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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七章 最初的吻,一生的誓言(三)

错爱相染 寓化尘 3366 2026-08-15 22:52

  回到屋里的我,有些失魂落魄,一支曲子,一个他,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让我深陷迷雾中。

  半响,我才不可思议地理出思绪。我将自己紧紧地埋在被子里。我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真实。这,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无论怎样的迷乱,我知道,什么都不说,方可不犯错。

  爽朗的秋季适宜外出活动。学校团委组织了爬登山比赛。毕小雅拉着我报名参加。

  “我真的不想去。”出了校门,我和小雅推着车回家。

  “你不说最喜欢爬山吗?而且这次爬山是比赛,你一定拿第一,会有奖品的。”

  “我是喜欢爬山,可是那也得看和什么人呐!”我怏怏地说着。

  “小染,我们两个一起爬啊。你不要管其他人嘛!”

  “就她在,我还能清净吗?”一说完,我踏上自行车走了。

  “小染,你等等我。”她追了上来。“我知道,你不想去,你就当陪陪我啦。谁让我是团干部呢,一定要参加。可没有你,我去有什么意思啊。”

  “好啦,好了。我去就是了,那你明天来叫我哦。”

  第二日清晨,我换上运动服,一身利落地走了出来。

  “哇,你干嘛啊!不就爬山嘛!带这么多东西。”看着练麒麟一整背包的细致准备,我呆住了。

  “你呢。怎么什么都不带。”他上下看了我。

  “谁说的?”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在他面前甩了甩。“有这个不就行了。再说,是爬山,你带这么东西还怎么爬啊?不就一天的功夫吗?你怎么搞地像去旅游啊?”我摇晃着脑袋,从他身边擦过。

  练麒麟先我一步走了,他是团委书记,说是团干部要先碰头开会。我懒得见王珏,所以留在家里等毕小雅。

  没几分钟,毕小雅就来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西岭。在城市的西边,山不是太高,但是绵延很长,远远看去,就如一道绿色的屏障。

  一群人七七八八地在山脚下汇合了。我看了一圈,的确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背了个小包,只有我,空手赤拳地。

  “小染,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小雅疑惑地问着。

  “带什么带,玩儿会儿就回去了。”我原本就没想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

  带队老师让同学们都前进几步,到了山脚下的空阔之地,他登上了几个台阶,开始布置活动内容。我们远远地站着,也没听到几句,大致都是一些注意安全事项啦!

  一声令下,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开始往上爬。我在人群中,不断地寻找着那个身影。可,找来找去,人没找着,自己却落后了。

  “哎呀,真是累死了。”身后传来王珏的声音。

  “哼。”我轻轻哼了声。

  “快点,王珏,我们落后了呢。”和王珏一道的章玛丽在说话。

  “不要啦,我的腿都酸了。落后有什么要紧的。都怪我妈,给我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背都背不动了。”我听着身后的响动,想必是她坐下了。

  没走几步,又听得她在嘀嘀咕咕的。

  “哎呀,太谢谢你了。练麒麟,你真好。”我正抬腿往上跨,听这一句,霎时,刹住了。半转过脸去。

  练麒麟手里接过王珏那个粉红色的背包,大步地走上来。王珏此刻似乎充满能量,在他身边紧紧地跟着。

  “练麒麟,你累吗?你看,你都是汗了。”

  “这个给你,你擦擦汗吧。”

  我看着他们几个从我身后走来,到了跟前,王珏递给他的手帕,停住了。

  “你们还没走啊。”王珏看了我一眼。“你没有背包,也走得这么慢啊!”

  我抿着嘴不说话,眼里紧紧盯着练麒麟手里的粉色背包,心里气鼓鼓的。前几天还抱着我,还偷亲我,今天就勾三搭四的,这什么人啊!浑球一个!臭麒麟!我心里不住地骂着。

  “那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背不动,干脆就不要带了。”我没好气地说着。

  “恩,是的哦,我的包是太重了。不过,幸好练麒麟愿意帮我,要不我都爬不上去了。”她看着他灿烂的笑着。

  “呵呵,是哦,有护花使者嘛!多重,都可以啦。”我退了一步,让开了路。练麒麟从我身边擦过,他一直没吭声,目光经过我时,停留了几秒。

  “唉。小染,你去哪里啊?”我气恼着走到边上的小道上去了。

  “志不同不相为谋,我走那边的路。”

  “那边是小路,很陡的,不安全。”小雅急急地赶着跑过来,拉住了我。“练麒麟,你还不过来劝劝。”

  “干嘛呀,生气了啊!”章玛丽看着我冷笑一声。“大概是有人嫉妒了。”

  “嫉妒你个头!”我冲口而出。“西岭我比谁都熟,哪条道没走过。我不就想清静点而已。”我拿下小雅的手。“你和他们一道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你放心。”

  “叶墨染,我们是集体活动,你要遵守纪律。”练麒麟远远地说着。

  要阻止我也拿个好点的借口吧。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是集体活动,我压根就没想参加过。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打搅了,各位。”说完,我抄着小路走了。不管小雅在身后的呼唤。

  水随天去秋无际。

  我站在西岭的半山腰,望着一江春水向东流去。真的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太美了啊!

  我驻足在低矮的草林中,喧闹的人声渐渐隔离,直至消失。我知道,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杂乱的小道上走着,我不是第一次走这个小路了。虽然上山的路比大路要陡峭,可是,路程却大大缩短了一半。所以,到时站在山顶赢得第一名的人。哈哈,就是我啦!我开心地想着,刚刚那些不快,一下子就抛在脑后了。

  那时的我,真的就是一个孩子。开心就大笑,难过就落泪,堵气就别扭。妈妈时常告诫我,女孩子要矜持一些,要内敛一些。我知道那些典型的女子风范。似乎做个女孩就该像林黛玉那样,笑不露齿,有什么心事都往自个儿心里放,一直放,一直放。最后,成了一抔土,埋进地下,无人知晓。那样好吗?我不觉着。虽然我看红楼梦不多,可我真的不喜欢林黛玉。我一直看好宝玉和黛玉的爱情,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正是人生如之如初见那般美好。可最终呢!一个忧心而死,一个出家为僧。如果黛玉勇敢些,虽然不能冲破那些旧时的桎梏,可至死也能落个心安理得吧,至死也能对着心爱的人说声,爱我,不要忘了我啊!所以,我一定要让自己的心踏实了,如果,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胡思乱想!”我对自己吐了吐舌头,继续走爬山。

  一路走,一路想,晚霞渐渐没了光泽。此时,我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中饭,怪不得浑身没了力气,肚子饿扁了啊。我慢腾腾地绕过一处丛林,来到一块大石头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身子靠在半躺着,慢慢合上了眼睛。

  “看来,有钱也不能使鬼推磨了!”我看着手心里的钞票,叹了口气。

  不觉睡了一小觉,“哎呀,天怎么黑的这么快啊!”我看看四周,天渐渐暗下来了,得快点走了,不然到时漆黑一片,我还真得困在山上了呢。

  拖着两条无力的腿,我忍着饥饿,向乱草堆里走去。

  “啊!”真是急中出错,脚底一滑,身子一偏。糟糕!我整个身子差点掉下去,幸好,我及时抓住了那棵小树,才不至于滚下山去。

  我慢慢地依着山势站了起来,感觉一阵痛感从右脚脚踝传来。“难道扭了?”我低头想转动一下脚,刚压下脚背,痛更加明显了。

  好不容容易,我一瘸一拐地慢慢爬上了一小段山路,找到地势稍稍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怎么办?看来,这次真的遭殃了。”望着已经半黑的天,我咽了咽口水,肚子更饿了。夜幕慢慢降临,远处的风景已经完全在我视线里消失,视觉所能到达之处,仅有几米而已。夜风袭来,阵阵凉意加深了。身处漆黑一片,我并不是特别害怕。从小就是在茶园长大,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是在茶山上度过的。最后,在几颗星星的光影中,我一个人可以安全回家。可是,此刻,我的一条腿已经不能正常走动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月朗星稀,我借着月亮的光芒,四处寻找着树片,树枝,不是要点篝火。因为我除了钱,还真的什么都没带。我只是想把这些绑在脚踝上,用以固定,然后我就从旁边走,找到大路。

  “唉”我吃力地绑着,用野草,换了一根又一根,已经进入秋季了,这些草都枯了,韧劲也不够了。“真是些没良心的家伙。”我嘟着嘴嚷道,“虽然我不怎么需要你们的帮忙,可你们怎么也不来找找我啊!”我一边绕着野草,一边想象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情景。不是每当有朋友,有亲人,在山上走散了,总有那么多人,会在整座山上搜寻的嘛。看来,电视真的是虚构的,一点借鉴的价值都没有。

  “唉”我扔掉手里的一根断了的野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哈!”好不容易,左缠右绑地,我拾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慢慢站了起来。“哇。”坐久了,腿都麻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轻轻地跨出第一步。

  穿过几个草丛,没多久,缠绕在脚上的草都散开了,我不得不又停了下来,低头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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