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大意腰部所中一剑.在柳爵铭的小心攻防之下古烈阳再沒有给他留下多大的伤势.
在古烈阳失血过多直到昏迷的时候.是左秋杀了过來带他冲出重围逃回边城.铁将军见古烈阳已落败.士兵们又损兵折将得厉害.也只好举旗下令边打边撤退.一直退到边城附近彩鹰士兵才放弃了追击.却驻守在城门外.害得城内人心惶惶.
“我沒你想的那么好.我全力而为.只是因为某人的嘱托.在她心中.你比她要重要得多.”
左秋耸着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看得出來.她在你心里.也很重要.”
被古烈阳看得不自在.左秋仰起头看着天空.“她让我失去了我曾拥有的一切……”
长久的沉默.他再次开口.“但也让我得到了很多我不曾拥有的东西.”
“比如说.”
“自由.”
左秋笑得腼腆.“我失去了一切.但也卸下了责任.初时对她很生气.如果不是遇到她.我绝不会变得一无所有.时间久了.竟然也想通了.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开始感受到平淡生活的快乐.”
这边的生活.
古烈阳脑子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直到他想起莫揽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心中突然释然了.原來那丫头还真不是在说故事.
“殿下.为什么她被人抓走了你还能这么镇定的在这儿晒太阳.”
左秋忽然对他问道.
古烈阳第一次向他露出爽朗的笑容.“那么左秋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安心的在这儿陪本殿晒太阳.”
阳光下.两个大男人相互凝视.尔后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來.
为什么那么镇定.为什么那么安心.只因为他们都相信这世间沒有人可以威胁到莫揽月……
“顺便提一句.本殿是在养伤.不是在晒太阳.”
在莫揽月被抢了回北关城的几天后.柳爵铭终于得到从皇城传來的消息.这才知道原來这一次紫雷的出兵不是以卵击石的鲁莽行为.而是计划已久.考虑周全的反抗计划.
其他三国选择在同一天出兵进攻彩鹰.显然是和紫雷国达成了共识.由于他们集中兵力防守紫雷.其他地方被忽略.布兵薄弱.面对他们举国兵力进攻简直是不堪一击.在第一天守城将军就弃城而逃.老百姓仓皇逃离城外.诺大的城池被他国轻轻松松一举拿下.这还不止.三国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入侵一点领土这么简单.在攻下一座城池时.他们几乎沒有留下任何兵力驻守城内.而是对着那帮逃兵穷追猛打.邻城听到风声.敌军未至.城里的老百姓已经逃得七七八八了.士兵们的补给都成了问題.
如果再不派兵去支援.恐怕连失三座城池乃至更多都有可能.
在夜鹰发出的信里.吩咐他留下必要的兵力严守紫雷.速速回皇宫商议应对决策.
情况之紧急.柳爵铭向身边信任的将军下了命令.自己单单带了仍在养伤的莫揽月就往皇城赶去.
莫揽月的伤势还沒怎么好转.柳爵铭只能选择用马车载她.开始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提前带她出发.在看到那豪华马车时.她心中的疑问总算解开.
只要柳爵铭带着她不是另有企图.她也不在乎去那彩鹰皇宫再走一遭.毕竟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女人们都被她亲手解决了.料那彩鹰女帝对她也沒什么兴趣.
“柳爵铭.你带我回去.女帝如果下令杀我为你的皇姐报仇.你怎么办.”
一路上实在太无聊.莫揽月突然叫了柳爵铭一句.问了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題.
谁知道柳爵铭几乎想也沒想就反问她说.“你会那么傻的承认自己杀了我们彩鹰的大公主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告诉女帝事情的真相.”
这一点她还真是完全沒有猜到.满以为他顶多在女帝面前为她说说情.沒想到.他居然直接颠倒黑白隐瞒事情的真相.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比较重要不是吗.”
柳爵铭冲她帅气的一笑.说得冠冕堂皇.
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也许她都会不同程度的感动.但柳爵铭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改变自己对他的态度.
一扭头看向车窗外.莫揽月很久都沒有再和柳爵铭说话.柳爵铭心急赶路.也沒有主动和她搭话.安静的行程持续了近五天的时间.当他们到达皇城城门外时.柳爵铭明显大松了一口气.
在士兵们的列队欢迎之下回到皇宫.柳爵铭毫无避忌的带着莫揽月一同去见女帝.
“铭儿.你总算回來了.朕已经派了人前去支援.但一时间要调动这么多兵马.还得分三路去支援.也不知道他们赶不赶得及.”
夜鹰一见了柳爵铭.不等柳爵铭行礼就已经先说了起來.说完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莫揽月.食指轻轻抬起.“她是谁.”
“母皇.她叫莫揽月.是紫雷三皇子最重要的女人.”
“既是别人的女人.你带她來见朕.该不会是想要朕成全你和她吧.”
第二次见到夜鹰.莫揽月惊讶的发现这几年的时光竟然都沒有给夜鹰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她那张脸依然那么年轻.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岁的美妇人.压根猜不到她是七八个孩子的母亲.
“母皇英明.儿臣的确对她有意.但此次带她回來并非是为了这个.紫雷三皇子虽然暂时被儿臣击败退居边城.但儿臣这一撤退紫雷那边恐怕会又起纷争.儿臣是想.即使北关城失守.部分领土落入三皇子古烈阳手中.但只要儿臣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他们绝对会有所顾忌.到时用來交换彩蝶回來也好.”
“彩云呢.”
夜鹰审视的目光只在莫揽月脸上停留了片刻功夫.就进入了下一个问題.莫揽月看向柳爵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见柳爵铭低下头.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哽咽着说.“儿臣无能.沒能救回彩云皇姐.在两军交战之事.她不幸死于敌手.儿臣想要救援.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谁.胆敢杀了朕的公主.”
听不出一丝伤心的成分.夜鹰垂目看着自己两手的指甲.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这个……当时情形太乱.儿臣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当时离彩云皇姐距离最近的是三皇子古烈阳.”
一听柳爵铭居然把杀公主的罪名扣在了古烈阳的头上.莫揽月忍不住踢了他一下.
柳爵铭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想死的话就闭上嘴乖乖呆着.
在柳爵铭报出古烈阳的名字之后.大殿之中的气氛立马就冷了下來.夜鹰再度抬头时.由内到外透出的杀气让莫揽月如临冰窟.
她开始庆幸柳爵铭沒有当场暴出她的大名.否则以这彩鹰女帝这气馅.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被她腰斩了.
“沒想到老一辈的恩怨还会持续到下一代.朕当初对他们果然是太过于仁慈.如果当初不念及兄弟情谊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而不是只把他们赶出中央位置.那么现在也不会面临四面楚歌的窘境了.”
夜鹰的声音再平静不过.莫揽月甚至开始怀疑夜彩云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是听到自己女儿死于非命应有的反应吗.这女帝的内心未免也太强悍了吧.
兄弟情谊.在离宫之前她好似听说过这彩鹰女帝原本是四国皇帝的亲姐妹.但后來不知因为什么她要勾结乱党谋害老皇帝的性命.不仅如此.她还将四国皇帝及其军队都赶至边疆.只让他们占据小小一块地方作为栖身之地.也就是后來发展壮大了的紫雷、蓝风、血月、金漠四国.
“母皇大可以放宽心.就算他们四国同时进攻.也不过是和我们彩鹰实力相当罢了.只要运筹得当.我们的赢面更大.”
“话虽说是如此.但坏就坏在他们抢占了先机.我们匆忙派出的援兵一路赶去已会消耗大量精力.如果得不到妥善的休整就要面对那一群士气高昂的敌军.恐怕数量的优势反而会变成劣势.”
“母皇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紫雷国那边暂时不用担心.那一天的杀戮几乎折损了他们大半的兵力.我留下四万兵力驻守北关城.就算他们等來援兵再行攻城.也未定能够攻得进來.但其他三国军队规模如何.”
夜鹰指了指他身后的莫揽月.“先把她送到你宫里去吧.你也顺便洗漱休息一阵.我们晚上再详谈.”
女帝都发了话.柳爵铭当然不会反对.当即带了莫揽月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路上.莫揽月认真记忆着从那议事的大殿到柳爵铭寝宫的路线.以备晚上探听消息之需.
“母皇不想你参与议事.你晚上就安安分分的呆在我寝宫里哪儿也别去.不然被巡逻的侍卫抓了去.直接被关押天牢连我也帮不了你.”
好似看出莫揽月心里的小算盘.才刚刚将她送到房间.柳爵铭就向她认真告诫.
沒好气的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莫揽月扬了扬自己那被包了数层白布的手臂.“你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就我现在这满身的伤.翻个墙都成问題.哪有那闲情逸致跑去偷听你们讲话.”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试图去做无谓的牺牲.你这么聪明我想你会明白吧.对了.我会让人來伺候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跟她们说.”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