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庭峥笑了笑,“你这番论调,倒是和虞副帅异曲同工。”
“怎么可能?”
闻祁说着,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不巧,和探头出来的郑齐融打了个照面。
“……”真晦气,闻祁想。
郑齐融扬声说:“闻少,不知道是不是您屈尊报名,今年这竞技赛才这么热闹。你看,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
他这话一出,瞬间炸出了众人的不满。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闻祁的身上,抱怨声也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真无语,工作好好的被拉过来训练。”
“太荒谬了,怎么能让二三区的人和我们一起比赛?我长这么大都没做过这么有失身份的事。”
“是啊,我才不想接触那些低等级的人,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虞副帅到底在想什么?”
“他那样完美的人,被逼着和闻部长的纨绔儿子结婚,心里别提多不爽了,肯定想借这件事打压保守派。”
“虞副帅是个有能力的领导人,但我说实话,我不懂他和他的发展派在想些什么,放着好好的一等公民不做,非要和那些低等级的人还有beta搅在一起。真是魔怔了。”
……
闻祁关上门。
“夹在中间,很难受吧。”庭峥问。
闻祁缓过神,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保守也不发展,我就是一个游手好闲浪费人生的纨绔子弟。”
“阿祁,已经过去七年了。”
闻祁仍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严栖南走过来,“别自欺欺人了,不站队,不代表你没有立场。”
闻祁脸色微变。
严栖南继续:“聂维真的实验室已经落成,一旦人造FA-31晶矿研制成功,你爸和虞副帅之间就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候。你别心存侥幸,以为两派之间能和平解决。”
训练室里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所以,我该怎么做?”闻祁哑声问。
“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阿祁,一旦虞副帅和发展派赢了,你爸没有活路可走,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能在这段婚姻里越陷越深。当然,如果你已经陷进去了,当我没说。”
“我没有!”闻祁下意识反驳。
严栖南一副“有没有你心里知道”的表情,不再多话,转身去换训练服。
闻祁急了,追在严栖南后面说:“你们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拜托,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和闻祁交好的年轻alpha气喘吁吁地说:“闻少,你爸和虞副帅在会议中心吵起来了!”
闻祁愣住,连忙问:“谁赢了?”
“不知道,听说虞副帅暂时落了下风”
闻祁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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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评论那么少呜呜,就这样对待一个认真构思剧情的杳
明天准时来看美人训狗哦,包爽的
第7章
会议进行到一半,在场的人都被清出去,只剩副指挥官和财政部长二人对峙。
这样的事,在穹顶联盟七十年的历史上,还从未发生过。
两人分坐长桌两端,沉默相对。
对比之下,闻振岳的脸色更沉一些,望向虞映寒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他先开口:“结婚的事,是你主动向指挥官提的。”
虞映寒没有回答是与否。
“副帅,你我之间的矛盾何必牵扯闻祁?他不学无术好逸恶劳,没什么利用价值。”
虞映寒斜靠着座背,浅笑道:“没有价值,怎么会让部长动这么大的肝火?”
“你”闻振岳强压下火气,沉声说:“虞副帅,你很聪明,也很优秀,我在你这个年纪远不及你十分之一。但我必须说,我对你利用闻祁、操纵舆论这件事,感到极为不齿。”
“仅仅是因为舆论?”
闻振岳差点拍桌:“你还引导他站队!”
虞映寒眉梢微挑,“闻部长,你不是害怕他被我引导,是知道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闻振岳面色一震。
“你心里清楚,闻祁自小生性纯善,不分阶级平等待人,他打心底里就不接受你那套以信息素等级划分贵贱的论调。你曾经试图改变他,但失败了,甚至他最好的朋友还死在你们的伟大计划里。”
“够了!”闻振岳怒声喝道。
虞映寒丝毫未停,继续道:“闻祁至今都不知道,你才是那个伟大计划的幕后主使。”
闻振岳脸色铁青,手掌不自觉攥紧了座椅扶手。
“你怎么忍心说他不学无术?”
闻振岳反驳:“副帅,别说得好像你很关心他一样,你要是真的关心他,就不应该让他参加竞技赛,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
“他连小风小雨都没经历过,怎么经得起”
虞映寒打断道:“我相信他。”
闻振岳愣住。
片刻之后,他不解地问:“虞副帅,你才认识他多久?你以为你很了解他?我的儿子我最清楚,就算你强迫他参加竞技赛,他也不会安分比赛,他一定会给你闹幺蛾子的。”
“我会让他听我的话。”
闻振岳冷笑,语气笃定:“他不会。”
.
闻祁赶到会议中心时,会议早就散场。
这栋直插云霄的百层高楼里,往来皆是联盟核心部门的高层官员,此刻,整栋楼鸦雀无声,连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闻祁一层层地找,好不容易才在顶楼发现周秘书的身影。
周秘书指了指身后的休息室,说:“闻先生,副帅刚开完会,在里面休息。”
闻祁轻轻推开门。
虞映寒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像是有所预感,他刚在门口站定,虞映寒便睁开了眼,远远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虞映寒问。
“我……”闻祁左右张望,“我来找我爸。”
“他的休息室在113。”
“哦,”闻祁嘴上应着,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虞映寒走近,“你们吵架了?”
“谁跟你说的?”虞映寒顿了顿,抬眼定定望向他,“庭峥还是严栖南?”
闻祁不明白虞映寒为什么总是对他的朋友们抱有敌意,“都不是,我在格斗场听见的。”
虞映寒斜倚着沙发,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我们真的吵架了,你站哪边?”
闻祁立刻紧张起来:“真吵了?为什么?”
虞映寒没有回答。
“又是为那些事吧,”闻祁叹气道:“要我说,你们各退一步,握手言和,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争来争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虞映寒嫌他幼稚,“没学过数学吗?负相关的两个数怎么同时最大化?”
“折中也不行?”
虞映寒缓缓摇头,“没有白来的握手言和,所有的缓冲地带,都是靠流血牺牲换来的。”
闻祁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虞映寒轻声打断,虞映寒看了一眼门口,忽然抬起鞋尖,对闻祁说:“闻祁,我鞋带散了。”
闻祁看向他那双锃亮的尖头牛津皮鞋,鞋带确实松散着。
他没多想,走上前单膝跪地,替虞映寒解开鞋带重新系。
“不是在和我冷战吗?”虞映寒问。
闻祁动作僵住。
抬头看见虞映寒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问他:“冷战结束了?”
闻祁嘴硬道:“谁和你冷战了?有什么好冷战的,再说了我们热过吗?”
“有啊,”虞映寒慢悠悠地说,“新婚夜,某人不是热得”
闻祁急得想要捂住虞映寒的嘴,可手刚碰过虞映寒的鞋带,没办法,只能一个倾身猛地凑到虞映寒面前,但还是没能阻止虞映寒说完最后几个字:“鼻、血、直、流。”
闻祁脸涨红,咬牙切齿道:“你保证过再也不提的!”
虞映寒朝他弯弯嘴角,“所以呢?”
“……”
闻祁发现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吵不过,斗不过,冷战也没用,只能任他欺负。
他闷声跪回去,继续系鞋带。
片刻后,虞映寒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轻轻传来:“你父亲对我管着你的事,很不高兴。”
闻祁又停下,“你们就为这个事吵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