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恢复行动能力,南流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被弃置在碗里的那部分食材拿起来,倒给魔法动物们做加餐。
正好炖高汤的这一步系统没往里放盐,香料也只放了莳萝,魔法动物们都能吃。
魔法动物们完全没想到能得到一顿加餐,这还没到吃晚饭的点儿呢。年糕本来趴在棉棉窝里都快睡着了,现在嗖一下站起来了。
黑糖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边走边抻着后腿伸懒腰。
南流景敲敲碗,汤圆第一个冲过来:“汪!”它叫一声,啪叽一屁股坐下了。
小狗端端正正坐着,乖乖冲着饲主吐舌头,鲑鱼头和土豆胡萝卜闻起来没有高级宠物罐头那么香,汤圆的自制力又回来了,想起拒食这码事了。
南流景拍拍小狗的脑袋:“去吃吧。”
“汪呜!”
等黑糖和两只小棉拖鞋吃完了,云吞才施施然从壁炉边站起,走过来打扫战场。
这会儿加餐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云吞的大舌头一舔,食物就没了大半,再舔两下,盆都干净了。
小狼从头到尾也就尝了个味儿。
南流景抱着云吞的脑袋揉了揉,有点抱歉:“对不起啊,加餐的分量太少了。”
云吞倒是不在意,和南流景蹭了蹭脸。
过会儿分丰容玩具的时候,南流景给了云吞一大块牛皮冻干,啸风白狼那么利的牙口,愣是抱着啃了一晚上,还没吃完。
轮到南流景自己吃饭,守着一大锅汤,干喝不太能吃饱,他就去厨房又拿了根法棍。
这根法棍已经放了小二十天了,还是当时从金雀城订婚宴里薅的,放到现在早已风干到邦邦硬,砸桌子都能砸出金属声。
南流景实在锯不开,怕再用力把刀子崩了,干脆也不锯了,整根都拿来泡汤。
什么时候热汤把法棍泡软一点就拿起来啃一口,然后继续泡。
其他时间就专心吃汤里的料。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法棍还剩大半根,南流景吃得腮帮子疼,放空几秒后决定放弃。
明天早上烧一锅开水煮法棍汤算了,他还不信了,一个大活人奈何不了一根干巴面包?
气哼哼一抹嘴,南流景把锅往洗碗机里一扔,穿雨衣出门种树去了。
!!
曾经,有一个少不更事的留子买了干巴面包,放了两天后才想起来,这时已经死活锯不开了。
留子啃不动面包又饿狠了,一气之下烧水把面包放进热水里煮了……嗯……这只是一个饿急眼了的留子的故事……
嗯……
别试,不好吃……
[120]家里漏雨了:防雨棚
求生第44天,天灾日。
星期二。
暴雨。
一大清早,南流景端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刚吃了一口烤红薯,突然,眼睁睁看着一滴水从天上掉下来,“啪嗒”砸在桌子上,水渍摊开,边缘突然冒起一小股白烟,滋滋作响。
没过多久,餐桌上就焦黑了一小点,像被腐蚀了。
南流景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咀嚼,眼睛下意识往上看,正好看到第二滴雨突破了瓦片和屋顶,嘀嗒一声掉了下来。
咕嘟。
甜滋滋的红薯泥咽进肚子里,下一秒,半个烤红薯掉到了桌子上,原本慢悠悠啃烤红薯的人已经飞出去了。
南流景着急忙慌地穿上雨衣,一只脚刚插进雨靴里就去推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狂风暴雨拍卷进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南流景身上。
雨衣发出滋啦啦的声响,像一滴水不慎掉进油锅,南流景骂了一声,顶着风用力关上门。
魔法动物们都被这一幕惊住了,年糕嘴里还包着小饼干,呆呆抬起头,饼干从嘴里漏了都没发现。
云吞正在排队等饭,见状,表情凝重地站了起来。
南流景惊魂未定,低头审视自己全身,被雨打了一遭,他的雨衣上凭空多出一堆斑斓的白点,好在雨衣材质厚实,没腐蚀透,但要是在雨里多站一会儿就不一定了。
他看了一会儿,还用手指捏起一点雨衣的料子,提到眼前细看,表情像被冻住了。
草。
是酸雨。
再回头,看向餐桌的方向,烤红薯横躺在桌子上,雨滴锲而不舍地往下掉。
黑糖跳到桌子上,靠近一点,埋头嗅了嗅桌上的水渍,耳朵瞬间背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汤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家里气氛不对,小狗悄悄把脑袋从食盆里缩回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电光火石间,它看见饲主的脸藏在雨衣的套头面罩里,模模糊糊笑了一下,一看就是被气乐了。
“云吞,来一下。”
小狼抖抖身上的毛,四平八稳地走过来,身体贴着南流景的小腿。
南流景拍了拍狼的脑袋:“来,开个大。”
“呜。”云吞低嚎了一声。南流景再次推开门,狂风裹挟雨点再次重重拍向他。
就在这一瞬间,啸风白狼猛然跃出,挡在饲主身前,浑身的毛炸开,银白的流风像被抓成一团又突然甩出去的斗篷,在半空中展开,结结实实挡住了所有雨点。
雨落在风上,发出噼里啪啦地爆响。
狂风冲撞过来,银白的风寸步不让。云吞呲着牙,像顶住了一层重压,发出一声还有些稚嫩的咆哮。
风罩终于严严实实地撑开了。
南流景就在风罩的保护下,快速去仓库把需要的东西塞进背包。
云吞年纪毕竟还小,风罩也并不是它掌握的技能,而是魔法动物天生的对魔力的运用,换句话说,这招其实支撑不了多久。
尤其南流景个高腿长,它要撑很大的风罩才能把饲主给罩在里面。
只坚持了十几秒,云吞地四条腿就开始不自觉地打颤,南流景丝毫不敢拖延,去仓库拿齐了东西,就带头往家跑。
幸亏仓库就在农舍边上紧靠着,拢共没差两步。
一回到农舍,关上门,云吞就趴下了。
黑糖跳过来,用前爪拍了拍小狼的鼻头,看着南流景喵了一声。
南流景蹲下身,摸摸云吞的脸,被有气无力地舔了下手,心里就有了底:“应该是有点脱力了,歇一歇,吃点好吃的就好了。”
为了感谢云吞的帮助,南流景给它开了个罐头。
香味一飘出来,云吞马上身残志坚地爬起来了,踉跄着去吃罐头。
南流景从背包里抽出一张蛮荒巨蟒皮,兜头罩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尺寸,拿出针线在领口位置用力缝了几针,把它固定住,巨蟒皮一张1米见方,披在身上就像披了一条斗篷。
但是这个斗篷不够长,盖不住全身,南流景来不及现缝了,干脆拿出另一张围在腰上,顺手打了个死结。
就这么不伦不类地把自己打扮好,南流景没有一刻停留,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云吞在前面挡着,狂风骤雨肆无忌惮地打在他身上,南流景稳稳站住了,仗着自己有160多斤,轻易不会被吹跑。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巨蟒皮上,就像普通的雨水一样呲溜溜地滑了下去,蟒皮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他之前还不懂维克多为什么要在商品册里放两种防水布料,分明作用差不多,而且这蛮荒巨蟒皮比起防水布料,功能更像制作防具的原材料,真拿来扎防雨棚才是大材小用了,他不信维克多作为资深游商会不清楚这个。
他清楚却还这么干,顿时激起了南流景的疑心,以至于他手上一松,两种布料就都买了10组。
现在回过头再看,那家伙怕不是早就预料到这次的天灾之后会发展成这样,所以才提前在商品册里做了暗示。
……他都猜到了却不明说!他要是没看出来错过了呢!
南流景忍不住磨了磨牙,气的。
而现在的情况严峻到就连生气都显得奢侈,南流景转身跑到屋后,农舍背后有一小片距离栅栏2米宽的空地,被南流景用来堆放空木箱,这些箱子做工良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但放在仓库里又太占格子,最后就放在了这里。
这里平时没人走,年糕挖坑都不上这儿挖,碍不着任何人和动物的事儿。
南流景冲过去,抬手就把这堆箱子收了,转身又一蹦,往脚下放出一个箱子。
他蹦一下,就往脚下放一个箱子,活像在方块游戏里搭路的小人,几个箱子一摞,他的人也顺利升到半空,与屋顶持平。
南流景轻轻松松跳了上去。
中级农舍的屋顶是三角形的,中间一条笔直的横梁,两边往下塌,铺满薄薄的石板瓦片。
现在这些石板瓦片上遍布水珠状的腐蚀痕迹,超强风吹了太多天,好些瓦片被吹得乱了,露出木制屋顶,比瓦片更经不起腐蚀。
雨水就这么从缝隙里漏了下去。
南流景看着屋顶上的惨状,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胸口起伏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不声不响把瓦片重新排齐,然后把巨蟒皮抽了出来。
农舍外加仓库,粗略一估算,屋顶有72平方米,他需要铺72张巨蟒皮才能铺满。
昨天多换的石头x100也有了用处,南流景需要足够沉的东西把蟒皮压住,免得被风吹走,白干一场。
只有石头还不够保险,最好能有什么办法把巨蟒皮牢牢固定在屋顶上,但这是一个费时费力的工作,南流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用几十斤重的石头把巨蟒皮压住了,转身就从屋顶翻了下去。
这雨漫天遍野地下,需要更新防雨措施的不止农舍一栋建筑。
跳下屋顶,双腿震得一麻,南流景跺了下脚,径直往一号农田冲。
昨天晚上睡前看还剩半条耐久度的防雨棚已经殉职了,支着空空的木架子,防雨布只剩下几缕还挂在木头上。
农作物们无遮无挡的迎接风雨的冲击,这些生长周期违背蓝星自然规律的农作物们长得够快,身板儿也比蓝星作物要娇弱得多。从今早6点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已经有几株作物枯萎了。
叶子枯黄,茎弯倒,雨水打在叶片上,一戳一个窟窿眼儿。
把南流景看得魂飞魄散。
他紧急掏出刚刚用蛮荒巨蟒皮作为防水布料制作的防雨棚,拔掉旧的,换上新的。
新的防雨棚耐久度开始缓慢下降,看上去至少能撑两天。南流景先是松了口气,接着脸色又严肃起来。
他正在飞快地计算自己手里的巨蟒皮够不够挥霍。
一个防雨棚需要防水布料x5,可以保护两块农田,一号和三号农田加起来一共30块农田,需要防雨棚x15,也就是蛮荒巨蟒皮x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