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02章

  那些年轻的、漂亮的、鲜活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的身体,任他挑选。

  他要谁,谁就得来,他要留谁,谁就得留下,他要……

  该隐出现了。

  从虚空中走出来的,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该隐从那道口子里迈了出来,靴子踩在寝殿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黑色燕尾服,银框眼镜,暗红色的眼睛,唇角弯着,站在烛火的光晕中,影子被拉得很长。

  投在墙上,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长着角的、正在张开翅膀的恶魔。

  美人尖叫了一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了一下,她从卧榻上滑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但她不敢出声。

  克勉的手还端着酒杯,杯中的酒液纹丝不动,看着该隐几秒,然后把酒杯放在身边的矮桌上。

  “你就是教皇?”该隐的语气温和得像在问天气。

  克勉看着他,“是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平稳,“请问阁下是?”

  该隐没有回答,他瞬移到克勉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大,刚好够让克勉感觉到随时可以捏碎他的喉咙。

  克勉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该隐,暗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镜片后面的虹膜里映着他的脸。

  “那就没错了。”该隐说。

  克勉尽量忽视脖子上的手,开口道,“阁下想要什么?金银?珠宝?美人?权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开个价。”

  该隐看着他,唇角弯着,下一秒收紧了手指,像捕兽夹合拢一样。

  克勉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痛苦,从痛苦变空白,然后他不动了。

  该隐松开手,克勉的尸体从卧榻上滑下去,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西瓜被摔碎一样的响。

  该隐站在他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从戒指里拿出湿毛巾,漫不经心擦拭着手指。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滋滋声,和那个美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克勉的尸体上浮现出一团黑雾,它在空中翻腾,触手在空气中挥舞……

  有的伸向烛台,烛火被扫过后立刻灭了,灯芯上冒出一缕焦臭的白烟。

  有的伸向天花板,留下道道黑色的、像被火烧过的痕迹,一大半都伸向了该隐。

  该隐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不是之前那种小的、而是大的,像一朵正在燃烧的花。

  他把那朵花从指尖摘下来,像摘一朵真的花一样,捏着花萼,朝那团黑雾扔了过去。

  火苗落在黑雾上的瞬间,黑雾发出了像,几百种声音混在一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

  黑雾在火焰中翻腾,触手疯狂挥舞……有的被烧断,掉在地上化成黑色的液体,在石板上冒着泡蒸发成黑烟。

  黑雾的体型在火焰中越来越小……从一大片变一小撮,最后连那一小撮也烧尽了。

  该隐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黑雾消失的地方,然后他咳嗽了一声。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湿漉漉的痕迹。

  是血。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暗红色的眼睛在烛火中闪了一下,“看来以后,”声音很低,“要少强行解开星级了。”

  他拿着毛巾一边擦拭手背一边看向跪在地上的美人,带着笑意开口,“他就交给你了。”下巴朝地上克勉的尸体抬了一下。

  暗红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温和地眯了一下,“你知道怎么做,对吗?”

  美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在抖,但她看着该隐的眼睛,她的抖慢慢停了,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该隐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朝虚空中迈了一步,从寝殿中消失了。

  今天还有一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垃圾

  混沌海没有边际,也没有方向,不存在上下左右,没有星辰指路,没有引力依托。

  只有一片无尽的、像稀释过的墨汁般的混沌,在虚空中缓慢而漫无目的地流动。

  偶尔有光从混沌深处透出来……不是阳光,不是星光,而是像什么东西在腐烂过程中发出的磷火,亮一下,灭一下。

  神谕系统和地球意识在混沌海,身体被一层淡光包裹,像两盏风吹不灭的灯,在混沌的黑暗中亮着。

  周围全是东西。

  不是任何可称为“生命”的存在,它们是形状的残骸,是某种曾经存在过、却已消亡、却仍不甘心的执念。

  它们从混沌深处涌来,如潮水,如蝗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最近的一只,体型如牛,却大出三倍,身体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

  纤维之间流淌着发光的、岩浆般的液体,每一次心跳……如果那也能叫心跳……液体便亮一下,将肌肉的纹理照得像一幅被撕碎的人体解剖图。

  它的头不是牛头,而是一个由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骨刺组成的球状物,骨刺末端长着眼睛……不是眼睛,而是黑洞洞的窟窿。

  嘴长在球状物的正中央,竖着裂开,上下两排牙齿交错如半拉开的生锈铁门,齿间渗着黏稠发臭的液体。

  另一只,体型如巨蛛,腿却不止八条而是几十条,长短不一,长的拖在身后数十米,短的几乎看不见。

  腿不是节肢动物的关节结构,而是柔软的、像被泡烂的绳子,在混沌中无力飘荡,每一次飘荡都改变方向,像在试探,像在感知,像在寻找什么。

  身体是一个不规则的球体,表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疱,有的疱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游动……不是活的,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早已死去,液体却还在动。

  最大的疱长在球体正上方,壁薄如纸,里面蜷着一个模糊的、胎儿般的轮廓,双手抱膝,头低着,一动不动。

  更远处还有更多,有的像一座会移动的山,山体长满珊瑚状的分支,每一根分支末端都挂着一颗心脏般的东西,各自收缩、舒张、跳动,节奏不一。

  有的像一棵倒着长的树,根系在虚空中张牙舞爪,树冠却扎进混沌深处,不见其底。

  有的只是一团雾,雾里有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睡着了,做着梦,说着听不懂的梦话。

  神谕系统光球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射出一束刺目的金光。

  金光如鞭子在混沌中抽打,每一下都击退一只东西……不是杀死,是击退。

  那些东西被打散成一团黑雾,在混沌中飘荡片刻,又慢慢聚拢,重新成形,重新扑来。

  神谕系统的光手也没闲着,一只握着扇子,不是扇风,是当刀用,扇缘薄如剃刀。

  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将那些东西切成两半。

  切成两半的不会死,两半各自长成两个新的,体型缩小一半,数量翻倍。

  神谕系统骂了一声,光球表面光芒一闪,像在翻白眼。

  神谕系统声音拔高,“又来了又来了!大佬你能不能帮帮忙?别站在那里看了!你站在那里看它们也不会自己消失。”

  地球意识没有看,她的手从袖中伸出,五指张开,指尖亮起一点极淡极淡的、近乎白色的光。

  如水从泉眼涌出,缓慢、无声、不紧不慢,在混沌中扩散开来。

  光碰到的东西,像被定住了一样,不动了,那只如牛的、没有皮肤的东西,骨刺上的眼睛不再眨动,整个身体如冻在冰块中的雕塑,悬在混沌中,纹丝不动。

  那只如蛛的、有几十条软腿的东西,腿不再飘荡,身体不再滚动,疱中的液体不再流动,连那个胎儿般的轮廓都伸直了四肢,如泡在福尔马林中、死了很久的尸体。

  地球意识的光继续扩散,如黎明时分从地平线升起的阳光,缓慢、不可阻挡、温柔地吞没了一切。

  被光碰到的东西,从外向内开始瓦解……像沙堡被海浪冲刷,边缘崩塌,碎片化成更小的碎片。

  更小的碎片化成粉末,粉末化成光,光融进了地球意识的光里,消失了。

  周围空了一大片。

  神谕系统喘了口气,“大佬,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问,不等回答便自己接了下去。

  “世界毁灭之后留下的东西,那个世界里所有不甘心就这样灭亡的东西……

  不甘心的人,不甘心的动物,不甘心的树,不甘心的石头,不甘心的风,不甘心的河流,不甘心的山。

  它们不甘心,所以不肯走,不肯散,不肯消失,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死了,它们聚在一起,挤在一起,黏在一起,变成你看到的这些……”

  的光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找了一圈没找到,放弃了。

  “这些东西,没有理智,没有意识,只有一个本能,那就是吞噬。

  见到一切生的东西,不顾一切地吞噬,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嫉妒。

  凭什么你活着?凭什么你还亮着?凭什么你还有温度、有心跳、有呼吸?凭什么?它们不甘心,所以要吃掉你。

  吃掉你,你就不亮了,你和它们一样了,它们就安心了。”

  神谕系统的光球暗了一下,转过身,面朝混沌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的光点在闪烁,不是星星,是那些东西的眼睛。

  是它们的伤口,是它们在黑暗中发出的、如求救又如诅咒的磷光,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混沌海里这种东西很多。”神谕系统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自言自语,“每一个毁灭的世界都会留下一堆。

  有的世界大,留的就多,有的世界小,留的就少,但不管大小,最后都会变成这样……一滩烂泥,一堆垃圾,一群行尸走肉。”

  地球意识的光收回来了,收回到掌心,她望着那片被清空的混沌,看了两息,然后偏过头,看了神谕系统一眼。

  “你话很多。”语气平淡。

  神谕系统的光球闪了一下……带着一点委屈,“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小声嘀咕,“打了这么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没意思。”

  地球意识没有接话,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混沌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上。

  神谕系统在旁边又开口了,这次语速慢了些,像在斟酌用词,“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世界也……”

  话没说完,不是不敢,是没必要,混沌海里每个世界终会走到那一步,艾尔德兰大陆如此,地球亦如此。

  所有世界终将消亡,或早或晚,或轰轰烈烈,或悄无声息,但无一例外。

  消亡后,那些不甘的执念便会残留,化作神谕系统都无法命名的畸形存在……丑陋、空洞,只剩无尽吞噬。

  地球意识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指尖的光又亮了起来,没有犹豫地刺穿了那只正冲来的、如压扁章鱼般的东西。

  光剑从它的身体正中穿过,留下一个透明的、边缘光滑的、如激光切割般的洞。

  那只东西停了一下,然后从洞的边缘开始瓦解……和之前那些一样,从有到无。

  “不会。”地球意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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