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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白云上 3961 2026-07-23 05:29

  骨刀是雄性兽人拿兽骨磨的,很锋利,也很坚韧,砍骨头砍木头都行。

  猫小树洞里原本有一把,不过被部落里的兽人借走了,一直没有还,他去问那雌性兽人拿,那兽人说弄坏了,也没赔他。

  猫小树摇摇头,老实说:“没有了,坏了。”

  “那你明儿去我石屋拿。”阿红说。

  猫小树小心翼翼看了下阿丽,看见她没不高兴才点头。

  这骨刀借一借也不碍事,阿丽没反对,两人蹲在河边洗牛肠,远远的,猫小树还听见阿丽不高兴问阿红干啥的叫他去家里吃饭?

  “要是以后猫小树赖上我们了怎么办?”

  “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一个亚兽人,又傻傻的,等雪季没了吃的,你给了他一次,你看他到时候饿肚子了他肯定跑我们家外头蹲着要吃的。”

  阿红想说那哪能啊!但见阿丽朝着不远处的小虎雌父努努嘴,想起去年雪季,猫小树蹲在小虎家石洞外头要吃的,也不说话了。

  猫小树听见了,低着头没有说话,默默往部落外头走。

  他想说他没去小虎家要吃的,是他跟小虎玩,小虎吃饭他蹲在外头等,虎阿叔就给他拿了块肉,他就吃了。

  吃完后阿姐打他了,大家也说他了。

  猫小树感觉有点不太高兴,不知道大家为啥子说他。

  毛毛部落前头是条河,通往对面林子只有一条小土路,这季节林子里野果子很多,但林子外头安全区的果子经常被部落里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来踩摘,已经没有多少了。

  第8章

  猫小树到采集区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亚兽人,看见他很高兴。

  “小树,你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十四五模样的男孩子跑过来。

  “小虎。”猫小树喊了一声,又看看小虎身后的几个亚兽人。

  都是相熟的。

  小虎一手去拉猫小树,一手指向南方说:“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颗涩涩树,上头好些涩涩果,小树,你跟我们去摇树吧!等下涩涩果我们一起分。”

  几个人来到涩涩树旁边,涩涩树上头挂满了涩涩果,一个个拳头大,黄橙橙的。

  因为涩涩果很涩,口感不好,鸟和刺牙兽都不爱吃,因此这颗树上的涩涩果还很多。

  要是换了旁的果子,刺牙兽爬不了树,但也会撞,把果子撞下来吃掉,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四个亚兽人抱着树开始发癫一样一顿猛摇,猫小树力气很大,有他的加入,涩涩树被摇得东倒西歪,果子唰唰唰的往下落,没一会儿地上就落了几十来个。

  “行了。”小虎说:“这么多够了。”

  涩涩果不好吃,可若沾了盐石吃还是不错的,不过盐石很贵,两头刺牙猪才能换半罐子盐石,家里的盐石寻常都是拿来炖肉汤的,拿去沾涩涩果可太浪费了。

  因此平日他们吃涩涩果,都是直接啃,啃多了,牙齿上,舌头上好像覆盖着一层东西,很不舒服,他们人少,掉这么多够他们吃了。

  猫小树却还有点舍不得,抱着涩涩树没撒手。

  涩涩树很大,也很高,它不像其它树那般好爬,涩涩树下面那部分跟电线杆一样,又硬又光秃秃,即使兽人化了兽型爪子也扒不稳,这颗涩涩树猫小树早发现了,可他爬不了,于是每次都只能在涩涩树下转几圈,再抬头看看果子才肯离去。

  今天难得碰上小虎几个,又想到阿红说的,他想多摇一会儿,多捡一些涩涩果回去留雪季吃。

  另一个雌性兽人阿绿看他那个样,大概也知道为什么。

  “我们帮小树再摇一会儿吧。”

  小虎蹙着眉头刚要说什么,另外两个亚兽人却撞了他一下,率先抱住涩涩树,意思让他别多废话,赶紧摇。

  大家又摇了好一会儿。

  小虎和另外三个亚兽人拉着兽衣下摆装了十来个涩涩果就没再捡了。

  他们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还要去找春菇菜,便和猫小树分道扬镳。

  待走出老远,一亚兽人回头看,猫小树正跪在地上捡涩涩果,他找得很仔细,连草丛都要扒拉开看一看,身上的兽衣很短,不能卷起来装涩涩果,他便把涩涩果捡做一堆,打算等会儿找香香叶装了带回去。

  看见涩涩果堆了好大一堆,他脸上满是开心又欣喜的神色。

  那亚兽人见此,叹了一声。

  其他兽人都走了,周边静悄悄,只偶尔听见几声鸟叫,猫小树也不怕,摔烂的涩涩果他也没放过,都捡了堆一起,周边草丛他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直到都找干净再没见一个果子,他才起身去找香香叶。

  五十来个涩涩果他分了两趟才全搬完,这一整天猫小树脸上都挂着笑,傍晚他蹲在空无一物的石洞里,把涩涩果分成一小堆一小堆,八个做一堆,他伸着食指,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堆吃一天,这堆吃一天,这堆吃一天,哇,好多天都不用饿肚子了。”

  似乎不用饿肚子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笑得越发高兴,抱着八颗涩涩果坐在洞口,一口半个,涩得他五官皱在一起,他却也没舍得吐出来,闻着部落里飘来的肉汤香,他吃得更欢快。

  吃完了他也没动,在洞口缩成一团,一直朝着部落那边看,听着那边传来的小崽子的玩笑声。

  他的石洞周边没有人家,这边是部落最南边,只住了猫小树一个兽人。

  他一直蹲在洞口,直到天色慢慢暗下,空气中没了香味,也再没听着旁的声,他才起身躺石床上,心里还记挂着阿红说的话。

  他明天要去割毛毛草!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雷声轰隆轰隆直响,闪电似巨蟒般十分恐怖狰狞,周边树叶被吹得莎莎直响,窄小的石洞被雷电照得一闪一闪,猫小树从睡梦中惊醒,探着脑袋往外头看,看见远处闪电轰隆,似乎要把天都给劈裂开来,他一个激灵又跳回石床上,怕得化出了原型,整只猫缩成一团,尾巴把头缠成一圈,耳朵被尾巴捂住了,他又拿爪子去捂眼,死活不敢往外头看。

  大雨下了大半夜。

  猫小树一整夜都在哆嗦,压根没能睡,整个人累得不行,起来后蔫啦吧唧的,瞧着没什么精神,肚子饿得咕噜叫,他都没心情吃涩涩果了,耷眉搔眼坐在床边。

  “小树。”

  猫小河从洞口进来,一到石床边便拉着猫小树左看右看,见他都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

  猫小树幼时被他阿娘带去林子里采摘,林子外头采集区寻常是没有野兽的,那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头刺牙兽从林子里跑出来,猫小树虽小,但有动物的本能。

  他看见刺牙兽就想跑,结果被刺牙兽给拱了,那刺牙兽像是发了狂,猫小树被拱得倒在地上,它依旧不放过,还一直拱着猫小树,最后甚至把他叼走了。

  阿娘听见他哭,扔下柴火跑过来的时候,猫小树已经不见了,只余满地的血。

  等猫小树的雄父和部落里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全身没一处是好的,整个人像泡在血池里,肚子上被穿了两个洞。

  后头命大虽是活了下来,但他失踪那两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每次雷雨天,猫小树就怕得要命,有时候甚至还会乱跑。

  猫小河昨晚担心得一宿没睡,要不是雨实在大,她都要过来了。

  前几年,猫小河嫁了出去,她把猫小树也接家里住,不放心他一个兽人自个住这边,怕他又乱跑。

  猫小山是猫小河的雄性兽人,前两年外出捕猎的时候断了腿,那时候雪季要来了,家里的粮食还没贮备够,为了一家老小不饿死,猫小河便和豹阿迪他们一家换了石屋。

  豹阿迪家的石屋很小,猫小山石屋大,豹阿迪用五十斤兽肉做补偿,把猫小山的石屋换了过去。

  石屋太小,猫小山一家都差点住不完,猫小树便自己跑回来了。

  雨季要来那会儿,猫小山和猫小河隔三差五就把猫小树叫过去,叮嘱他落雨时千万不能跑出去,知道不知道?

  猫小树每次都点头。

  可猫小河还是不放心,她这个小弟脑子不太灵光,怕的时候哪里还能记得他们的话,猫小山便劝,说猫小树也大了,你也总不能一直护着他。

  前几次雷雨,猫小河过来发现猫小树都没有乱跑,稍稍安了心,但昨儿那雷实在是大,要劈了天一样,连她都害怕,更不用提猫小树,因此她一早就急匆匆的往这边跑。

  猫小树还记得正事,想去阿红家借骨刀。

  猫小河问他:“借骨刀做什么?”

  猫小树乖乖的:“割毛毛草,阿红姐说雪季来,要割毛毛草,不然冷。”

  猫小河眼眶有些红,往年都是她帮着猫小树准备这些东西,但这两年她的伴侣断了腿,她又要采摘,又要贮备过冬的粮食,根本顾不上这边,猫小树能自个准备那无疑是最好的。

  她有些欣慰:“嗯,去吧!就在林子外围,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猫小树说。

  毛毛草在林子北边那儿才有,这草上头的毛有些像棉絮,白白的,不会刺人,睡上头也不会痒,部落里的兽人每年在雪季要来临前都会割些回去晒干了塞石床上取暖。

  不过毛毛草保暖效果不太好,铺石床没半个月就会发潮、结块,硬邦邦的。

  兽皮比毛毛草暖和。

  猫小树捕不了猎,兽皮和盐石一样贵,他买不起,只能去割毛毛草。

  猫小树这个憨比瞧起憨萌憨萌的,有点傻乎乎似乎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但事实是他脑子确实是不太灵光,可活干得很麻溜,割起毛毛草来是嗖嗖嗖的,可割着割着,他又走神了熊子坡那边有鸟叫。

  那里会不会有鸟蛋啊?

  今早没吃涩涩果,又割了好一会毛毛草,猫小树感觉饿得厉害。

  他盯着熊子坡那边看了好一会儿,伸着舌头舔了舔嘴,最后竟慢慢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是记吃不记打。

  ……

  耳边鸟啼声声,不知道什么一直在叫,声音嘈杂难听。

  秦自衡面朝下,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大概是梦见了什么,他眉心紧紧蹙着,一只黑色的鸟儿落到他旁边树枝上。

  那大鸟朝着地上黑色的不明物体叫了两声,似乎是觉得这黑色东西没有危险性,那鸟儿羽翅一展,飞到秦自衡身上,尖锐的鸟喙朝着秦自衡的侧脸啄了下去。

  “哇,哇,哇……”

  在鸟喙离黑色风衣只半指距离时,那鸟儿突然剧烈的叫起来,声音像破铜锣一样,又像没满月的孩子在死命啼哭,翅膀使劲扑棱着。

  秦自衡掐着它的脖子,看见它浑身漆黑,又叫得十分恐怖,下意识将它一把甩到一旁的树杆上。

  那鸟儿掉到地上,立马屁滚尿流的挥着翅膀飞走了。

  第9章

  秦自衡眉头又轻轻蹙起来,他什么力道他是懂的。

  方才那一下,是个瓜怕是当场就得稀巴烂,这只鸟竟然还能飞得起来?

  不对!!!

  哪里来的鸟?

  秦自衡朝着周边看,他身下和周边是伏倒的褐色的野草,再远处则是绿绿葱葱,头上是繁密的树枝,那树三人怕是都抱不完,叶子也极为诡异,上头的树纹竟然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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