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闻祁气鼓鼓了半天,又一屁股坐回沙发,窝窝囊囊说:“我……我想想怎么提。”
庭峥嗤笑一声,刚要调侃,卧室里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哥哥”,庭峥立即放下杯子,起身的同时不忘催促闻祁:“快回去吧。”
闻祁垮着脸央求:“我再留一会儿。”
“不行,小笛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闻祁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抱怨:“人家都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你倒好,有个弟弟就不要兄弟了!”
庭峥没理会他的牢骚,径直走向卧室,转头吩咐了句:“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闻祁憋着一肚子的火来到庭峥家,又把火气原封不动地带回了二号官邸。
大门依旧对他进行酒精检测,还没等语音播报结束,他已经强行推开了门。
管家一路跟在他身后,他也没管,径自走到二楼,在经过主卧室的时候,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快步踏进了隔壁的客房。
管家在门口问:【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闻祁冷哼一声:“不是今晚,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和你的主人睡同一张床了!”
管家:【你又犯错了吗?】
“……”闻祁没好气地说:“是他犯错了,我在惩罚他。”
管家:【为什么对主人来说是惩罚?明明是你更想和主人睡在一起。】
闻祁冷笑,“怎么可能?”
管家:【根据卧室安全语音监测,本月共记录你说“虞映寒你别忙了快点上来睡觉”六次,“我都跪半小时了怎么还不能上床”五次,“我保证我今晚肯定不踢被子,你就让我睡在这”】
话还没说完,闻祁已经咣当一声关上门。
烦死了!
虞映寒的机器人和虞映寒一样讨人嫌!
闻祁在客房环视了一圈,勉强满意。
虽然不如卧室宽阔,也不如他在家时的房间舒服,好歹不用被虞映寒管着。
他洗了个澡,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
他仰躺在床上,想着晚饭时虞映寒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在他的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又想到晚上信誓旦旦说的“离婚”。
他爸当初找了指挥官三次,都没能阻止联姻的命令下达,他该怎么向虞映寒提离婚?
正思索着,隔壁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闻祁腾地坐起来。
很快,又听见管家机器人急匆匆移动的声音,像是发生了什么很紧急的情况。
他立即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慌乱的管家,他皱眉问:“怎么了?”
管家:【主人不小心打碎了抑制剂。】
闻祁有些意外:“他发情期来了?打碎了再拿一支不就好了?”
管家:【主人的抑制剂是军区专人特制的,一个月只有一盒,刚刚主人不小心把一整盒都打碎了。我已经联系了乔纳森博士,博士说送过来最短也要五个小时。】
闻祁愣住。
没来得及思考虞映寒的抑制剂为什么需要专人特制,他已经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灯光昏暗。
他看到虞映寒蜷缩在被子里。
眼镜搁在枕边,只露出半张汗涔涔的脸,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正在小幅度地颤抖,缩成一个小团,显得格外单薄。
察觉到有人走近,他缓缓睁开眼。
发现是闻祁,他定定看了几秒,而后冷着脸转过身去。
闻祁一看到他这个冷淡的样子就不爽,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定住了。
因为转身,虞映寒的睡袍无意之中滑落肩头,恰好露出了一片细直白皙的脊背,薄薄的肌肉覆在骨头上,像一块上好的玉料。
发情期的情潮不断涌上来,虞映寒在愈演愈烈的颤抖中,回头看了闻祁一眼。
眼尾那抹湿漉漉的绯红,像是愠怒,又像是委屈。
闻祁张了张嘴,想说些讥讽的话,却只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一记响亮的……吞咽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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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流口水ing
让我们猜一猜美人的抑制剂是不小心碎的还是不小心碎的?
明天见,评论区发小红包~
第4章
“你……你还好吗?”闻祁走到床边。
虞映寒没理会他。
闻祁俯下身,把手掌覆在虞映寒的额头上,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心猛地一沉,“你发情期反应怎么这么大?发烧是正常的吗?”
奇怪,高等级的alpha或者omega在发情期一般不会这么难受,只有低等级才会。
虞映寒还是不回答,把脸埋进被子里,像是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看到这副熟悉的疏离神色,闻祁稍微清醒了些。
不行。
五个小时前才发过誓,要是一晚上都没坚持住,虞映寒一定会狠狠笑话他的。
今后他在这个家里,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他盯着虞映寒的脸又看了一会,正要咬牙离开,还没收回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苍兰香气,像藏着小钩子,笼着他的身体,将他缠得膝盖一软,一个趔趄向前倾倒,两手堪堪撑在虞映寒的脸颊两侧,才勉强稳住身形。
呼吸变得急促。
虞映寒很烫,闻祁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发烫,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他强撑着一丝理智,盯着虞映寒的脸,声音发飘:“我……我去找医生。”
虞映寒蹙起眉头,伸手抵在闻祁胸口。
“你走开。”
他想要威慑闻祁,但因为没什么力气。
声音虚软,尾音带着颤,反而像只虚张声势的受伤小猫。
闻祁低头,看到那只抵在他胸口的纤细白皙又柔软无力的手,呼吸瞬间加重了。
“还能坚持吗?”他哑声问。
虞映寒没有回答,但睫毛颤动了两下。
闻祁感觉自己快被虞映寒的信息素熏醉了,尽管仅存的一点理智还在给他敲警钟,提醒他别忘了虞映寒的坏心眼!
可一看到虞映寒那张脸,他又忍不住晃了神,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问:“那什么博士说,抑制剂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送过来,你要不要……我帮忙?”
发情期最好的特效药就是伴侣的信息素。
闻祁说完就后悔了。
虞映寒一定会狠狠嘲笑他的。
他已经做好了被虞映寒恶语拒绝的准备,可没想到,虞映寒竟然抬起眼睫,直直地望着他。两人在昏暗灯光下沉默对视了片刻。
随后,虞映寒抬起温热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信息素瞬间失控。
闻祁托着虞映寒的后腰,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腾出宽阔的空间,将他放在床中央。
低头就看到虞映寒的睡袍被汗浸得半透,隐约露出一截纤细单薄的腰肢。
他的手滑过虞映寒的小腹,一路往后,沿着背脊触摸到那对微微凸起的肩胛骨。漂亮如蝴蝶翅膀一样的曲线,每向上探一寸,都能感受到虞映寒的身体因他的动作而阵阵发颤。
闻祁感觉到呼吸发紧。
他起身脱去睡衣,顺手关了灯。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虞映寒……”
他的技巧全是虞映寒教的,因此不懂得男人这时候少说多做才有魅力,爽到了就反反复复地叫虞映寒的名字,烦人得厉害。
好在虞映寒这时候最纵容他。
无论他叫多少遍,虞映寒都会轻轻应声。
……
闻祁是被庭峥的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从床头摸索着抓过手机,看也没看就贴到耳边。
“喂?”
“昨晚回去怎么样了?”庭峥问。
“什么怎么样?”闻祁含糊应着,压根没听出庭峥的声音。
“你不是要跟虞副帅提离婚的吗?”
闻祁安静了两秒,随后猛然睁开眼,弹簧弹起似的,噌的一下坐直了。
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穿过薄纱窗帘,将卧室照得一片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