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南流景实在累得够呛,眼看这就已经登岛五个多小时了,他蹲在池塘边洗了把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烤章鱼干啃。
他现在吃这东西已经不涨敏捷了,但这一份烤章鱼干有500g,他带过来就是充当午饭的。
烤得干巴巴的章鱼又费腮帮子又干巴,南流景边啃边喝水,不知不觉就把带来的白开水都喝光了。
好在章鱼干也吃完了,肚子里有了饱腹感,体力回升至60。
现在连疲惫状态也消失了。
南流景满血复活,拍掉手上的碎屑,一身轻松地站起来,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在他身后,池塘波光粼粼。
一只白色水鸟浮在水面上徐徐游动,不时低头啄食绿藻,一对儿小豆子眼却盯着水下的鱼影。
突然,水鸟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长长的鸟喙对着一条小鱼就是一叨。
哗啦!
一只手从河里伸出,啪一声拍在岸边,紧接着就抓紧了一棵茎叶粗壮的野草。
张子涵像水鬼一样冒出头,脸色青白,嘴唇乌黑,被风刃割破的卫衣上血迹已经被河水冲淡了,能看到下面少年瘦弱的肩膀上那道长长的裂口,边缘泛白向外绽开,稍微一动就会有新的血液涌出来。
今天的气温比昨天略有回升,但仍然还在20℃以下,河里就更冷了。
张子涵冻得浑身哆嗦,急促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扯着岸上的野草把自己拔出水,然后就趴伏在岸上没了动静。
他有进气没出气的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从身体里榨出一点力气,掏出玩家们绝对不会离身的平板,僵着手指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淡绿色的药剂,拔掉橡木塞灌进嘴里。
随着药液消失在他口中,张子涵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肩部的伤口也止住了血,还有了愈合的趋势。
“呼……”
少年从地上爬坐起来,像小狗抖毛似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看向平板上的数值。
【姓名:张子涵】
【天赋:天空行者】
【职业:无】
【生命:2/18】
【体力:34/150】(精力充沛)
【精力:60/60】
【力量:21】
【敏捷:24】
【精神:6】
【技能:风剑lv1,危险预警lv1】
【岛屿:唯我独尊岛】
“好险,差点儿就死了。”张子涵心有余悸。好在他刚刚喝下去的生命药剂已经发挥了作用,他的生命值正在以一秒一点的速度向上跳,不出20秒就能回满。
“那头蛇怪去哪儿了?”张子涵又抬起头,眺望上方狭窄的天空。
大峡谷深得可怕,这会儿抬头看天,只能看到窄窄的一条天空,张子涵总算知道课文里说的“一线天”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老班说得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但如果有的选,张子涵还是想回教室里读万卷书。
不挑科目,数学也行。
张子涵眨了下眼,河水刺激的眼睛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揉了下眼睛。
他跳下来后直接被河水冲走,冲了老远才侥幸爬出来,早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蛇怪可能更迷糊。那头怪物体型巨大,要是在附近张子涵不可能发现不了。危险预警是个被动技能,甚至能当背后的眼睛用。
他确定蛇怪不在附近,终于能松口气。
这时,他突然感到左手掌心里硌得慌,这才想起自己跳河前,好像是抓了一块碎石没来得及扔。
没想到河流湍急,他都被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愣是没松手,这块碎石就这么跟着他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张子涵展开手掌,掌心都被碎石硌出了不规则的红印子,他盯着暗红色的石块,表情一愣。
【铁矿石(碎屑)】
【分类:材料】
【最常见也最常用的材料,比基础材料高级一点。这块太小了,派不上用场。】
【建议售价:12索尔】
张子涵反应过来了,“那边的乱石堆里有矿?”
“我靠!”
“这什么鬼东西!”
南流景终于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却站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
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出现在恐怖电影里也是相当炸裂的。
只见他的面前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农田,全部都残留着人为开垦的痕迹。但那应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些农田看上去早已废弃,土壤板结,杂草丛生。
有几块农田上还残留着被收割后的麦秆,光秃秃的,早已腐烂在地里。
一个个用稻草和木棍扎起来的稻草人站在地里,弯曲着腰背,挥动手上的镰刀一下下割着。
理论上来说,它们应该在割麦,但那里没有麦子,只有空气。
镰刀一下下空挥着,发出唰唰、唰唰的声音。
数个稻草人动作同步,同时弯腰,同时挥刀,唰唰声挥在一起,变得尤其有存在感。
这群稻草人本来还穿了衣服,但常年风吹日晒,布料早就不行了,如今破破烂烂地挂在木棍上。用来扎稻草的草绳也断了,它们每动一下就会漏几根稻草,一个个都变得无比干瘪,连画在脸上的五官都变得诡异起来。
南流景感觉自己的欢乐谷效应要犯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因为小孩哥在峡谷岛的经历还挺重要的,就花了些笔墨。为了双线并行,一静一动,本章尝试了对我来说比较高级的转场手法,不知道大家观感怎么样!
ps:小南知道是恐怖谷效应,他故意说成欢乐谷的(。)
今天日六了!夸我!
[38]扫荡,彻底的扫荡:搜,搜个底朝天!
站在农田里挥镰刀的稻草人看起来实在太诡异了,南流景靠近都不想靠近,当场绕了个大圈子,小心翼翼又快速的把这一大片荒废的农田绕了过去。
农田之后路已经没了,那条人为修建又废弃的小路就是通向这片农田的,不过荒草之中也不是没有发现,南流景多走了几步,很快就瞧见了一间小屋。
这间屋子看起来比之前鲜果岛上的守林人小屋更高级一点,占地面积足有七八十平米,还是个高脚楼,四根石柱把整个屋子抬起来半米多高,门口绕了一圈门廊,又铺了台阶连接地面。
小屋主体还是木质的,屋顶铺了厚厚的茅草,墙上镶了玻璃窗,虽然已经脏得乌漆嘛黑,还是让南流景有点羡慕。
他的农舍窗户还是木头的呢,关上就看不到外面,打开又吹风又淋雨,还容易招虫子。
“没事,我的卫生间也有玻璃窗了。”南流景嘟囔一句,情绪稳定下来。
看见房屋肯定要进去搜刮一下,上次在鲜果岛上,就是在守林人小屋里收获最大,这次南流景也肯定不能错过。
不过上次的守林人小屋里可藏了一头僵尸,不知道这个屋子里有没有类似的杀机。
南流景心下提高警惕,按了按腰后的剔骨刀,又把木矛和简易斧头一手一个拿上,全副武装后深吸一口气,这才踩着茂盛的草丛慢慢接近。
小屋静静伫立在那里,海风吹得荒草簌簌作响,背后还有唰唰的挥镰声,让南流景浑身发毛,只觉得这要是个恐怖游戏,下一秒就该有开门杀等着他了。
这下他更不敢往正门去了,脚步一转就向屋后摸去,这栋屋子比守林人小屋大几倍,里面肯定不止一个房间,考虑到采光,外墙上应该面面有窗。
转过来一看还真有,一面乌漆嘛黑的脏玻璃嵌在窗框里,南流景换了口气,小心翼翼摸过去。
这玻璃窗好像出厂之后就没被人擦过,脏得都没玻璃样了,根本没法透光。南流景顺手扯了一把荒草擦了好几下,才终于把外侧的土灰擦掉大半,至于内面的他就没办法了。
不过好在这玻璃脏就脏在外面风吹土扬,擦干净外侧后,虽然还有些模模糊糊的,但已经可以勉强看到屋里的陈设了。
南流景趴在窗户上仔细看了半天,发现这像是一间卧室,里头有床,有衣柜,还有一张书桌,收拾的很整齐,但书桌前的椅子椅背上搭了一件外套,显然之前有人居住。
不过屋里没有看到人。南流景迟疑一下,又把眼睛抬起来,勉强观察了一下天花板不会有个蝙蝠人、石像鬼之类的怪物在上面趴着吧?
没有。
南流景松了口气,这给他吓得,握着木矛和斧头的掌心都让汗湿了。
只能说他玩得恐怖游戏太多,那些诡异的稻草人又让他回忆起了曾经吱哇乱叫的游戏体验。
Jump Scare,南流景的一生之敌。
“啧,自己吓自己。”南流景腾出手擦了把手汗,虽然有点唾弃自己,但保险起见,还是绕了一圈,把其他几面窗户也扒着看了。
他看见了厨房、客厅、另一间卧室、卫生间这屋子里房间真不少。
哪个房间里都没有半个人影,南流景挑了下眉毛:“难道真没人?”
按照游戏理论,宝箱周围不应该有精英怪吗?是这件小屋里没有宝箱,还是他上次碰见僵尸只是格外倒霉?
不管真相是什么,南流景知道他不能再拖了。
他在红土岛上的探索时间只有8小时,这就已经快6个小时了。他的收获还只有一头花鹿、40根莲藕、一组多棕榈树叶和一组不到的原木,和上次比有点磕碜。
探索完这个小屋后,他还得赶紧到别的地方转转,看有没有野生的果子、蘑菇之类的资源可以采集。
刚在商人那里倾销了一大波食物,他现在真的很缺吃的。
“这是求生游戏不是恐怖游戏,这是求生游戏不是恐怖游戏……”南流景深吸一口气,小声给自己顾着劲儿,强逼自己快步走到玄关大门前。
小屋的大门也是木制的,门把手上挂了一把锁,不知道挂了多久,日日被海风侵蚀着,已经长满红锈。
铁锈腐蚀金属,这锁也没什么用处了,一扯就断。
南流景随手把锁一扔,伸手推开了门。
一开门就有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感觉就像学校的体育仓库,老是不通风也不勤打扫,灰尘在里头长毛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