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见他没多久,就开始稀里哗啦地哭。夫人呀,命苦呀,属下护不周全呀,说了一大推。林苗稀里糊涂听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身边的那女子面容严肃,与男人交谈。
她见到苗灵,只屈了一边的膝,只因她已经择了苗凰为主。林苗失忆,但还记得女儿;他要女儿,不要儿子。
这是多年后清醒的苗灵第一次见到妹妹。林苗说是妹妹,那就是妹妹;况且苗凰只认自己是哥哥,不认是爹。
苗凰早已经拜师,日日苦练。她今年才十三岁,剑法修为已经大大超过许多年轻修士了。妹妹比他强,六岁就上山。
林苗走之前,家里的鸡还没吃完。绪宝天天喂鸡,打扫庭院,眼巴巴地望穿秋水,就等着夫人回来。林苗在时常跟他一块儿打牌,夫人走了之后,他就孑然一人了。
这边,绪宝已经不中用了,快哭成了一只泪鸟。贪狼表情严肃,手按在苗凰肩膀上,正在和苗灵议事,苗灵手里还捏着一个什么东西。
林苗定睛一看,他手里捏的可不是那个‘系统’吗!
他顿时精神大振,冲上去把快被捏扁的系统抢回来,拍了它两下,对它大声道:“多拉爱梦!”
所有人:“... ...”
几人正在商量事情,突然冷不防被打断。林苗本来好好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表情严肃,众人刚刚一见到他,都以为他全然傻了。
绪宝大哭:“夫人!!!夫人!!”
他抱着林苗的腿,全心全意当了一个挂件。贪狼皱眉,察林苗严肃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六魂里缺了一个,不像是神志全在的样子。
苗凰急道:“娘!”
然而没等他们跟林苗说上话,就见到了另外一人。苗灵已恢复盛年情形,甚至还略微年轻些。
贪狼俯首道:“宗主。”
她执礼,只浅浅屈了一边膝盖,绪宝也跟着她屈膝。苗凰懒得理他,送给他一个白眼。
苗凰毫不客气道:“你把我娘怎么了?”
两人一见面,就是兄友妹恭。苗凰正是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修为又远超旁人,自小便颇有傲气。她没怎么见过苗灵,她还很小的时候哥哥就挂了,没想到现在又活了。娘就是为了这个倒霉哥哥,才去的远方,没想到现在回来,脑子却坏了。
脑子一坏,那还治得好嘛?!
苗凰急了。
苗灵恢复记忆后,想到妹妹,就想到林苗说妹妹跟他很像。至于是什么像,那当然是倔脾气很像。这么多年后两人第一次相见,不见不知道,一见面他才知道,原来他阿妈根本没有夸张,林苗说的都是真的。
那几人乱成一团,林苗这边也乱哄哄的。他脑子里之前有东西在瞎吵吵,大叫道:“穿越者P-P-A-P-174205!穿越者P-P-A-P-174205!”
林苗没回过神来:“??”
系统继续自顾自大叫道:“执行时间xxxx年xx月xx日!执行编号0a3768941,xx时xx分进入x-1-1编号90088系统,服务器090986124!”
林苗头痛得要死,用双手捂住头。他们在马车里坐着,苗灵一见他妈不舒服,就上前嘘寒问暖,软声道:“阿妈?阿妈,怎么了?”
林苗头痛,他就给林苗揉脑袋。等阿妈在他怀里睡着了,苗灵沉吟片刻,稍一探测,就发现了阿妈识海中‘系统’的踪迹。
系统尴尬道:“... ...嗨?”
苗灵冷酷:“。”
下面的事就不用多说了。等到林苗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下了马车,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他一抬头,就见到了老熟人。虽然苗灵,贪狼她们他都不认识,但是苗灵手里的系统,他还是认识的。林苗一抢,抢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虽然看似傻了,但动作一样迅猛,潜伏着找时机。等到时机到了,就迅速出击,苗灵冷不防被他一抢,居然还真让他给抢到了。
几人好说歹说,才把林苗给哄开。林苗仍然在思考几个严肃的问题,第一个就是:我是谁?
这个哲学问题非常形而上学,就连最智慧的人工智能系统,多拉爱梦,也难以解答才怪。他苦苦思索,系统大叫道:“你是龙傲天他妈!”
林苗道:“我穿成龙傲天他妈了吗?”
他不解。众人纷纷给他解释,诸如此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林苗自然没听懂,他现在傻了,能听懂就是天才。
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以下场景时常上演:
林苗道:”我是你妈吗?“
苗灵从善如流:”是,阿妈。“
林苗说:”那你给我点钱花花。“
苗灵说:”阿妈... ...“
他欲言又止,再道:”阿妈,你要钱做什么?“
他想说的是,林苗想要什么,说一声就是了。是什么东西,还要林苗找他要钱买?
林苗道:”嘿,你还管你妈?“
由此可见,林苗完全没想起来自己是他妈。
林苗虽然失忆了,但也不是什么太难办的事。
与当初苗灵失忆的危险情形不同,如今天道苟延残喘,找回来那缕魂魄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段时间里,当儿子的最头疼的就是他妈不肯跟他做爱失忆的林苗非常正经,说什么也不让他近身。
林苗正襟危坐,任凭苗灵百般引诱,都不为所动。
林苗正经道:“你别挨我。”
天可怜见,他睡的还是苗灵的床。当儿子的无计可施,每每浓烈情意涌上心口时,想跟阿妈亲近,又被林苗强行摁下去。
他妈一本正经道:“泄精会泄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
苗灵:“??”
他硬了又软,软了再硬。林苗打定了主意要清心寡欲,要带儿子和他一起重返纯净王国,重获纯净的力量。每天早上,他都要带着苗灵努力研习,高声朗诵中华经典著作:
“肾主骨,戒色强骨!中国人有骨气,戒色强国!”
“三军便可夺帅,匹夫不可夺精!”
“当你勃起了,你要小心了!硬的代价,就是让你软掉!”
谁都没想到,林苗现在的画风是如此的阳光。苗灵和系统一同在风中石化,林苗大声道:“你的心灵该杀毒了,全是黄毒!”
林苗那套硬极必软的说法,似乎真的有点道理。林苗正式把这称之为痊愈的力量,每天看到儿子软了,他就很满意。
在角落里,苗灵手里捏着系统,面无表情,极其低气压道:“到底怎么回事。”
青年额头嘣出一根青筋,系统被他捏得哭唧唧,道:“我也不知道吖宿主撒嘛...!!”
傍晚,林苗读书读累了,就在儿子的枕头上歇息。苗灵手撑着下巴,守在一旁。林苗睡得可香,脸颊微红,枕着一缕发丝,软衣里露出一小对奶子的弧度。可惜,阿妈只让看,其他别的都不准;若是苗灵胆敢上手,他立刻睁开眼睛,把儿子怒踹到床下去。
晚上,苗灵熄了蜡烛,两人一同睡了。半夜里林苗被噩梦惊醒,一个人坐起身来,‘呜呜’地哭。
“阿妈?”
苗灵低声道。察觉到他阿妈动了,青年几乎是同一时间也坐了起来。林苗哭个不住,歪在他怀里,儿子用手圈着他,连忙连声安抚,林苗一边哭,一边哽咽道:“你谁呀... ...”
苗灵被问得闭嘴,心里有苦说不出。林苗用手抹眼泪,擦完了眼泪,又道:“你干什么在我床上。”
儿子:“我... ...”
他阿妈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苗灵心里又疼他,又想哄哄他,怀里抱着阿妈,现在实在忍不住想要亲他了。不过他这下亲,也只亲到了林苗的手,他阿妈拿手心挡着他。
两人一同睡了。第二天林苗累了,不想念书了。
当儿子的自然好好孝敬阿妈,还是跟以前一样,买了早饭来。早上的饭食丰盛得很,一样样都盛在描金的食盒里。巧样捏的小吃食,小面点,爽口的小菜,白粥,样样具全。
第99章 念奴娇(二)
两人吃完了,又靠在一起偎着。林苗靠在他怀里,小衣掉下来,露出半只白馥馥的肩膀。苗灵想亲他一亲,林苗却不肯,用指尖抵住他的鼻子,把他的脸推向一边去。
这要是在晚上,当儿子的就要顺水推舟,把阿妈的手指头拿过来,含在嘴里抿上一抿了。林苗的神态半倦不倦的,不想动地缩在他怀里,正是中午时候,好歇憩一番。晚上,苗灵买了烧鹅,板鸭,又佐了些上好的熏肉,拿了一只银柄长颈酒壶,一手并拎两只小酒杯,和林苗烧酒吃。
林苗喜欢吃熏鸡,酒也烧得热热的,一时就多喝了两杯。苗灵在一旁给他斟酒,自己也仰头喝,不一会儿两人就有些醉了,当妈的更是身上发紧,脸红发热。
林苗酒意上头,不自觉便眼波流转,醉态迷人。青年见他原本白皙的脖颈儿都泛了红,心里也被勾了大半走。
他找着由头,说阿妈发乱了,要给林苗拢拢。林苗用手一摸,好像辫子是散了些,青年的话也找不出什么错来。他迷迷瞪瞪的,便让青年扶着肩,任由儿子一手执木梳,仔细给他拢发。
林苗几缕发丝落在耳畔边,乌黑发亮。做儿子的给自己娘梳笼,这说出去,可是一桩奇事。
此梳笼,可非彼梳笼。春院里与客人首次开苞,便叫做‘梳笼’,又叫‘开’。者,被巾也。苗灵现在还没大胆到给他妈添置绣上交颈鸳鸯的红绸被,但那一天也差不了多少了。
镜子中,青年深目高鼻,眼神如水,双眉乌黑,比当年多了一分成熟稳重。他阿娘的眉也漆黑,两人面孔一同映在铜镜里,一时静静的,林苗也看得呆住了。
他现在倒有几分相信,苗灵确实是他的儿子。
不过两人虽然眉眼处相似,五官都有迹可循,神态却全然不同。苗灵面对他时虽然极尽温柔,但面孔中暗藏多年的阴鸷却难以完全消减,眼眸处更是冷冷的,在昏暗的镜子中看不真切。林苗有几分怕,缩了一缩,却正好送进身后儿子的怀里。
他儿子如今也二十有八了。当年他虽然个头长得大,但人却傻。不像现在,哪怕年轻了几岁,但还是叫人害怕。那天晚上苗灵把他娘楼定,倒也没做什么禽兽事,只是两人在一张床上睡觉。林苗喝了酒,浑身燥热,被他搂着自然出汗,溺了尿,一股热流尽数湿在儿子身上。
苗灵受用得很,下面那东西弹跳起来,被他阿妈的尿水打湿,隔着一层布料勾勒出轮廓痕迹。他那家伙大得无比,又硬得怕人,烫得如火炭一般,龟头紫如熟李。林苗曾经笑称他那不是鸟头,是个胖头,终日饱满,捏起来手感极好。他阿妈爱玩,便总是捏着拢着,取笑他。他那时年轻,还会脸红,现在早已习以为常,会反过来欺负他阿妈了。
林苗喝多了,半夜溺了也不知。儿子给他擦干净,又细心换了干净床巾,再搂着阿妈睡去。
天色已曙,已到次日早上。苗灵把他阿妈搂在怀里,说了好些温柔软话,哄得林苗心意半开,摇摆不定。青年凭空学了一种说浑话面不改色的本事,笃定了把母子通奸一事说得缠绵悱恻,情眷十足,又说他们母子两个已结了百年的相好,一百年不算,一千年都不到头。
林苗被他哄得迷迷瞪瞪,靠在儿子怀里,倚在他胸前,听上去好像是那么一回事。见他蹙眉时犹豫情态,苗灵便知阿妈被他哄进去了一二,只不过还未彻底敞心。
当儿子的贯会温水慢煮,知道强来不得,也不急于一时。青年拿出做儿子的全套本事来,把林苗来伺候着,让他阿妈脚也不用走,手也不用拿,每日三餐流水一样地送进来,乃是每天的第一件大事。
他们几人还住在林苗的小院里,暂时还没有找别的地方。他阿妈半夜时常惊醒,怕得心慌,要儿子来抚。只可怜大鹏鸟成日要四处避嫌,唯恐听到什么不该他听的声音。
苗凰正处修行关键之时,不可下山过久,小女儿于是暂别母亲,继续修行。大将贪狼化身异宠,随凰女一同前去,两人前些日里就已经上山,于是只留绪宝一人。
苗灵倒是想搬,但又不想劳动他阿妈,便一个人先悄悄地在别处布置。林苗神魂虽然还未找全,但有迹可循。天道式微,难以招架他们俩,便先销声匿迹。苗灵恐强行突破,会也伤了他阿妈的魂魄,故一直耐心等待。
他只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便能一击突破。在此之前,得让阿妈好好将养将养。
如今天道换了一大半,十个有九个是他俩能说了算。要是林苗还没傻,现在知道了,估计会乐死。他若是愿意,自可以睡个八九十来个除了他儿子以外,旁的俊俏的小乖乖。
可惜这种本事,却被当儿子的不动声色用在了别的事情上。他深知他母亲秉性,知道林苗空不得一会儿,不跟他睡,自然就会跟别人睡。就算是跟他这个做儿子的睡了,也保不准也不会有别人。
他娘身上像是长了无数个勾子似的,跟蝎子的尾巴一般,蜇得人心里发痒。青年被这么无意地一蜇,心里就即刻又热,又辣,火舌如数条细蛇一样舔舐上来,活泼泼烧热,像是汤锅里滚了热油。他娘失忆了,还不忘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不得不说是种颇让人称叹的坚持秉性。
儿子当年还是傻子时,他在此地还有几个相好。如今早已过了好几年,那些昔日年轻的郎君也个个长得老了。就是现在还能见上一面,恐怕也不再合他的意了。更何况如今还有苗灵在,林苗连大门都不常常迈出,哪里还能找得到新人。
他阿妈有那个心,却没那个力。苗灵好言细语地哄说,哄他待在家里。林苗向来是待不住的,和他吵得凶,抹着眼泪就要往外面跑。
苗灵把他拦腰一抱,两人又栽回床上,林苗气得扯了床幔。他自认心里已死,在床上躺尸许久,儿子晚上端来的吃食也是看也不看,不肯吃一口。
“阿妈,我给你烫酒温一温吃罢?”
苗灵轻声道。林苗枕在他枕头上,方才赌气,热泪都打湿了半张脸颊。他跟儿子拌嘴:为甚么不让我出去?
苗灵温言细语,说外面不知道有甚么事,甚么人,阿妈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可见为了阿妈好,还是在儿子身边,让儿子伺候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乐得把阿妈拘在他手心里。林苗犟着说不,笨起来了又说不过他,急得埋脸在枕头里。他甚少在儿子手里吃瘪,这回又栽了个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