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在她体内汲取的是她的体液.所有的营养都來自于她这个娘亲.万一因此而害得体内宝宝还沒出生就变成一个毒宝宝.到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三次从寒冰床上被人搬回來.莫揽月只昏睡了半日就醒了过來.总觉得她沉睡的时间越短.她的身体就会变得越來越好似的.她心底不禁偷笑起來.照这情况來看.也许再要不了几次治疗她就能够化险为夷.不再受蛇毒侵蚀.
“宋大人.这回我的情况是否有好转.”
她对脉象的了解不过是一点皮毛.始终不及身边这御医的经验深厚.
“皇上这次只睡了半日就醒來.从脉象上看也很有活力.依微臣看.顶多再治疗三次.就能治愈.”
宋林拿出一块白布给莫揽月看.白布上面有着星星点点已干的血迹.不过比起一般的血迹.那颜色略为偏深.
“这是什么.”
“皇上.这白布上的血迹.是这次从您身上流出的血.从颜色上看.比第一次的深黑已经浅了很多.转变成了深褐色.微臣相信等到从扎针处渗出的血珠变回普通的鲜红色时.皇上身上的蛇毒就会全部根除.”
宋林的话让莫揽月听着很开心.既然连他都这么说.那倒是了.
“那么趁着我这两天有时间.明天再进行一次治疗.早日摆脱这个心理包袱.也不必担心宝宝受毒素的侵害了.”
她叹息着.手不自觉的摸上肚子.此时仍是平平的腹部从外表根本看不出里面多了一个小生命.但自从她被告知自己已怀孕的消息.她就好像对存在于自己身体里的那条小生命有了感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这一点皇上大可以放心.其实您身体内的毒素和体内胎儿并沒有直接联系.胎儿不会受任何影响.只要按时服用安胎药.将來一定可以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莫揽月笑了笑.“承你吉言.我的身子若真的好了.以后一定不会忘了宋大人你的恩惠.”
“皇上言重了.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是微臣的荣幸.”
在莫揽月治疗昏迷的这期间里.城外的三万士兵已经陆陆续续由城外转移到城内.为了不打扰到普通百姓.当朝官员们采纳了她的第二个提议.那就是由城中富商出借府邸.
几乎每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都以购房置业为优先考虑.所以一个富商少说也有几处甚至十几处宅子.朝廷向他们征用.他们也只能被迫答应.所谓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得罪了朝廷的人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沒有.
既然人已经调进了城.莫揽月摊开之前画好的巡逻地图.在那几处容易被外人闯入的地方分别画上记号.再格外写下要求调进宫中守卫的士兵数量.写好之后她直接把东西交给林峰.由他代为通知下边的人.
“头儿.你真的觉得那些山贼有胆子攻进城來.”
莫揽月交代他办的事他都依足吩咐照办不误.但对于她那天对夜鹰的那番说辞以及调整禁卫军巡逻交接时间还有增派士兵回宫守卫等措施.他觉得她似乎是反应过度了.
“我的怀疑不是沒有道理.虽然不是一定会发生.但防范于未然.有些保护措施是必须要有的.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怕手忙脚乱不是.”
之所以那么急着把一半兵力调回皇城.还有一个问題她从來沒有跟任何人说过.自从彩鹰国吃败仗以來.军队里出现逃兵是时有发生的.最严重的时候是连将军还是副将领头带着一帮士兵逃了.多半是已经藏进了大山里.也许什么时候他们躲不住了.就会蹿出來四处扰民.成为一伙真正的强盗也是很有可能的.
成为强盗还是小事.就怕他们对彩鹰国心怀不轨.调转枪头來对付彩鹰国.那可比一般的山贼來袭要头疼得多.
她提前把半数兵力调回皇城.一來是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汉.断然不会怕一些无胆匪类.但是如果她不提早计划.等到山贼们、逃兵们、强盗们來攻城的时候.她才命人调兵來挡.难保那仅剩的六万士兵不会临阵脱逃.
尽管只要她开口.无论是古烈阳还是君子扬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她.但还沒到绝境的时候.她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一切难題.
“真不是故意吓唬他们的啊.”
林峰仍是有些怀疑.也不怕莫揽月责怪.反复的问她.
“你小子……是非得要我承认我是故意诳他们的你才安心么.”
难得闲下來陪格格晒晒太阳.却被林峰左一个问題右一个问題烦着.且最根本的问題丫就只有一个.
“头儿.为什么你和我说话.总像是对比你年纪小的人说话一样.我似乎比你还比了几岁诶.”
被她给瞪了.林峰快速转移话題.省得惹她不悦.
沒想到刚刚才制止他拿问題烦她.紧接着他又扔给她一个问題.她不禁看着天空直叹气.
“因为我心理成熟.成熟到比你大了不止几岁那么多.你有意见吗.”
这回林峰真的不敢再问了.莫揽月抱了抱格格.原想把它抱到自己腿上.尔后发现它实在太重了.就算是使劲吃奶的力气她也沒办法把它从地上抱起.索性作罢.任由它软趴趴的匍匐在地上.
又到一天傍晚时分.莫揽月再度來到御医院开始又一次的治疗.
“宋大人.你施完针了.”
看着宋林闲晃着两手在一旁站了很久了.莫揽月终于开口问他.
“是.皇上.你不觉得头晕了.”
宋林同样是一脸的不明.往常他施针施到一半的时候.莫揽月已经歪头昏睡.这回她居然撑到了最后.且现在还是很精神的样子.
“不头晕.也不想睡.怎么回事呢.”
“具体微臣也说不清楚.但应该是个好现象.”
将信将疑的听着御医的话.莫揽月让宋林取了点背上渗出的血给她看.
拿到手的白布上酒红的血液.远远看上去已经和普通鲜血的颜色相差不大.看來情况和御医预料的一样.真是随着毒素的拔除血液颜色渐渐回归正常颜色.
莫揽月放下手中白布.忽然心中一惊.她这回不昏睡了.
那岂不是在寒冰床上的两个时辰她也得清醒的受着.
光是想着她浑身就那么一哆嗦.听林峰说他看过她刚刚被人从那里面抬出來时的样子.整个人简直被冻成了一根冰棍.连眉毛上都凝着冰霜.
眉毛上凝着冰霜啊.那得怎样的低温才能形成那样的效果.而她.还必须只穿着一层布就躺在那上面.她真心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冻死.
碍于面子.她沒有对宋林说.当她第一次自己走进那地下密室.那像被人放进了冰箱冷冻室的感觉向她凶猛袭來.她被冻得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可悲的是.这时她连寒冰床的影子都还沒有瞧见.
“由于皇上此次清醒着.恐怕这两个时辰是得遭些罪了.”
莫揽月紧闭着嘴.一个字都沒有答他.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物.当她走到寒冰床前时.她的脸已经冻得快沒有知觉了.
“那么.我们两个时辰之后再來接皇上出去.”
说完.宋林带着俩宫女飞也似的逃走了.剩下莫揽月一个人对着那通体泛着肉眼可见的白气的寒冰床.她内心做了很久的斗争.最终一咬牙.双手抱胸往上一滚.就平躺在了那寒冰床上.
“该死的……这什么人想出來的变态治疗法.两个时辰绝对能冻死人吧.”
刚一躺上去她就忍不住骂出声來.从背部渗透过來冰冷的气温瞬间把她的体温中和到了一个很不正常的低温.且还有不断下降的趋势.莫揽月被冻得瑟瑟发抖.完全靠着强悍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才忍住沒有从这寒冰床上跳下去.
漫长的时间了.莫揽月一个人忍受煎熬.虽然密室里各个角落里都点了灯.里面光线很强.但莫揽月算不清楚时间.不知道距离两个时辰结束还有多久.这样无疑使得她内心更加备受煎熬.
当宋林带着两宫女还有林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已经被冻得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她不得不怀疑是否连她脑内的脑浆都被冻结了.因为看到他们的那一霎那.她大脑居然是放空的.说不出话也沒想要和他们说任何话.
直到她被林峰小心翼翼的抱回彩月宫.她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莫揽月被厚实的被子包了一层又一层.宋林一直留在她房间等着她恢复体温替她把脉.
林峰则去泡了壶热茶.好让她喝了暖暖胃.
足足半个时辰.她的身体才被捂热.
她活动活动手指.感觉一身的控制能力又回到了自己手里.这才坐起身.向宋林一招手.
“嗯.比起上一次又好些了.恭喜皇上.”
莫揽月黑着一张脸.面对宋林的恭喜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來.再这样被多冻几回.她能不能活着出來还是个未知数呢.
“头儿.宫里该增加守卫的地方都已经安排上了.我帮你把新加的士兵都加在了那地图上.你要不要看一看.”
“嗯.”
莫揽月接过林峰递來的地图.仔细看过.这才安了心.
有着这样严密的安排.外人想攻进來想必也沒那么容易.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