大家带来一首歌!”
“初见想唱什么歌?”王凡边起身边看着她问。
“随便,你的歌我都会唱。”初见淡淡说。
“你选!”他执意坚持。
初见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初见》!”
“这是什么歌,听过吗?”下面的粉丝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姐姐的新歌吗?”“没听过啊!”“和姐姐名字一样的歌啊!她从来没唱过吧!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样一首歌!”他们对初见的任何一句歌词都烂熟于心,哪怕是广告歌,公益歌,什么电台电视台的主题曲。可这首,没有人知道,连歌名都没听过。
“没伴奏!”王凡脸上有一丝无奈,转瞬即逝。
“不是有钢琴吗?吉他谱我也记得!”初见指指舞台一侧。
王凡在英国听过她用吉他在酒吧弹唱《初见》,算起来也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段自己最难熬不能跟任何人倾诉的日子。
大家看着初见执拗的可爱样子,哄堂大笑。粉丝鼓起掌来,执意要听听那首《初见》。王凡憋不住也跟着笑,心想,这么长时间她的倔脾气一点儿没改,反倒越演越烈。张哲腾你碰到对手了吧!不看看谁家孩子,真是的!
初见熟练的弹起前奏,跟着伴奏她抬头遥望王凡说:“凡哥,我们认识七年了!”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面向观众说:“谢谢凡哥,把我带入这一行。谢谢凡哥教会我许许多多我二十年以前从未了解的道理。谢谢他!”她对他浅笑,终究只能说:“谢谢!”
王凡笑着看她,心里一紧,初见这些年是一天天数着日子度过的。时间真快,七年了!她长大了,自己更老了,经历生死离别变得豁达,也看开了许多事。他当然记得,今年是他们认识的第七年,第二千五百五十七天,他荒唐的记住第一个数字,然后一天天累加,成了一串庞大杂乱无章的数字,这串数字的每一个数位都能说出许许多多的故事,和无法让彼此知道的心情。
七年,七年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婴孩长到七岁到了入学的年纪;豆蔻少女变身成熟女人;初见的七年学会了孤独!孤独的演绎一个个戏里戏外的角色;孤独的学习成为独立的女人;孤独的守着那份爱;孤独的围着孤独自转。初见不止一次次感谢,还好,还好我的职业是艺人,每日都围着许多许多的人,让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思索悲凉。表面的虚假繁荣嬉笑热闹,至少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寂寞。她也想不通当时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勇敢,她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坚持,她甚至是在回望时,才知道自己想都没想就熬过了七年!但她知道,这就是夏初见,这就是那个倔强的自己。如果一切回到原点,她仍会如此。她知道这是她的命运,也知道,叫王凡的那个人,是她命里的劫难。她爱上了王凡,就无法再去爱别人。就算和别人生活在一起,那也只是互相取暖,再不会丝丝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