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屏，睡觉。

　　……

　　江城。

　　闻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窗边。

　　夜很深了，小区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远处有猫叫，一声一声，凄厉得像在哭。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床头柜上摆着他前几天买的沉香和蒲团。

　　他把蒲团摆在阳台，点了一小段沉香，插在自制的香插上其实就是个瓶盖，用剪刀戳了个洞。

　　青烟袅袅升起，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但香味是有的，很淡，很沉，和他记忆里的相似。

　　算了，将就用吧…

　　他在蒲团上坐下，盘腿，闭目。

　　不是修炼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到约等于没有只是调息，静心。

　　风吹进来，带着沉香的烟，掠过他的脸。

　　很安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修仙界的某个夜晚。

　　那天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月。

　　他和段翎昭在打到筋疲力尽，最后背靠背坐着，谁也没说话。

　　后来段翎昭说了一句什么？好像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是敌人了，是不是也能这样坐着看月亮？”

　　他当时怎么回的？

　　“做梦。”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闻奚睁开眼，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很熟悉……

　　他看了很久，然后起身，回屋睡觉。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断崖。

　　段翎昭站在他对面，穿着白衣，提着剑，眼神很冷。

　　但这次，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说：“闻奚，我们还会再见吗？”

　　闻奚说：“会。”

　　然后梦就醒了。

　　第23章 本尊去当武术指导了！

　　闻奚的直播事业在两周后迎来一个小高潮。

　　不是因为他的爬墙技术又精进了，也不是因为他学会了什么新才艺，而是一个路人拍的短视频火了。

　　地点在江城老城墙，画面里闻奚从十二米高的墙头一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动作轻得像片落叶，然后拍拍裤腿走了。

　　全程不到三秒，但那个“这不科学”的轻盈感被拍得清清楚楚。

　　闻奚那个时候直播结束，就从上面跳下来，打算回家。

　　结果被拍到……

　　闻奚自己都觉得离谱。

　　视频在短视频平台爆了。

　　点赞破百万，评论里一半人在问“这是特效吧”，一半人在扒“这人谁啊”。

　　闻奚的直播间当晚涌进两万多人，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有人说他是轻功传人，有人说他是吊威亚，有人问他收不收徒。

　　“不是轻功。”闻奚耐着性子解释，“就是跳得高点。”

　　“这叫高点？？？”弹幕炸了。

　　“主播对‘高’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上面那个是新来的吧？主播一直对“高”“危险”之类的认识都有误解！”

　　“……”

　　闻奚决定不解释了。

　　他跟这些人说不清。

　　直播结束时打赏破了五千。

　　加上之前的，直播收入累计过万。

　　他正准备下播，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送者认证为“星辉传媒导演-王磊”，内容很正式：“闻老师您好，我是星辉传媒的导演王磊。看了您的视频，对您的身手很感兴趣。我们正在筹备一部古风动作短剧，想邀请您担任武术指导，如果条件合适，也可以出演角色。不知您是否有意向详谈？”

　　闻奚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武术指导？短剧？他搜了一下“短剧”，跳出来一堆画面浮夸、剧情狗血的片段，打斗场面大多是慢动作加特效，演员在空中转三圈才落地那种。

　　他皱了皱眉，回了句：“不会教人打架。”

　　这东西看着实在有点辣眼睛！

　　对面秒回：“不需要教，主要是设计动作。您身手这么好，设计的动作一定很出彩。片酬可以谈，方便的话约个时间见面？”

　　闻奚想了想。

　　直播不稳定，而且老是同样的剧情会腻的。

　　反正他挺闲的！

　　“行。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星辉传媒大楼。”

　　…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闻奚准时出现在星辉传媒大楼。

　　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了，然后拨了个内线电话。

　　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印花T恤，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闻老师？”他伸出手，“我是王磊，幸会。”

　　“闻奚。”

　　两人上了十二楼。

　　会客室不大，沙发茶几饮水机，墙上挂着几张电影海报。王磊给闻奚倒了杯水，开门见山。

　　“闻老师，我们这部剧叫《夜行锦衣》，古风探案动作短剧，每集十分钟，一共三十四集。主角是个锦衣卫，武功高强，查案追凶。剧情不复杂查案查到不该查的人，被追杀，遇到女主，最后翻案。”王磊把平板推过来，“我们需要一个武术指导设计打戏动作。但看了您的视频后，我觉得您的外形也很适合演一个角色。”

　　他划到一张人物设定图。

　　图上是个穿黑色锦衣的男人，戴半边面具，手持长剑站在屋顶上。旁边写着：章祈，锦衣卫指挥使，主角的师兄，武功深不可测。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很出彩。”王磊观察着他的表情，“打戏多，能展示您的身手。武术指导一集五千，出演角色一集八千。您觉得怎么样？”

　　闻奚在心里算了一下。武术指导二十四集十二万，出演大概八集六万四，加起来十八万四。

　　比直播赚钱快。

　　“可以。”

　　魔尊在现代也是要赚钱的！

　　“太好了！”王磊一拍大腿，“那咱们签合同。下周一进组，地点在横店。您方便吗？”

　　闻奚顿了顿。

　　段翎昭好像也在横店拍戏吧？

　　“方便。”

　　合同签得很顺利。

　　王磊是个爽快人，条件合理，没在条款上玩花样。闻奚仔细看了一遍，签了字。

　　离开星辉大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半个多月前他还在修仙界好好的当他的魔尊，半个多月后他就在这赚钱自力更生了…

　　唉！

　　他拿出手机，给段翎昭发了条消息：“我下周去横店。”

　　等了五分钟，没回。

　　可能在拍戏。

　　闻奚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

　　周一上午，横店影视城3号棚。

　　闻奚到的时候剧组已经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