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洗掉身上的臭鸡蛋液,一刻钟后出发。”
奶奶个腿的,跑他地盘给他立规矩?
做梦。
“你等着,看我不弹劾你。”
王宇冷笑,都到这了,梦还没醒呢?
真以为自己是被放到流放队伍的钦差大臣呢。
果然是发臆症了。
宋予安一直忙碌着给原景川铺板车,精神力早就分出一缕时刻关注着陈元修一行人。
他刚刚的话,不是假流放,就是真草包。
这要是他真性情,被流放也没啥意外。
“来,把这个草席铺上,能凉快点。”
李媛儿这一路上编的草席,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对了,娘,咱们把鞋换了。”
原景仁可是特意挑着鞋底最厚的款式买的。
原馨儿既没嫌弃款式,也没多言,第一个换上新鞋。
“安哥儿,你又把这树枝拔起来干啥?”
“放板车上,把油布挂上,多少能挡挡太阳。”
“那多重啊。”
顾惜柔看着宋予安那小细胳膊,小细腿,都心疼。
“这树枝没多重,油布放车上也是放着。”
说完露出一口小白牙。
“上面你够不到,我来吧。”
原景仁接过宋予安手里的油布。
“行,那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树枝,另一辆也支起来。”
听到一刻钟后出发,陶天就把陶三福撵到原家这边上工了。
没错,就是上工。
在原景仁出钱,把他和几个儿子的枷锁卸了后,陶三福已经被他视为原家的长工了。
他们家已经是继原家以后,第二个全员不用带枷锁的家庭了。
这说明啥?
说明老三有眼光,找到个好东家。
枷锁拿下去的那一刻,他觉得,流放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没有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没有抢功的上司,不用给别人背黑锅,正适合他。
除了家里那个吃里扒外的搅屎棍,其他一切都好。
“陶小七你给我下来,我是你姑姑,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搅屎棍是真不禁念叨啊。
回头看到她要一脚把最小的孙女踹下板车,独享专车,气的陶天头上直爆青筋。
“搅,陶四妮你给老子滚下来。
你上有爹娘,哥嫂,下有侄子,侄女,哪轮得到你坐车。”
“爹~”
“爹什么爹?你自己干啥了,昨天你娘为啥打你不知道?
板车除了你,大家轮流坐,从孩子开始,一辆车上4个,一辆上5个。”
气的陶四妮直运气,想反驳,又怕再被打,真是欺人太甚。
等有机会,她还得找她新交的小姐妹原儿吐槽。
“安哥儿,我来,我来拉。
原哥,你让俩孩子也上我这车上,我一起拉着。”
“不用了,孩子太闹腾,再碰到景川。”
以前没条件,挤一挤也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还是分开的好。
陶三福没有异议,拉起板车跟在原景仁身后。
“你,你居然让我们走路?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到我头上了,你等着,我一定弹劾你。”
第17章 机会它说来就来
王宇抱着膀,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元修:“行啊,我等着你以后弹劾我。现在,赶紧给我走起来。”
说完一鞭子抽到陈元修背上。
管你得了什么症,看我都给你治好。
“啊,大胆!”
王宇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前任陈御史哪受过这罪啊。
就算被抓,也没给他用刑。
顶多就是一天给一顿,饿的慌。
在这之前遭的最大的罪,大概就是出城时候,被百姓扔的那几个破菜叶和臭鸡蛋了。
现在这一鞭子下去,后背火辣辣的疼。
前所未有的痛感,刺激着陈元修的大脑。
弹劾,弹劾,等他回去,第一时间就是弹劾他。
或者给丞相带个信,让他换批押解官差。
到现在他还一直坚信流放他,只是权宜之计。
他知道丞相那么多秘密,怎么可能被放弃。
不过他得活到丞相来接他那天。
王宇这一鞭子,连宋予安看了,都跟着一抖。
原来这才是流放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这一鞭子就皮开肉绽了,跟之前只破点皮比起来,就,跟闹着玩似的。
林秋月摸摸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低头默默赶路。
一点都没有把顾惜柔从车上拽下来,她上去坐的想法了。
当时她要是挨的是这一下子,那这条胳膊大概都保不住了。
吵嚷的队伍瞬间安静,不用催促,脚下都加快了速度。
看着还在嚎叫的陈元修和瞪着他的陈家人,王宇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还不走?因为等你们已经耽误路程了,都想挨一下?”
一人一下也不是不行,不白来,让你们都不白来。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原将军的死对头已经到他手底下了,之前流放队伍里的优待,他肯定是享受不到的。
看看他能坚持几天。
想着手又举了起来。
陈家人吓的撒开腿就往前跑。
“你呢?”
陈元修很想做出一个拂袖而去的动作,枷锁限制了他的发挥。
“我走也行,你得给我找个郎中,雇辆马车,再买两个丫鬟。”
“那你别走了,直接折损吧。”
说着举手又是一鞭。
这下陈元修彻底老实了,边喊着放肆,边往前跑。
“装疯卖傻。”
……
“原小夫郎,你在这念叨什么呢?”
“跟相公说话呢,怎么了?”
“说,说话?”
这原小将军不是昏迷着吗?
说话,能听见?
陶三福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能不能听见宋予安也不知道,就是闲的想找个人吐槽。
而且原景川多好的人选啊,默默倾听,不会反驳。
只要不反驳,就是认同自己的观点。
“之前家中府医说,多跟他说话,有好处。”
“啊,这样啊,那我明天也跟原小将军说说话。”
陶三福眼看着原家准备生火做饭了,赶紧下工,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