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18章

  “陛下,”侍卫开口道,“属下在墙根发现这个孩子,被人塞在麻袋里,麻袋口扎得严严实实,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凯利斯坐在木墩上,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季舟安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看了那孩子一眼,心想:伤的挺重。

  他从软榻上下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开,枣泥的甜和微苦一起涌上来,在舌尖上化开,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偏过头看向凯利斯。

  “这个好吃。”语气淡淡的,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食物取悦了的满足。

  凯利斯看了他一眼,把书放在木墩上,站起来走到石桌边,从碟子里也拿了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

  腮帮子动了几下,咽下去了,“嗯,是好吃的。”他又嚼了一下,把嘴里最后一点碎屑咽下去,“不过我还是喜欢吃肉。”

  季舟安笑着给他了一个白眼。

  凯利斯看见了,笑眯眯的,伸手又从碟子里又拿了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大口。

  这时阿尔杰从亭子外面走到了石桌旁边,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已经让人去查这孩子的来历了。”

  凯利斯点了一下头应了声“嗯”,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季舟安脸上。

  季舟安把那块枣泥酥吃完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不太烫了,温的,刚好能顺下枣泥的甜。

  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看向凯利斯……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阿尔杰看着这种情况,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

  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阿尔杰偏过头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被他派出去的男仆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跑到阿尔杰面前,弯着腰喘了两口,然后站直了,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阿尔杰能听见。

  阿尔杰听完,点了一下头,男仆躬身退后几步,转身快步走了。

  阿尔杰转向亭子里的凯利斯,往前迈了三步,“陛下,查清楚了,这孩子是昨天下午到达王都的那几个小国中,柯特王国的人。

  他是柯特王的私生子,一直养在外面,不被承认,这次跟着使团来王都,被正牌的王子带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扔进了咱们的墙里。”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柯特王子昨天晚上喝多了,在驿馆里骂骂咧咧,说让他这辈子都回不去。”

  凯利斯听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平静,“送回去,从哪来的,送回哪里。”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他们,管好自己的人,别乱走。”

  阿尔杰微微躬身,“是,陛下。”他直起身,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朝侍卫走去。

  侍卫还跪在那里,怀里抱着那个昏睡的孩子,阿尔杰弯下腰,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侍卫点了一下头,站起来,抱着孩子往外走。

  孩子的身体在他怀里又晃了一下,脑袋从他臂弯里歪出来,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巴掌大的小脸,嘴唇干裂,眼角有一块青紫。

  侍卫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孩子的脑袋重新拢进臂弯里,步伐加快,转过墙角,身影消失了。

  凯利斯转过头,看向季舟安。

  眼里的凉意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季舟安看着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又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枣泥酥,递给凯利斯,凯利斯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笑着咽了下去。

  提前预告:攻宝和受宝都没兴趣养孩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塞德里克

  房门关上,脚步声远了,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他躺着没动,盯着头顶深灰色的帐顶看了几息。

  然后才慢慢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后背靠上去的时候碰到了一处伤,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怎么样?”靠在窗边的加雷斯柯特第一个开口,柯特王国的嫡长子,红褐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他看着床上的人。

  “不咋样。”床上的少年也就是塞德里克,把被子往旁边拨了拨,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圈紫黑色的勒痕,“预言是不是出错了?”

  站在床尾的两个使者互相看了一眼,年长的那个,叫赫尔曼,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下巴泛着青色的胡茬,双手拢在袖子里。

  他往前迈了半步,“不可能,那可是圣石,几百年从未出过错。”

  年轻一点的使者,叫埃德加,站在赫尔曼身后半步,闻言点了一下头,。

  赫尔曼接着说:“圣石的预言从来没有落空过,它说凯利斯没有子嗣,就是没有子嗣。”

  塞德里克抬起头,看着赫尔曼,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瞳孔清澈,“我连他身边一米都没靠近过。”

  赫尔曼的嘴唇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侍从开口了。

  侍从叫米洛,年纪不大,圆脸,站在床尾的角落里,他往前凑了一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可能……时机未到?”

  加雷斯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茶壶盖跳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他把声音压低了。

  “我就问一句,圣石,凭什么说凯利斯没有子嗣?”

  赫尔曼和埃德加面面相觑,最后赫尔曼说,“不知道。”

  加雷斯瞪着他,“那你们确定预言是真的?”

  “因为是圣石说的,”埃德开口,语气带着笃定,“圣石这几百年的预言,从没出过错。”

  加雷斯的嘴角不以为意的撇了撇。

  塞德里克靠回枕头上,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搭在被子上,“反正我得完成王交给我的任务。”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赫尔曼微微点了一下头,“是,任务必须完成。”

  米洛从床尾又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盯着塞德里克手臂上那些绷带,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吐出一句话,“主子……您的伤,疼不疼?”

  塞德里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臂抬起来,“看着严重,其实无碍,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米洛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点点头。

  塞德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四个人,“好了,你们出去吧。”

  加雷斯第一个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快到门口的时候抬起右脚,一脚踢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赫尔曼和埃德加对视一眼,朝塞德里克微微躬了一下身,转身,一前一后走出了门。

  米洛也朝塞德里克鞠了一躬,转过身,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塞德里克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息,然后躺了回去。

  ……

  他叫塞德里克,没有姓,柯特王给的只有名字,因为女仆的孩子不配拥有王族的姓氏,这是王后说的,当着母亲的面说的。

  母亲跪在地上捡被王后打翻的餐盘,碎瓷片割破了手指,血滴在白瓷上,比盘子上的花纹还红。

  那年他四岁,站在走廊的柱子后面,透过门缝看见了这一幕,他记住了王后裙摆上那圈金线绣的鸢尾花,和母亲指缝间滴下来的血。

  母亲是王宫里的女仆,不是那种在殿堂上伺候的、穿着干净围裙的女仆。

  是地下室里洗床单的、手指常年泡在水里、指甲缝里永远嵌着灰的女仆。

  她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好看,如果不是好看,柯特王也不会在某个喝醉的夜晚,在酒窖的楼梯拐角处拦住她。

  一次,就一次,母亲后来跟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从别人身上听来的事。

  “他第二天就不记得了,”她说,手里的针线没停,正在缝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但我有了你。”

  她没敢说有了他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柯特王不记得她,但记得那晚。

  他不高兴,不是因为酒后失德,是因为女仆的肚子大了,王后知道了,整个王宫都知道了。

  他被迫承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但只给了塞德里克一个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继承权,连住在王宫里的资格都没有。

  塞德里克和母亲住在王宫外一条窄巷子的尽头,一间石砌的小屋,屋顶的瓦片缺了角,下雨天要用木盆接水。

  母亲白天带着他去王宫里洗床单,傍晚把厨房不要的边角料带回来:发了硬的面包边,剔了肉的骨头,蔫了的菜叶。

  她把这些东西煮成一锅,稠的给塞德里克吃,稀的自己喝。

  巷子里的小孩不跟他玩,不是因为他不好玩,是因为他们的父母不让。

  “那个野种,”大人们说起他的时候用这个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离他远点,他娘是勾引国王的狐狸精。”小孩们不懂什么叫狐狸精,但知道不是好话。

  他们把石子丢向他,丢完就跑,塞德里克不追,也不哭,弯下腰把石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墙根底下。

  石子越放越多,像一座小小的、灰扑扑的、没有人会来看的坟。

  他五岁那年,母亲病了,不是大病,是着凉,发烧,咳了几天,她没去看医生因为看医生要钱,她没有钱。

  她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塞德里克踩着小板凳够到灶台,给她煮了一碗粥。

  米是米缸里仅剩的,水是井里打的,火是他在灶膛前吹了半个时辰才吹着的。

  粥煮出来是糊的,锅底结了一层黑炭,母亲喝了一口,笑了一下,说“好喝”。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母亲笑,他以为她笑了就没事了,第二天她的烧没退,第三天也没退,第四天她咳出来的痰里带了血丝。

  第五天柯特王派来的人站在门口,扔下一只小布袋,布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装满金属的响。

  那人没说谁给的,也没说为什么给,转身走了,母亲用那些金币请了医生,病好了。

  塞德里克把剩下的金币藏在了床板下面,用一块破布包着,塞进最里面的缝隙。

  他每天晚上睡觉前摸一下,确认还在,他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下一次生病。

  他很快就七岁了,七岁能做什么?七岁能一个人走三条街去打水,能劈柴,能生火,能煮一锅不糊的粥。

  七岁也能想很多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姓,为什么母亲要洗一辈子床单,连个名分都没有。

  七岁的脑子里装不下太多道理,但装得下委屈,委屈是满的,从脑子里溢出来,流进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人长不高。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窄巷子里长大,学一门手艺,当个鞋匠或者铁匠,或者像母亲一样进王宫里当下人。

  领一份少得可怜的工资,攒一辈子钱,在巷尾买一间不漏雨的房子,然后老了,死了,埋在城外那片长满野草的坟地里,连块碑都没有。

  母亲每次听见他说“以后”就会打断他,说“别说了,先把这碗粥喝了”。

  他喝粥的时候母亲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

  有一天,柯特王的人,把塞德里克带走了,柯特王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在塞德里克被带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

  直到塞德里克跪在地上、磕了头、叫了“王”之后,才从桌上的羊皮纸堆后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