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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只有三星……”南流景遗憾地收回手。

  这条樱花大道很漂亮,他的乐园-花圃中也有这么一条大道,本想把这片美景复刻回去,但这些樱花树的品质却有些太低了。

  对南流景来说,他不远万里揣着一兜的钱跑来这里,可不能仅仅带着三星的花树回去。最差也得是六星,否则就算亏了。他又不缺五星的会开花的树。

  维克多道:“别急,我们再往前看看,说不定还有品相更好的樱花树。”

  南流景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从樱花长廊穿过,迎接他们的是数个花坛。花坛星罗棋布,或是利用假山造景,或是与溪水联动,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在其中连接,街灯立在花坛边,在夜色中亮着柔和的白光。

  南流景先是路过了一片蓝紫色的水仙,又碰到了攀成了花墙的月季。

  另一边又有紫藤从花架上泼墨一般垂落,地栽的郁金香连成一小片花海,按照颜色排列成彩虹。

  而说到春天的花,当然少不了鸢尾花,作为被鸢尾花庭院写在组织名上的花卉,它的排面绝对不低,长而笔直的茎上独独开着一朵花型优美的花,花瓣像蝴蝶的翅膀,优雅地半垂着,显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沉静。

  南流景的指尖连点过去,物品说明接连弹出,他毫不意外地发现鸢尾花的品质是所有鲜花中最高的,就连七星的都有5种,六星更是两只手数不过来。

  既然有的选,那当然要选高的,南流景挥挥手,一名工作人员马上走过来:“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南流景指着那片鸢尾道:“我想购买一些鸢尾花种子,能告诉我‘优雅女士’、‘蓝宝石’、‘甜蜜糖果’、‘星光夫人’、‘粉红幻想’这五款鸢尾花种子的库存吗?”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当然可以。先生您对鸢尾花很了解呀,不止找到了品质最高的几种鸢尾,还精准地说出了它们的名字。就连我们的成员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件事。”

  南流景舔舔嘴唇,没好意思说是系统帮他作弊了,维克多在旁边发出了轻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

  南流景对工作人员微笑道:“麻烦你了。”一边悄悄踩了身边人一脚。

  维克多:“……”嘶,好记仇的小少爷。

  工作人员查询过后回来:“先生,目前我们的库存中有优雅女士、蓝宝石、星光夫人各15颗,粉红幻想30颗,甜蜜糖果100颗。这5种鸢尾花我们都对外出售种球,如果您种植在户外的庭院中,来年春天就能开花。如果您种在农田中,那生长期只需要6天。”

  两者的区别是,种在庭院里的鸢尾花能够开满整个花期,农田里的则只有一两天盛放。

  南流景才知道写在种子说明中的“只能种植在农田中”这一句话可以通过【庭院】这个特殊建筑解除。

  想来就和乐园-花圃里的户外种植区差不多,把丰收协会改良过的速生种子变回普通的种子,让它们遵照正常的自然规律生长、凋谢。

  鸢尾花庭院种花是为了欣赏,当然会采取这一种方法。

  不过按照南流景的猜想,他们应该两种方法都使用了先利用农田在短时间内大批量产出鲜花,返种,取得足够的种子库存后再播种到庭院里及贩卖。

  他自己也打算用这种两者结合的方法,先用玻璃温室获取更多种子,再逐步种满乐园-花圃里那些多得要命的户外种植区。

  5种七星鸢尾花种子的库存被他一扫而空,这其中,优雅女士、蓝宝石、星光夫人都是一次播种只能收获2~3朵花的品种,粉红幻想则能收获3~5朵,甜蜜糖果最多产,工作人员介绍说它一次就能开出最多50朵花,所以它的种子库存才会这么多。

  南流景心说这感情好,他就喜欢多产的。

  除了这5种鸢尾花种子外,南流景还购买了一款七星紫藤种子,两款月季种子,一款郁金香种子,一款蓝铃花种子,花坛区域的七星鲜花被他挑了个遍,所有种子加起来估计能有400粒。

  继续往前走,就来到了花树区域。

  春天开花的花树数量繁多,南流景在里头转了两圈,找到了一棵七星玉兰树,一棵七星樱花树。

  可惜在询问库存时得知,两棵树当下都没有树苗可卖,要是想买就只能购买这两棵种在庭院里的成树。

  这两棵树都已经在庭院里生根了,樱花还在盛放,玉兰含苞待放,一旦移栽上头的这些花都保不住,也无法再种植到农田中,也就是说想要获取种子只能等到明年春天。

  南流景想了想,觉得还是七星花树本身更难得,什么时候能扩大种植范围反倒不是最重要的,最晚不过是等到明年春天而已。

  所以他干脆掏钱,买下了这两棵漂亮的花树。

  这才只是第一个展馆,他们就已经收获斐然,南流景点点小猪储钱罐里的余额,信心满满地继续前往其他三个展馆。

  夏雨展馆中下着细雨,每位进入的游客都免费获赠了一件雨披,空气中氤氲着湿润的水汽,带着一点泥土的腥味,蛙鸣声此起彼伏。

  溪流从春风展馆流淌过来,汇聚成一小片室内湖泊,荷叶铺满,荷花盛放,垂柳伫立在湖边,枝叶摇晃着映在水面上。

  稍远的地方,夏花开满了人造的山坡,灯光藏在草丛里,营造出萤火虫似的星星点点。

  秋叶展馆内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这里的灯光比前两个展馆都要亮一些,清晰地照出枫树火红的叶片。

  南流景在这里发现了七星的银杏树和枫树,其中枫树与能采集枫糖浆的品种不同,它是彻底的园艺品种,枝干细瘦,只有叶子鲜红如血,繁茂地长了满树。

  银杏树则完美符合行道树的需求,长得高大笔直,金黄的扇形叶子落也好看,不落也好看,就是种植它需要勤快打扫,否则落地的白果会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不过这个问题难不倒有乐园妖精的南流景。

  他买了3棵枫树苗,42棵银杏树苗,又把店里的库存一扫而空。其中银杏树苗的数量刚好够他种满乐园-花圃的林荫大道,枫树则只能和玉兰、樱花树一样,到户外种植区的花坛里做些小景了。

  最后一站是冬雪展馆,众所周知,冬天的鲜花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素白的花坛中,欧石楠顶着雪开出了小小的花朵,它的花是一串一串的,看起来有点像小铃铛。

  三色堇和报春花占据了花坛的绝大部分,中间还夹了几棵羽衣甘蓝南流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才确认自己没看错,他们确实在花坛里种了好几棵菜,应该是用于观叶的。

  这里还有圣诞玫瑰,它是冬季庭院中的绝对主角,可惜其中并没有七星的个体,让南流景有点儿失望。

  倒是发现了两棵七星花树,分别是茶花树和冬季茉莉,这两种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灌木,但谁让这是在无常海上,南流景猜这里的分类原则应该是只要不是草就都被归类为树。

  这两种花树分别有七八棵库存的树苗,南流景连着这两棵成树一起拿下,最后签出一张价值整整1100万索尔的支票。

  买的时候不觉得,但真到付款的时候,他还是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丝肉痛。

  再数数一次性空间卡片里的花种花树数量,他买了各色花种x705,花树x62,全部是七星品质,这样一平均,单价好像又不算贵了。

  从月光呼吸花园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以后,南流景清点完自己的收获,突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扯了扯维克多的衣袖:“诶,你之前说的那个浪漫传说是什么来着?”

  维克多愣了一下,陡然失笑:“你还记着这回事呢?”

  南流景哼道:“是啊,谁让你只把话说一半。你快说,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他选择性地遗忘了是谁在之前把这个话题叫停的。

  维克多也不和他争这个,只笑眯眯地抬起手,两指虚捏了一下。

  南流景鼓了鼓嘴,凑上去让他捏了下脸。

  维克多这才肯把答案告诉他:“没有这个浪漫的传说。”

  南流景:“啊?没有吗?”

  心眼儿多得能炒菜的游商笑着拉起农场主的手,隔着手套吻了吻他的掌心:“没有啊,我只是想和你约会而已。”

  南流景眨眨眼,脸慢慢地红了。

  他小声嘀咕:“靠,肉麻鬼。”

  再说他们哪有约会,全程只有他找花买花,维克多全程都没怎么说话。

  憋了憋,南流景还是没忍住,他把手从维克多的掌心抽回来,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脸颊。

  路灯下,维克多罕见地略微睁大了蓝色的眼睛,南流景认真直视着那片深蓝,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次不算。”

  话音落下,他看到维克多的眼睛软化成波光粼粼的海,这种变化让他的心跳得更加厉害,血液鼓噪着冲上脸颊,南流景抿着嘴唇,嗫喏着说不出后面的话,只小声说:“……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维克多低声道:“嗯。”

  “那就好。”南流景也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了,有点尴尬的僵在原地,还保持着捧着维克多脸的姿势。

  夜晚的桦树镇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还站在街灯下,像在舞台上被打了聚光灯,其他人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会看他们两眼。

  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流景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够丝滑地化解尴尬,让他把手放下来的好方法。

  片刻后,维克多低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小少爷,我可以吻你吗?”

  “什、”南流景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在维克多的眼神中站定了。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几个漫长的呼吸过后,他轻轻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仰起了脸。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南流景等了两秒钟,有点生气,觉得维克多一定又在耍他。他半信半疑地睁开眼,却看到维克多注视他的眼睛。

  深蓝的,像暗潮涌动的海。

  “不要闭上眼睛。”男人低声呢喃着,下一秒,南流景猝不及防地被撞到了街灯上。

  维克多一手护着他的后脑,一手拥着他的腰背,急切的,不容置疑地倾身,在瞬间夺走了他的呼吸。

  [299]全世界最好喝的热巧克力:别闭眼。

  夜色已经深了,桦树镇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疲惫了一天的人们披着寒风回到温暖的室内,将厚重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顺势按亮了屋里的灯。

  暖白色的灯光透过双层玻璃,照射到屋外被积雪覆盖的街道上,与街灯形成的圆形光晕接壤,灯光中心,倒映出一对紧密相拥的影子。

  南流景整个人靠在街灯细长的柱身上,维克多的五指插进他的发间,捧着他的后脑向自己怀里按去,与此同时,维克多的身体又挡在他身前,把他往街灯上推。

  他被这来自同一个人的两种不同方向的力牢牢固定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局促地撑着维克多的胸膛,指尖无力的蜷起,心惊肉跳地感受着对方送来的温度。

  温暖的,柔软的贴着他,有些急切地摩挲,干裂的嘴唇起了皮,被磨蹭的感觉让人心尖发痒,又被耐心地一点点濡湿,抚平。

  南流景的鼻间满是维克多身上好闻的洗涤剂味道,维克多的面容在他眼前无限放大,鼻尖彼此轻蹭着,他从来没有那么近得注视过维克多的眼睛,几乎被对方眼中那浓重的感情淹没了,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眼睫无助地颤抖,下意识想要闭上眼逃避这一切,却被警告似的轻轻咬了下唇。

  “流景,别闭眼。”

  维克多的声音轻而沉,发声时嘴唇的翕动他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那一口像咬在他的心尖儿上,南流景的睫毛扑簌着,脸红到双耳滚烫,到底没有闭上眼睛。

  维克多的舌尖描摹着意志力薄弱的唇缝,像礼貌又不怀好意地试探,南流景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维克多的脖子,他主动向男人贴去,像大开城门请敌军入城的降将,又在大军真的闯进来时让埋伏在巷中的士兵冲出。

  两军对垒,双方的首领撕打着滚进守军的府邸,寸步不让地对峙,打到后来几乎退化成两条彼此争斗的游蛇,互相缠绕,紧密相贴,从头到尾巴尖儿都绞缠成了一团,直到一方彻底脱力,柔软地瘫在地上露出肚皮,胜利者才又放慢了动作,像捕猎成功后即将开动的猛兽,慢条斯理地卷起疲惫的蛇,一点点吞入口中。

  南流景已经站不住了,他的舌头好麻,嘴巴好酸,口水好像都要被吃尽了,混乱中好像又吞掉好多不属于自己的水分,可怜的蛇被迫离开家园,被俘虏到敌人的阵地上,任人宰割。

  对方叼着尾巴尖轻咬一下,注入毒素,可怕的麻痹感就侵入蛇躯,瞬间传到四肢百骸,让他从头麻到脚,腿软地只能贴在对方身上。

  维克多有力的手臂紧拥着他,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寒夜里,他们都出了一身的汗。

  ……

  “都肿了。”风行者号的船舱里,抱着小枕头趴在沙发上,用平板当镜子,照照自己红润过头的嘴唇,气愤地小声嘀咕。

  “知足吧,小少爷。”维克多端着两杯热饮过来,坐在他身侧,声音里噙着笑,“我的嘴唇还破了呢。”

  南流景抬起眼看看他,维克多的下唇嘴角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破口,血已经凝固了,南流景心虚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活该,谁让你要舔……那里的。”

  “好,都怪我。”维克多把杯子放到身前的茶几上,展现出非凡的包容力和好心情,声音里透着促狭,“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还想有下次!”南流景红着脸把枕头丢到他身上,自己转身就想从沙发上逃走,却被男人一手捞住了腰,像黑糖一样被抱坐到了对方怀里。

  维克多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说话时胸膛轻轻震动着,低笑着问:“没有下次了吗?”

  “……有啦。”南流景认命地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也回身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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