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杀无赦!
南宫砚闻言愕然,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像宴青,然他却知道,宴青此时正被昆仑宗那些修道者追杀,早晚之间,必然死于那些修道者手中!在他看来,宴青修为不过是先天境界,在修道者手中还不是小菜一碟?
然而,当宴青走到门口时,南宫砚顿时惊讶莫名,这厮啥时候钻到未央宫来了?师门长辈不是说,他被昆仑宗的修道者追杀,落荒而逃了吗?
“南宫砚,你就这么着急当『乱』臣贼子啊?本来以为你还会隐忍几年的,却没想到,本将军把你看的太高了些!”宴青手提惊雪仙剑,洒然走出未央宫北门,那些青衣侍卫悄然让出一条路来。
走至蒋炫跟前时,宴青微微一笑,说道:“蒋炫,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去帮助其他几门的侍卫吧。”
蒋炫稍一迟疑,宴青脸『色』一沉,道:“怎么?是信不过本将军么?”
宴青脸『色』这么一沉,蒋炫顿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泰山压顶,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如临深渊,如仰高山。
蒋炫神『色』一凛,躬身道:“如此,有劳将军!”说罢,蒋炫向后一挥手,沉声道:“兄弟们,走,咱们去东门看看!”
于是乎,蒋炫一彪人旋风般展开身法在未央宫中直奔东门而去。
南宫砚看也不看离去的蒋炫等人,英俊的脸上充满了谨慎,盯着宴青,上下打量,忽然笑道:“宴将军,你什么时候到的长安?”
宴青闻言冷笑:“南宫砚,本将军三日之前就到了未央宫中!如今,破虏将军高原和禁军统领乔刚亲率二十万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六十里!识相的话,还是快快下马投降,自缚请罪!否则,大军一到,将你们父子碾为齑粉!”
宴青知道,这丫是在拖时间,长安城北门,横门大街上万铁蹄奔雷一般呼啸而来,任谁都能听的清楚,南宫秋大军破城而入,只需一刻钟时间就能抵达未央宫前。
双修两次,又经几日精修,宴青灵识已经极为强大,观照之下,整个未央宫都清晰现于心湖,四门之外各有三千禁军,宫墙之外又有一万八千禁军,刀枪如林,剑戟森森。
未央宫内,只有三千宫卫,两百名青衣侍卫,四十名金衣侍卫,其中三千宫卫、八十名青衣侍卫和三十六名金衣侍卫都守在未央宫前殿周围,据地利以作最后的屏障。
南宫辰如此布置,颇具匠心,宴青带兵非止一日,当然知道若将这些侍卫分派各门,据门而守,兵力太过弱小,外面那些禁军若真的打进来,便如羊入狼群,吞没只几息功夫。而未央宫前殿地方狭窄,就是三万禁军一起打过来,正面进攻者也不过几千人,有三千宫卫、八十名青衣侍卫和三十六名金衣侍卫,凭借侍卫们的绝顶武功,足以抵挡几个时辰,支撑到援军到来。听密探报说,破虏将军高原和前禁军统领乔刚亲率三关大军回援,已经到了城外百里。
虽然是大军『逼』宫,然宴青敏锐的发现,这些禁军也并非全受南宫砚控制,除北门之外,其他三门也只是面临一名金衣侍卫和三十名青衣侍卫,然领兵将官皆按兵不动,只是封了宫门,不让人进出,甚至和那些侍卫有说有笑。宫墙之外,那些禁军也只是站在那里,防着宫内之人出来,并未架云梯攻击。
原来,这些人大多身在禁军已久,禁军统领乔刚对他们极好,对当今皇上南宫辰更是极为满意,饷银口粮一点不少,还时常杀猪宰羊给士兵们打牙祭。本不愿意随南宫砚造反『逼』宫,然身在军中,虎贲中郎将南宫砚和丞相南宫秋权势又极大,万一当今皇上真是女人,被他们『逼』宫成功,那些不肯跟随造反的人肯定要倒霉!因此,这些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到时候谁的拳头大,他们就听谁的。
而南宫砚也正是深知此点,他初领禁军还不到两个月,虽然明里暗里调换了一些将领,然大部分将领还是乔刚部下,人家没有犯错,他也不好骤然撤换。因此,南宫砚并未下令向未央宫发起攻击,他也在等。
一等他的父亲南宫秋,大军一到,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长安城外的四营人马,这些墙头草必然会倒向自己这一方,到那时,再攻入未央宫也为时不晚。
二等师门派下来的一位师兄,一凡真人。
未央宫守卫看似很少,只有三千宫卫,两百青衣侍卫,四十名金衣侍卫,加上南宫辰身边四名影子护卫,也不过三千二百四十四人,然这些人除了那些宫卫还好对付些,两百名青衣侍卫各个都是好手,四十名金衣侍卫武功绝顶,堪称一流高手,那四名影子护卫更是先天境界的修为。
如此一股精悍的力量,仅凭自己父子和这些士兵要想攻入未央宫前殿还真有些玄乎。因此,这次『逼』宫,他请示师门,许诺了无数好处,师门方才派了一凡师兄下山,说好于今日午时准时抵达未央宫北门,如今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一凡真人却依旧不见踪影。
横门大街上蹄声如雷,杀声震天,已经到了北阙甲第跟前。
南宫砚身后三千禁军脸上渐渐显出凛然之『色』,纷纷暗忖,南宫秋攻破城门,如今已经杀到了未央宫前,这『逼』宫之事,八成就要成功!已经容不得自己这些小兵们犹豫,只等南宫砚一声令下,便直冲未央宫北门。
眼见南宫秋大军将至,南宫砚已不想再等,午时将至,还是先将未央宫四门拿下再说吧!
念及此处,南宫砚手中伏龙枪高高举起,刚要下令,却猛然发现,未央宫北门中飘然走出一个宫装少女,身材高挑,白纱罩脸,双眉紧蹙,眼含煞气,款款走到宴青跟前,看也不看南宫砚,肃然说道:“宴郎,皇上有命,『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杀无赦。”
宴青闻言大笑:“南宫砚,你且记住,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了!”
话音未落,纵身而起,形若苍鹰,势若猛虎,手中惊雪仙剑一震,于半空中展开一路太清剑法,带起隐隐惊雷,罩向南宫砚!
仙剑未到,只带起的无形劲风就已经将南宫砚『逼』的说不出话来!
南宫砚一脸涨红,狂运神功,手中伏龙枪腾的一下弹了起来,一个斗大的枪花蓦然炸开,迎向宴青。
叮!轰!
惊雪仙剑和伏龙枪撞在一起,一声清脆的鸣响之后紧接着便是一声轰然爆响,回音袅袅,听在周围禁军耳中,直如惊雷一般。
宴青双眸蓦然闪过一道青光,心中愤愤,南宫砚手中这杆伏龙枪又是修道者所炼之物,莫非那些修道宗门不甘寂寞,都想要『插』手庙堂之争?!曾记得,这个南宫砚好像是华山派,位在三宗六派七十二门,看样子也是在挂羊头卖狗肉!
枪剑交击,南宫砚脸上骤然涌上一层嫣红,大嘴一张,喷出一口血来!
南宫砚心中顿时亡魂大冒,一个月不见,宴青内力精进竟然如斯境地,一个照面之间,便已重伤自己!
头顶之上,宴青头下脚上扑了下来,双眸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锁定南宫砚,手中惊雪仙剑宛如长虹惊天,闪过一道粲然青光,直奔南宫砚顶门!
宫砚心知不敌,正欲拨马便走,却骇然发现己身仿佛身处泥沼,再也动弹不得,最后一瞥间,他看到,远处,南宫秋大军已经走过北阙一半,旌旗猎猎,杀气腾腾,直扑北门!
惊雪仙剑一掠而下,将至南宫砚顶门时,忽然去势一变,改直『插』为横掠,在南宫砚脖颈间一掠而过!
宴青脸『色』沉凝如山,探手打掉南宫砚顶上偷窥,揪住他的发髻,一把将人头提起!
南宫砚死尸立于马上,颈血狂喷,直到战马受惊跑开方才轰然落下!
宴青手提南宫砚人头,纵身而起,将凌虚步展至极处,得以凝立虚空片刻,随即将南宫砚人头高举,双目如电,扬声大喝:“诸位兄弟听好!我乃骠骑大将军宴青!今奉皇命斩杀逆贼南宫砚!皇上宽宏,知道你们心在大汉,叛逆之举也是身不由己!而今,首恶已诛,余者概不追究!你们若是心向大汉,便拿起兵器,随本将军一起,保护皇上,保护未央宫!”
声若滚雷,响彻整个未央宫,其他三门禁军尽皆听的清清楚楚。
三千禁军面面相觑,既震惊于宴青的超凡武功,又惊讶于南宫砚的不堪一击!闻听皇上只诛首恶,余者不究,在几个有心将领的带领下,齐齐狂呼:“多谢皇上宽宏大量!我等定当追随将军,保护皇上,保护未央宫!”
宴青大喝已毕,飘然落地,捡起地上的伏龙枪,几个起落来到那匹漆黑战马跟前,翻身上马,战马通灵,见不是原来主人,顿时不依,正欲撒欢,宴青微运玄功,那匹漆黑战马只觉背上如被千斤重压,一颗马心顿时明了,如今背上这位,惹不得啊,随即乖乖站好。
三千禁军各自手执兵刃,在众将领的指挥下,霎时间站到了宴青之后,将未央宫北门护卫起来。
南宫星见此微微一笑,飘然飞起,轻盈盈落在宴青身后,轻舒藕臂,搂住了宴青,口中柔声道:“宴郎,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