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去人间的历练，可能是人间的烟火气和温暖把那高山上的雪给融化了，段翎昭在人间时自封了法力，当了个普通人。当时闻奚嘲笑他，这样连他一招都接不住！但是他偷袭攻击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被段翎昭给挡了下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段翎昭和一位厨师学了炖汤，学的还特别认真！闻奚当时不理解，就问他“你不是早就辟谷了吗？你学炖汤干什么？！”

　　段翎昭却淡淡回了他一句：“乐意。”

　　魔尊大人：……呵！

　　直到段翎昭自己第一次尝试做好，让闻奚先“试毒”。

　　闻奚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口汤，他觉得段翎昭绝对在里面下毒了！！！

　　呵！他微笑着对段翎昭说：“熬的太好了，下次千万别熬了！！！”

　　段翎昭：…………………………………………

　　段翎昭看着的闻奚，在火光映照之下，那人的面容都被柔和了。此时的他好似是想起了一些回忆，在怀念。无意识的。

　　他在回忆些什么呢？段翎昭有点好奇的想。

　　闻奚回过神来，察觉到视线，开了回去。

　　两人的视线于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闻老师？”段翎昭叫了他一声。

　　“嗯。”闻奚应了一声，移开视线，翻了一下手上的兔腿，“快好了。”

　　段翎昭看着他低头翻兔腿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悸动一瞬。

　　很轻，很暖，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闻老师。”他开口。

　　“嗯？”

　　“你以前……也经常烤肉吗？”

　　闻奚的手顿了一下。

　　“不，就以前烤过。”闻奚说，把烤好的兔腿从火上取下来，“很久以前。”

　　“在哪烤的？很久又是多久？”

　　“一个很高的地方。”闻奚咬了一口兔腿，嚼了嚼，“那天…风很大，但月亮很好看。”

　　段翎昭看着他的侧脸。

　　闻奚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看着火堆，表情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段翎昭觉得他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段翎昭说，“我也想看看那样的月亮。”

　　闻奚转头看他。

　　火光跳了一下，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会有机会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

　　但段翎昭听见了。

　　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没有追问。

　　会有机会的。

　　篝火继续燃烧，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帐篷上。

　　远处，摄像机的红灯幽幽亮着。

　　监视器后面，老赵摸着下巴，盯着屏幕里那两个人。

　　第12章 老赵：我感觉这期得爆

　　闻奚在吃兔腿，段翎昭在喝汤。

　　谁也没看谁，但画面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不是暧昧，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像两条河，从很远的地方流过来，在这片篝火旁，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段。”老赵对旁边的剪辑师说，“别剪太多花里胡哨的滤镜。就原片，慢一点，配个简单的BGM。”

　　剪辑师点头。

　　老赵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像是认识很久了？”

　　剪辑师想了想：“可能气场合吧。”

　　“不想是。”老赵摇头，“有点像是……两个见过面的人，在假装第一次见面……”

　　剪辑师：(⊙o⊙)啥？

　　老赵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摇了摇头，继续看监视器。

　　…

　　篝火旁，闻奚把最后一根骨头扔进火里，拍了拍手。

　　“段老师。”

　　“嗯？”

　　“明天的挑战是什么？”

　　段翎昭摇头：“导演没说。”

　　“那猜猜？”

　　段翎昭想了想：“可能是涉水。这片山区有很多溪流。”

　　***

　　闻奚是被鸟叫吵醒的。

　　不是那种婉转悦耳的鸟鸣，是某种不知名的山雀，蹲在帐篷顶上扯着嗓子“喳喳喳”，像在骂街。他睁开眼，盯着帐篷顶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闻奚侧过头。

　　段翎昭还睡着，背对着他，睡袋拉到下巴，只露出黑色的发顶。晨光透过帐篷缝隙落进来，在他后颈上投下一小片光斑，把几根碎发照成了浅棕色。

　　闻奚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多少年前有一次在荒原上，他和段翎昭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两个人都没了力气，背靠背坐在地上喘气。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偏头看了一眼，段翎昭的侧脸上有一道血痕，正往下淌，滴在白色衣襟上，像梅花。

　　挺好看的。

　　“别看了。”

　　闻奚一愣。

　　段翎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转过身来，眼睛半睁半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盯着我看很久了。”

　　闻奚：“脸上有灰！好丑！”

　　段翎昭：“……”默默地、下意识用衣袖擦了擦。

　　闻奚转回头，盯着帐篷顶，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

　　早餐是节目组发的压缩饼干和能量棒。

　　楠承咬了一口，表情像在嚼纸板：“导演，这玩意儿能叫早餐吗？”

　　老赵蹲在火堆旁烤地瓜，头也不抬：“昨天让你们自己找吃的，谁让你们只找到莓子和鸟蛋的？”

　　楠承：“……所以是我们的问题？”

　　老赵点头肯定“没错！”

　　“呵呵呵！老赵你太狠了！！！”楠承暗中磨牙，实则破防。

　　…

　　闻奚正慢条斯理地啃能量棒，他发现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吃”这件事变得特别重要。不是因为饿好吧，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

　　段翎昭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水。

　　闻奚余光瞥了一眼，忽然说：“段老师，你喝水像喝茶。”

　　段翎昭顿了顿，有点懵：“……是吗？”

　　“嗯。”闻奚点头，语气真诚，“很有教养的样子。”

　　段翎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判断这是夸还是损，最后决定当夸的收下：“谢谢。”

　　闻奚注意到他耳朵尖红了一点。

　　啧。

　　还是老样子，不禁逗。

　　…

　　老赵站起来，喇叭举到嘴边：“集合！宣布今天的挑战！”

　　六个人站成一排。

　　“今天的项目溯溪徒步！”老赵指向远处蜿蜒的山涧，“沿着溪流往上走，全程大约四公里，中间设三个检查点。每组必须两人共同完成，一人放弃则整组出局。”

　　楠承举手：“导演，能翻译成人话吗？”

　　“就是水爬山，不准半路逃跑。”

　　“哦，那懂了。”

　　商羽薇问：“有安全措施吗？”

　　“有。”老赵点头，“每个检查点都有安全员，水深超过一米的地方设了保护绳。节目组不玩命，但也别把这当郊游。第一名80分，第二名50分，第三名20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