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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炮灰NPC惹了逆天反派 蚂螂 2771 2026-07-22 07:00

  最后随手将嘴角的酒渍擦掉,这才肯开口道:“这窦婴小时候出生于陋巷之中,他母亲叫芝兰。长得不漂亮,他娘的性格也粗鲁。整日里画着花里胡哨的妆容,像是个吃了孩子的夜叉!”

  “很多男人都要遮住她的脸,才能接受与之共度春宵。”

  “甚至有些时候,如果遮蔽的面纱滑落,让看热闹看清了她的五官,就会被客人狠狠地暴打一顿,结果在这种日子里,她竟然还怀孕了?”

  说到这里,也许是觉得好笑,烂泥咯咯笑了好一阵。

  “芝兰她从小就开始被自己的娘带着接客了,我们这边的姑娘大多都是这个命!小时候芝兰就长得不好看,但好在还是个姑娘,能吃得上这碗饭。”

  “但等她娘死了,只剩下她这个丑姑娘,随着她年岁大了,也逐渐不讨喜起来……没什么生意,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可却在这个时候怀孕了……”烂泥眼睛一转,带着一种诡异的发笑盯着雀不飞,轻声道:“你猜怎么着?”

  雀不飞听他瞎扯了半天,本来就没什么耐心。

  “直说,再卖关子酒还给我。”

  此话一出,那人连忙将酒葫芦塞进怀里,砸吧嘴开始道:“这芝兰啊,因为怀孕,不但没有被影响生意,生意还逐渐红火了起来,你说怪不?”

  “这些官僚,总有喜欢寻刺激的,就好这口。”

  雀不飞眉头微蹙,努力不让自己的厌恶流于言表。

  “说重点。”

  烂泥笑了笑,摆手道:“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

  芝兰生了个带把的,没钱请接生婆,街坊邻居接生的。

  他们都说,丑姑娘生了个儿子日子就会好起来了。

  让她好好带大了,这样以后也算是有个依靠,不至于孤苦一生了。

  丑姑娘没听懂,也不在意。

  她这一辈子过成这样,生个儿子就会薅起来了?

  似乎嗤笑了一声,便没说话。

  怀中的孩子正在哭,可是她好像始终听不见一样,扯了扯自己惨白的唇角。

  脸上的胭脂都被挤压在一团,皲裂了几块,掉在了襁褓之上。

  孩子依旧在哭,她也依旧在笑。

  孩子长得很快,并且越长大,丑姑娘就发现这孩子长得不像她。

  不只是她自己发现了,邻里街坊也发现了。

  那些经常光顾她的客人们也发现了。

  一时之间,就像是出了个新鲜事一样。

  大家都在说——丑姑娘生了一个天仙儿。

  丑姑娘的生意又好了起来,但大多都是为了摸一摸天仙儿那白嫩嫩的小脸儿。

  这个孩子,就叫窦婴。

  窦婴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盆,一时之间失了神。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不耐烦地催促:“让你打的热水呢?!又死哪里去了?”

  他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走进屋子。

  他一路上都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榻上的情况。

  但空气中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是腥臭味。

  一种微妙的,和□□一样的腥臭味。

  就在母亲伺候客人清洗的时候,他一直端着水盆站在一旁。

  直到那客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才蹙了蹙眉,被迫抬起头去看。

  那中年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狂颤的臃肿,像是公猪肚子上的横肉被按在案板上的那一刻,死前的挣扎颤抖。

  窦婴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快步退了退。

  那客人瞧他这样子,不由低声笑了笑,好像是带着些许挑逗。

  他注意到榻上的母亲,看向他的眼神越发古怪了起来。

  与往常,大有不同。

  之前母亲的眼睛,只有一片黑色,像是死水。

  如今,逐渐带着些许令他如芒在背的审视。

  他一紧张,身上的伤疤就开始发痒,逐渐有些奇痒无比,他用衣服蹭了蹭。

  “出去。”母亲下了命令。

  窦婴连忙垂着脑袋,快步跑了出去,还不忘将屋门带上。

  下一秒,他才缓缓突出一口气来。

  手臂上的奇痒并没有消失,他伸手挠了挠,摸到了自己身上的烫疤。

  每次客人把母亲打疼了,母亲就会打他。

  最常用的法子,就是用烫红的木棍烫他。

  伤口不会太大,就像现在手臂上的一样,小小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手法特殊,那些烫疤在他的身上,像是一朵又一朵的小梅花。

  只是那梅花太疼太痒,总是令他忍不住去抓,抓破了梅花,梅花就会流血。

  流血、结痂、如此反复。

  于是,有些梅花幸免于难,依旧绽放的好看。

  有些梅花遭了殃,被摧残的像是腐烂了。

  狰狞的可怕,像是丑姑娘。

  有些更加奇特一些,在美丑之间,长得也算独一无二。

  街坊邻居总有些看不下去的,但这些事情在绥安这个地方,哪里有算得上是新鲜事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丑姑娘越来越丑,像是被那些客人彻底摧残的不成人样,完全腐败了。

  与窦婴后背上,密密麻麻的,被抓花的梅花烫疤一般无二。

  一日,窦婴按照往常一样进去送水。

  即使不抬头去看,他也能感觉到那幽幽的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看个赤身裸体。

  于是,他的每一步都如此紧张,紧张到有些迈不动步子。

  他怕娘生气,也不敢太过耽误。

  直到他端端正正站在一旁,将水盆送上前去。

  他不敢抬头,只能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两人粗重的呼吸……闻到那阵阵若有若无的,水压不下去的腥臭。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

  窦婴吓得一颤,条件反射地抬起来脸。

  这却令对方有些激动,发出了阵阵低笑。

  那被客人抓住的上手臂被勒得青紫,他害怕了。

  他害怕得叫道:“娘!娘!”

  他只要被男人触碰到,就感觉浑身发麻,一种反胃的感觉攀爬而上,像是一直鬼手从他的胃袋里生长而出,想要抓烂他的喉咙。

  可是在慌乱之中,他对上了母亲的那双眼睛。

  像是死人盯着天花板的死不瞑目。

  那双黝黑无比的瞳孔已经瞬间失去了光彩,丑姑娘微微发笑,瘫倒在床榻上俯身狂笑起来,像是一场极具戏谑的崩溃。

  一个长得魁梧粗壮的女人瘫倒在那凌乱的床榻之上,笑得惊为天人。

  那一双像是刍狗一样的眼睛,突然黑的发亮。

  窦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挣扎的声音变得撕裂起来,与床上那条一样,是条野狗。

  一切都混乱起来。

  在挥舞的瞬间,腥臭也像是魂魄一样缠绕其中。

  直到客人被他狠狠地咬下一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中年男人这才从那自以为是的欲望的欢喜中回过神来。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在对上那双如同他母亲一样黝黑的眼睛时。

  他便连愤怒都没了,只剩下阵阵胆小的抽噎和惊叫。

  在这一刹那,他看见了一只巨大的野狗。

  张牙舞爪地从眼前的孩童体内爬了出来————张开獠牙的一瞬间,口涎像是腐败的液体喷溅了出来。

  他惊叫出声,他慌不择路,他四处逃窜。

  放在之中,依旧是那惊为天人的放声大笑。

  将那人狰狞的呼救淹没,像是被拖入地狱的挣扎——

  血液喷溅而起,将那白得纸扎一般的窗户纸染红一片,攀爬而上的粗野藤蔓。

  烛火却在学业的浇筑下愈演愈烈,如同被添了一把柴。

  那火苗登时红得可怖,像是黑夜中挣扎爬出的鬼影。

  它烧得往生,随着一阵夜风高涨,将屋内的一切都席卷燃烧,拖入恶鬼之地。

  包括那在红绸缎床榻之上的人,以及那早就被野狗啃噬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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