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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朴实无华校园文 2暗白 4496 2026-08-27 15:43

  “嗯。”

  两人十指相扣,露在外面的手背很冷,手心却潮乎乎地烫。他以前讨厌和人牵手,嫌出汗之后黏得慌,只和白云间勾过小指头。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和白云间第一次十指相扣地牵着走,他不切实际地幻想出的汗会变成502胶水,把他们两个人的手黏在一起。

  在小径上走了几步,走到了一堆干草垛面前,白云间放开黄河远的手,随意拨了拨草垛子,“找一找。”

  “好。”黄河远握了握拳头,把和白云间牵过的手揣进了口袋,弯下腰单手扒拉了几下,没想到随便一扒,就扒到了四个蛋。四个鸡蛋比他惯常吃的要小只很多,有的淡黄色、有的浅白色,可可爱爱地挨在一起。

  “白云间!”黄河远扯着嗓子喊,“我找到了!!!”

  白云间转身看去,黄河远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围巾挡住半张脸,眼睛仿佛被山里的雾洗过,漆黑晶亮,举着鸡蛋蹦得老高,“我随便一找,就找到了!四个!”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屁大点事就能高兴蹦起来。

  “好。”白云间慢慢笑了一下,“真好。”

  回去的路上,黄河远不蹦了,篓子里装了四个鸡蛋,他牵着白云间的手,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人飞蛋打。

  “其实,我看你直播的时候,就经常幻想来你家玩。”黄河远心满意足地说,“捡鸡蛋就像寻宝一样。对了,我们早上吃牛肉面可以吗,我想吃你腌的牛肉酱!”

  如果单独听黄河远的话,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他每天直播自己的生活碎片,对于黄河远来说,他的生活是半透明的,而他对黄河远一无所知。真是不公平。

  “你为什么决定来狼人杀跨年夜找我?”白云间突然问。

  黄河远手心出了汗,五指夹得他手疼,想必是紧张了。

  “你能保证……你不生我气吗?”

  “不能。”白云间说,“你别慌。我生气也不会怎么样,只是你不要骗我。”

  “……主要是因为,你突然不直播了。”黄河远握紧了白云间的手,“就好像我永远失去了你……我不想认,我想,我一定要比黄振华强点。”

  居然是直播的问题。这就好像每天定点喂食,吃东西的人自然不会着急,时不时饿几顿才能凸显自己的重要性。白云间沉吟道:“看来我应该播一次,停几天,这样说不定你会忍不住来找我。”

  黄河远没说话,白云间的直播让他熬过了很多很多痛苦的时刻,他不知道如果白云间不定时播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喜欢看吗?”

  “喜欢!”黄河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很喜欢,我每天最大的指望就是可以看见你。”

  “……嗯。”白云间舔了舔唇,“我陪不了你,我的直播可以每天陪你,很好。”

  “那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白云间牵着黄河远的手放进了口袋,浅笑道:“远哥,带我回你家吧,我想知道你这七年在干什么。”

  第135章 没想到吧这么长

  白云间以为黄河远会像以前一样住在大别墅里, 没想到他就住在公司。一室一厅,一眼进去就可以望到头,东西倒是不乱,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

  “没有厨房吗?”

  “没有……我一般在外面吃。”

  白云间:“……”

  “那个,我们先出去租一个大点的房子吧。”黄河远局促不安, “委屈你了。”

  “没关系。”白云间蹲下来拉开行李箱整理东西,“以前寝室那么小, 六个人不也住得开么。更何况我们只有两个人。”

  白云间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他的休闲衣和他的西装挂在一起,就像他一点点融入黄河远的生活。一个人呆久了, 日子里突然多一个人, 要说一下子就适应是不可能的。但黄河远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感恩。

  他喜欢睡觉前看白云间打游戏,听着他呼吸声慢慢入睡,喜欢半夜寒风呼啸, 在被窝里随便一翻, 就能抱到暖乎乎的白云间,喜欢每天早上被白云间搓醒,和他一起去散步吃早饭, 喜欢下班后和白云间一起出门找餐厅吃饭,再牵着手一起走回来。

  白云间的存在,让他不再害怕入睡, 也不抗拒醒来,每天对下班充满了期待。他站在人群里,不再觉得自己孤单迷茫, 他清楚自己要回到哪里去,他又有家了。

  白云间对他很好很好,只是有一点, 他不主动和他贴贴了。高中的时候,他多会撒娇啊,会故意穿漂亮裙子要夸夸,喜欢叫他远哥抱着他贴贴,晚上睡觉总是不动声色地往他怀里钻。

  然而,年少不知贴贴香,现在想贴贴不到。白云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他做饭,洗衣服,帮他改论文,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哄他,甚至神乎其神地分担了他的部分工作,把他捋得顺顺当当,精神抖擞。可能是他矫情,他总觉得和白云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膜,因为,哪怕他抱着白云间摸他亲他,白云间也不会主动向他撒娇了。

  黄河远很清楚,他让白云间等了他那么多年,他肯重新开始已经很好了,实在不该奢求过多。

  但这种事情,就像是追番,明明知道就是那个点更新,还是忍不住抓耳挠腮地等,甚至幻想会加更。千思万绪汇成一句话好想贴贴啊!

  黄河远拿出手机,从云相册里翻出白云间和他第一次贴贴时的视频。

  视频里,17岁的白云间穿着黑色短裙,套着一件红色外套,正站在电线杆下,激情澎湃地念着重金求子小广告,粉色的高马尾尖扫得黄河远心里痒痒的。

  这时,拍视频里出现他公鸡打鸣一样的笑声,“白云间……你真的……别喝酒哈哈哈哈哈哈哈……”

  17岁的粉毛白云间转过身,张来双臂,晃着高马尾,一蹦一蹦地向他扑来,“贴贴!”

  黄河远立马暂停视频,将画面定格在白云间扑过来的瞬间,慢慢抬手捧住了通红的脸。可恶,哪怕已经看了一百多次了,依然觉得很可爱,超级可爱,总之就是无敌可爱。

  可惜,16岁的他完全不懂得珍惜,镜头里景色天旋地转,是他在灵活躲避,“诶,贴不着!”

  白云间追着他跑,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要贴贴!”

  “哈哈,就不贴,你来追我啊!”

  ……

  黄河远又把视频看了几遍,看得直捶桌子,恨不得穿越回去,整个人扑上去把白云间贴扁!

  他对着视频沉思良久,抓心挠肝,很不甘心。白云间喝了酒之后,好像特别喜欢贴贴。他平日里心思就像虚无缥缈的云,似乎只有喝了酒之后,才会落下几滴真情实感的雨来。要不,喂他喝一点酒?在家里喝,哪怕睡着了也没事,问题不大。

  他点开微信,谨慎地给白云间发消息,“你晚上想吃什么?”

  他们计划着要买房,这几天白云间一直在外面看房子,但他回消息很快,“你有安排?”

  “我们在家吃烛光晚餐好不好?”

  云酱:“你要庆祝什么吗?”

  “没有,就是想吃。”黄河远打字,“我来准备,你慢点回来。”

  云酱:“嗯,好。”

  五点钟,黄河远准时下班,订好晚餐和蜡烛,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回到家,黄河远立马去浴室洗澡。他这次洗澡,不仅清洁到指甲缝,还刮了除了头毛、x毛之外的所有毛。

  香喷喷,滑溜溜地穿上睡衣,走出浴室,讲究地把玫瑰花瓣撒在地毯上,再点亮玫瑰花味的香薰蜡烛,烛光蹁跹,花香四溢,浪漫无敌。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白云间回来了。黄河远时而坐在凳子上凹一个帅酷的姿势,时而在房间里兴奋地走来走去,时而在床上来回滚动。他好久没有这种期待什么事情发生的感觉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煎熬。

  然而,白云间开门第一句话:“玫瑰花瓣撒地毯上很难清理,腐烂后容易招虫子。”

  “啾命,你一回来把浪漫气息破坏了。”黄河远鼓了鼓腮帮子,“等下我来清理,快来吃饭,快来吃饭。”

  白云间脱下外套坐在黄河远对面,眯着眼睛看了看。烛光摇曳,桌上摆着餐点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鲜红的龙虾,娇嫩的小羊排,香煎鹅肝,精美的甜点,还有一份看起来很朴素但估计很贵的清汤。

  白云间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今天不是任何一个纪念日,奇怪地问:“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黄河远说:“公司方面的话,没有。我个人的话,有。”

  “什么好事?”

  “你。”黄河远笑着给白云间倒香槟,“所以要庆祝一下。”

  白云间弯眼一笑,“我吃菜庆祝吧,不喝酒。”

  黄河远浑身僵住,瞪着眼睛问:“为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醉了什么样子。”白云间微笑,“我得保持清醒去洗澡。”

  “那你现在去洗吧,喝完就可以直接睡觉了。”

  白云间推了推眼镜,“你似乎很期待我喝酒?”

  “没,没有啊!”黄河远立马放下酒瓶,自己抿了一大口香槟,“那你不要喝,你看我喝。”

  一盘菜只有一条龙虾,白云间切着虾肉,突然笑了。

  黄河远立马炸毛:“你笑什么啊?”

  “我在想,我们夜宵应该吃什么。”白云间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才六点多,我估计你会饿得满床打滚。”

  黄河远:“……嗯,再说吧,这种菜就不能指望吃饱,就是吃个情调!”

  应该是吃个寂寞吧,白云间无奈地地把龙虾旁边的小草莓也吃了,突然发现草莓不是真的草莓,而是外表像草莓,里面是草莓酱的假草莓,一点也不朴实。他心想单就这么一盘的价格,估计能买十几斤小龙虾了。他虽然不爱吃,但不想扫黄河远的兴。铺满玫瑰花的夜晚,没有必要吵架。

  “医生说,我阳痿是因为之前受了伤,再加上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吃多了。”黄河远娇羞地说,“我现在已经停药了,他说等我慢慢代谢掉,我就能in了。”

  白云间笑起来,在烛光下琉璃色的眼睛闪着潋滟的光泽,“好,我很期待。”

  黄河远涨红了脸,咕咚灌了一大口酒。说实话,他也很期待,这几天黄大支棱又有了明显的进步,已经有约60.5度的抬头趋势了!

  “这个果冻蛋糕很好吃!”黄河远把甜点推过去,“我特意给你点的,你一定喜欢。”

  蛋糕为圆形,巴掌大小,整体呈暗红色,中间放着一颗圆润的车厘子。

  切了一口Q弹的果冻放进嘴里,熟悉的可乐味道充满口腔,有些冲,不过很甜。

  “有一点点朗姆酒,”黄河远战战兢兢地问,“好吃吗?”

  “嗯。”白云间点了点头,他喜欢甜食,还喜欢可乐,两者结合起来味道还不错,“你不吃吗?”

  “不吃,我不喜欢可乐。”黄河远坚定地拒绝了,这道甜点是他留的后手,里面不止一点朗姆酒,酒精度挺高的,只是被甜味掩盖了。

  菜还算好吃,但确实是吃个寂寞,吃一道菜五分钟都不用。白云间把甜点吃完,这顿饭就结束了,他推了推眼镜,垂着睫毛轻声道:“远哥,把灯打开吧,我们一起把花瓣捡了。”

  好像挺清醒?黄河远挠挠脸,相当失望,起身去开灯。转念一想,想开了。就一道甜点能有多少酒,算了算了,还是直接问白云间为什么不和他贴贴吧,好好沟通,这才是成年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上帝说,要有光!”黄河远做了个施法的姿势,按亮开关,“于是就有了光!”

  扑通。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黄河远扭头一看,白云间砸到了床上,好像是晕过去了。

  卧槽,出大问题!

  黄河远扑腾着跑过去,趴到了白云间身边,“没事吧?!怎么了?!”

  “没事……”白云间翻过来,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蛋糕酒精含量多少?”

  “没多少吧……我也不知道,”黄河远手忙脚乱,“很难受吗?”白云间没说话,勾着眼镜的手指松开,眼镜掉到了地上。

  黄河远下床,把他眼镜捡起来放桌上,“应该只有酒精才对……我打电话问问酒精含量……”

  “……热!”白云间突然坐起身,毫无章法地脱起衣服,“不舒fu!”

  黄河远上床,帮着他一起脱,“除了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云间没说话,脱了上衣,蹬掉内裤,坐在床上,好像石化了似的盯着被子。

  ……这和以前喝醉好像不太一样。黄河远摸了摸他的脸,“白云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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