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十九章 悠悠梅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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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梅林. 落入眼中的便是红白相映.璎珞衣裙.渐入红英.雪还未完全附着于红梅之上.殷虹片片依旧落入空灵的冰雪之中.宛如红衣仙子般凌驾于枝干之上.不由的我闭上眼感受着悠然的世界.
风虽有些刺骨但却不失一股花香袭來.心旷神怡.几颗雪花飘下.落处几许冰凉.时辰已渐落黄昏.雪地映照着夕阳.红光泛泛.
正赏花赏得入神.眼忽的被人将眼蒙住.很快我便猜到他的意图.金台吉有些冰凉的手附在我脸上.玩味的说“猜我是谁.”
想起初次相遇时桃树下的一出调笑.我笑起來却也认真道“我的爱人.”
听我这样说.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到怀中.轻声道“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桃树下的情形吗.”
我眉宇间盖不住的甜蜜“岂会忘怀.那日你蒙住我的眼.硬说是我的爱人.”
他轻声笑着“我可沒说错.事实你确是我的女人.”
我沒有说话.只是默认.虽说我是金台吉的女人无疑.却终是隔着个努尔哈赤.我也是见今日天时地利.才敢问.“金台吉.”我轻声叫他.
他陷入我们的回忆中轻轻嗯了一声.“问你个问題可以吗.”
他沒有说话.睁开眼认真望着我.我认真道“虽然我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題.也许沒有必要.可我必须得问.”我喘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前段日子你为何要那样对我.后來又为何转变.我实在想不通.”
我一口气问完心中所有的问題.静待他的反应.见他不语我又道“如果你觉得我的问題沒有意义.可以不答.”
他摇摇头道“怎会不答.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抚顺害你失了孩子.”
提到孩子我心中翻涌.却也忍住不打岔.静待他的下文“初到抚顺.李如柏专门叫我过府我便觉有不妥.加上你说过曾到总兵府借雪莲.李如柏就不该与你不识.后來我假意提起雪莲之事向他道谢.谁知他说当日你是以建州福晋的身份借雪莲.当时我虽震惊却也沒有生气.谁知他又将你和努尔哈赤的关系说的暧昧非常.我便就顺水推舟佯作与你不睦.看看他究竟有何打算.直到那日晚宴.我知道原來他是想将表妹嫁往叶赫.一來可以牵制我.二來可以得我兵权.在知道这一点后.我决定演戏.对你无情.”
这样说倒也合乎情理只是“你若是演戏.又何苦做绝.你怀疑我用身孕骗你那可是真真的.”
面对我的疑虑他有些不安“老实说我是曾经怀疑过你和努尔哈赤的关系.毕竟你曾经那么爱他.与其说我不信你.不如说我不信我自己.我不信你真的可以舍下他而选择我.”
听他这样说我有些愤怒“你不该怀疑我的.你应该知道从我嫁给你的那日起.我便不会在想着别的男人.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吗.”
“对不起.我不该.”金台吉的道歉容易听到.但却十分真诚. 看着他懊恼的表情.我有些心软.很多想抱怨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回行时已是晚上.雪也大了不少.亚太.梅萱.莫尔雅为我们掌灯.看着皑皑白雪覆盖得厚厚的.我蹙着眉走了一步.很快便陷了进去.一阵冰冷窜过身子.不免是一个哆嗦.
金台吉笑着抓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身后.然后弯着身子说道“我來背你吧.”
见众人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堂堂贝勒爷.”
金台吉道“不打紧.上來吧.今晚沒有贝勒爷.咱们只是寻常夫妻.丈夫背妻子理所应当.”
就这样我爬到了他的背上.锦缎衣服贴着我.很温暖.很早以前我就在幻想被心爱的人背着会是怎样的感觉.沒想到竟是这样的舒适温暖.他走的很慢.颠簸也是很少的.一路上大家都很静.我小声的伏在他背上问“我重吗.”
他道“重”
听他这样说.我又气又羞“那放我下來.”
谁知他竟笑起來“不放.既然背上了就一定会把你带回去.怎会在途中放下呢.”
不得不承认.金台吉有时说话很甜蜜.甚至有些浮夸.但你却不能怀疑话语中的真情.因为它实实在在充实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
或长或短的一段路终于走完了.金台吉坚持把我背到了床上才将我放下.
看到他在一旁抖落残雪的模样.心中总觉暖暖的.忍不住笑出声來.
他转过头.看着笑意正浓的我道“你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很开心.”
他走过來坐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问“怎么个开心法.”
我却突然认真起來“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与往常不同.他沒有急着给我安心的承诺.而是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对待爱人最残忍的不是背叛.不是伤害.而是极致宠爱后的淡然.那种感觉就如同游走在天堂地狱之间.忽上忽下.若让我成日在刀尖上生活.担心着丈夫的冷漠.我情愿不曾拥有.早点死心罢了.”
金台吉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傻瓜.一天沒事竟乱想.舍下.淡然.那也要我舍得才行.你是我用心换來的女子.怎会轻易放你. ”
“我不是不愿相信你.只是帝王之爱.如天宫之境.变幻无常.我哪里知道你哪日会离我而去.今日有个沈天心难保他日不会有别人.”
本想借着气氛.和他说说心里话.岂料却反倒无形中提醒了他.我两之间的隔阂.他有些俊冷的面容.失了温暖.多了一丝毒辣“现在的沈天心犹如当日的兴妮雅.不管是否与她相关.我都不会忘记我的孩子是他们抚顺人害死的.”
听出他话语中的杀意.我担忧起來“你恨归恨总要顾及他姨丈的势力.不可乱來啊.”
金台吉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杀气.故作轻松道“你放心.我还沒蠢到和抚顺翻脸.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这个对我千依百顺.体贴入微的男人.为何会对其他女人那般冰冷无情.难道女人在他眼中永远是工具.我庆幸我与他之间沒有利益.否则我定会比往日的兴妮雅.今日的沈天心更加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