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然而走到一楼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时,却没有水流出来。
南流景愣了一下,又去厨房试了下洗菜池的水龙头,水龙头开启后只流出几滴清水。
盯着完全没有工作意思的水龙头,南流景心中突然萌生起不好的预感。
5分钟后,南流景已经试遍了家里所有的水龙头,没有一个能出水的,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沉重的现实埋在地下的水管好像被冻住了。
高级农舍的水管沿用了第一个卫生间的工艺,是直接抽取海水,在管道内进行淡化后获得的生活用水,不建议饮用,但洗漱、洗澡、洗菜、洗衣服等等都没问题。
乐园-牧场里的动物们依靠池塘和河流两大水源补充水分,人和魔法动物们的饮用水则从屋外的水井获取。
现在出生活用水的水管被冻住了,南流景就不得不用饮用水代替生活用水,他匆匆穿上外套,全副武装地跑到屋外,去水井边看了看。
幸好幸好,水井没被冻上。
他手中还有索拉之瓶,能够无限量的存储清水,水井每天固定产出200升淡水,他把多余的都存进去了。
这会儿拿出来,很能顶一段时间。
但他们用水肯定是要受到一定限制了,南流景心酸地想,泡澡肯定是不能想了,那个按摩浴缸用一次就要消耗水井一天的产出,给魔法动物们洗澡也够呛,还有洗衣服、拖地……
嘶,不行,不能这样坐吃山空。
10分钟后,南流景揣着姜糊,出现在不知岛的河边。
上次来的时候,这条河还只是有点薄冰,然而这几天气温骤降,现在河水已经冻上了。小木船搁浅在岸上,幸好没下水,否则要连它一起冻上。
姜糊从饲主的怀里抬起头,迷茫地“嗷?”了一声。
南流景把小老虎放下来,拍拍它的大脑袋:“好姜糊,你试试能把冰烧化吗?烧化一小片就行。”
“嗷!”姜糊挺胸抬头。
它走到河面上,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冰面的厚度和硬度,毛毛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它试着向冰面吐出一口火苗,火苗落在冰上,没几秒就熄灭了。看来这要一直喷火才行,但没成年的金狸子没有那么充足的魔力。
既然火力不足,那就用撞的!
“嗷呜”姜糊低沉地咆哮一声,火焰骤然包裹全身,它迈开四爪向河流中心奔跑,然后蹬地起跳。
火焰盘旋在它周身,龙卷风一样倏然砸下,重重地撞击在冰面上。
就听咔嚓一声响。
南流景打着滑跑过去,就见河面中央向四周裂开数条缝隙,小老虎晕头转向地趴在裂痕的中间,眼神懵懵的。
南流景把它抱起来,心疼地摸摸它的脑门,可别给孩子撞出包来:“谢谢你啊,这下我取冰方便多了。”
“嗷~”
好在降温到现在还没过7天,冰面冻得没那么实,在姜糊的技能之后,南流景也冲裂痕最多的位置狠狠来了一拳,终于成功打出一个冰洞。
他掏出匕首,连削带砸地把冰洞扩大了一些,就拿出橡木桶开始取水。
先用20L的橡木桶装水,然后跑到岸边,把冰凉的河水倒进大水缸里,就这么来来回回一趟趟搬运,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大水缸装满了。
期间冰洞又冻上一回,不过冰层很薄,姜糊趴在旁边,用爪子掏掏掏就又凿开了。
没过一会儿,河里的鱼也都游到冰洞下呼吸,姜糊毛爪子一掏,竟然掏出一条大鲢鱼来,吓得嗷呜一声,眼睛都瞪大了。
鲢鱼掉在冰面上,尾巴无力地甩动两下,身体就硬了。
南流景拎着橡木桶目睹了全程,当即笑出了声,毫不吝啬夸奖:“姜糊真棒,竟然抓到一条大鱼,今天早上可以加餐了。”
小老虎就美美地眯起眼睛,翘着头牛叫了一声。
一缸水装完,南流景把大水缸和橡木桶都挪进背包,又去河面上铲起那条冻硬后黏在冰上的鲢鱼,和姜糊一起快步回家。
新得的河水不能放在户外,必须放在客厅里才能保证不被冻上,南流景准备把大水缸放到厨房旁边,里头的脏东西沉淀后,就用上层澄清的河水拖地、洗衣服、烧水洗澡。
总之就是要尽可能的节省井水用量。
毕竟极寒天灾要持续整整90天,他一家9口人,好几个都是喝水大户,每天的用水量着实不小。
哪怕地暖系统上线,也只能恢复农舍附近这一段水管的温度,更远的一端可是从地下一路走线到海里的,鞭长莫及,根本恢复不了。
一大缸生活用水放在家里,南流景总算安心了,他拿出索拉之瓶,倒出一盆水洗手,脏水也不舍得扔,留着冲厕所。
终于开始做早饭。
天气越来越冷,家里的每个生物都需要更多能量对抗寒冬,他们需要蛋白质和脂肪。所以今天魔法动物们吃水煮牛肉和羊肉,以及一大盆鲢鱼汤,每只一个水煮蛋。
几只杂食的魔法动物再搭配水煮南瓜和冷冻浆果补充碳水和维生素。
南流景早上则吃松饼,他吃了无数顿维克多做的,早就把食谱吃出来了。
鸡蛋、牛奶、小麦粉、黄油,再加上多多的糖,做成高油高糖的小饼,力求吃一顿就能从农舍踢正步爬上山顶,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么高热量的食物。
怕只吃松饼会太腻,南流景还煎了一盘培根和香肠,炒了4个蛋,甜咸搭配着一起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么一顿饭吃下来,他好像确实不怎么冷了。
也有可能是室内的温度上来了。
吃完早饭,今天的报纸也看完了,其中值得注意的信息只有两条。
一条是天气预报,明天是个晴天,但气温再度下降,最低气温来到零下45℃。南流景明天要去百合岛参加农作物评选大会,这次他还准备带三种作物去,把青铜级、白银级、黄金级的比赛参加个遍,耗时肯定不会短,看来明天会是场硬仗。
第二条新闻是这周五,桦树镇要举办动物评选大会,当天刚好还是桦树镇集市开市的日子,两个活动赶到一块儿去了,南流景想去的心也跟着达到顶峰。
这么算来,他这周就有两天必须要外出了。
哦,还有星期三的金雀城集市,自己要不要去参加呢?刚去完橄榄镇的,农场里不剩多少商品,但他确实有必要去一趟金雀城,费里安还在等他商量标签的事儿呢。
那就是三天……
南流景心想,那这周就只有一四六能去牛尾岛挖矿了啊。
维克多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自己一定得抓紧时间。
今天早上又是劈柴又是取水,早饭也做了半天,等他真正准备出门时已经是上午10点往后。
而在出发之前,南流景还得去把农场里的工作做完。
今天农田那里迎来了两场收获。
一个是二号农田里的茶树可以进行第二次采摘了,南流景摘得茶叶x1000,暂时不急着送去加工,他明天打算带五星茶叶去参加青铜级的比赛。
水果茶的收入已经成为不知岛农场的大头,而除了西瓜茶外,哈密瓜茶和菠萝茶其实售价也很高,与其一个个提升水果星级,不如干脆把茶叶的星级提上去,这样更方便也更省事。
第二个收获是种植在三号农田的青菜,一块农田上整整25棵青菜全部成熟,南流景收获了25棵青翠欲滴的绿叶菜,这段时间的膳食纤维都有下落了。
最后收取了乐园-牧场的动物产出,顺便把今天的鸡蛋发给大厨玩家,南流景带上一早用小麦粉、黄金芝士、黄金黄油、黄金蛋黄酱做成的新鲜芝士面包船,匆匆跳上船,奔向牛尾岛。
[289]抓个正着:你怎么回来了!
回荡在地下矿洞里的叮、叮凿矿声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然后突然停止。
十几分钟后,一根龙血荆棘优先钻出了隐蔽的石缝,翘起顶端,像蛇左右看了看一样摆动了两下,确认没有危险后又钻了回去。
几分钟后,脸色苍白的青年跌跌撞撞地从石缝里挤了出来。
外面是天寒地冻,小雪没完没了的飘,青年把自己裹成粽子,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上沾满了石粉和灰尘,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疲惫飘忽。
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眼睫毛落到他的睫毛上,竟然都没有立刻融化。
青年毫不在意地眨了眨眼,就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下,哆嗦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冷透了的芝士面包船,低头用力撕咬起来。
模样与在矿洞里打工的矿工们一模一样。
维克多终于被气笑了。
寂静的山上只有风声呼啸,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南流景脖子一缩,差点儿被面包噎住。
雪天,深山,无人的魔兽岛,突然响起的笑声,怎么想都很诡异啊!
他连头都不敢回,被噎得脖子向前抻也没敢喝水或者拍胸,而是二话不说先往脚下的雪地里拍了一颗龙血荆棘种子。
一秒钟后,龙血荆棘的枝条暴涨,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其中一根直奔维克多藏身的石壁后方,墨绿的枝条刚刚绕过来,下一刻就被维克多一把攥住。
因寒冷而紧贴在藤蔓上的吸血长刺应激般张开,却没能扎进男人的黑皮手套。维克多稳稳地抓住那根枝条,小臂肌肉绷紧,向己方用力一拽。
扎根极深的龙血荆棘差点儿被他整棵拔起。
就在这时,察觉到不对的南流景提着刀气势汹汹地跑过来了。
猝不及防地和似笑非笑的男人面对面。
“……维克多?”南流景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匕首背到身后,尴尬地道,“你、你回来啦?怎么来这儿了……供货商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吗?”
“结果还不错,他的货源没有太大问题,明年还能正常供货。”维克多笑眯眯地松开手,那一根龙血荆棘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怂怂地缩到了南流景身后。
南流景心说一棵魔法植物怎么会这么没出息,自己脚步也往后蹭了两下,没话找话道:“那挺好啊,哈哈。”
沉默了一会儿,南流景抬起眼皮,一边打量着维克多的脸色一边张开手臂,小声道:“抱一下?”
维克多深深地望着他,半晌后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了这只脏兮兮的小熊。
零下三四十度的天,维克多也穿上了防寒服,不过远没有南流景穿得那么厚,抱起来就像抱了床厚棉被,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收紧手臂用力拥抱了一下,又往上移,帮南流景整理了下有点歪的帽子。
南流景侧着脸倚在维克多的领口旁,嘟嘟囔囔:“你别生气,我不想吵架。”
哪有这么容易生气。维克多笑了声,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游刃有余,却故意道:“那你知道错了吗?”
南流景抱住维克多腰部的手臂也收紧了点,闷着声儿说:“我没错,我又没有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自己啊。”维克多摘下单边手套,温暖的手掌托起南流景冰凉凉的下巴,南流景仰着脸,乖乖和他对视。
维克多的拇指蹭了蹭他没有一丝热乎气儿的侧脸,一直待在地下矿洞里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起码矿洞里风刮不着,雪下不进,南流景还一直在干体力活儿,脸上虽然没有温度,却也没有冻伤。
维克多笑叹着说:“你快把自己作成小雪人了,小少爷。”
南流景嘴唇动了动,张口却是:“你快把手套戴上,多冷啊?”
“那你帮我暖暖。”维克多把手伸进南流景衣领里,松松地拢着他的后颈,南流景缩了缩脖子,没有拒绝。
两人在背风的岩壁后相拥,气氛却半点儿和浪漫沾不上边,维克多的语气像是在录口供:“来这里挖矿多久了?”
“……两个小时?”南流景话音刚落,维克多就“嗯?”了一声,手指警告地捏捏他的后颈,他急忙改口,“两天、两天,今天是第三天,但是今天真的只干了两个小时!”
“还真没少来。”算起来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小少爷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