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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十八章 回忆,坦然地还给过去(二)

错爱相染 寓化尘 2668 2026-08-15 16:12

  看到他那漠然的神情,我耷拉着脑袋。

  “练董。”厉以澄这时已经大步走到我身边了。

  “怎么不好好看着她。这么晚了,还喝这么多酒。像什么样子?”练云麒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正如他的眼眸,冰凉冰凉的。

  一句话,让我本就烧着的心,酒气上窜。

  “关你什么事儿?我喝酒。”我抬起脸,倔强地盯着他的脸。可眼睛还是有点模糊,脑袋还是有点晕,舌头也是有点大。

  “不要说了,我陪你回房。”厉以澄抬手就要扶我,却被我甩开了手。

  “放开。我自己会起来。又没缺胳膊断腿的。好走着呢。”我火气地看了一眼练云麒的腿,隐约看到他的腿动了一下。

  刚走了没几步,我又晃晃悠悠地折回到他身边,弯下腰,双手扶住他的轮椅把手。

  看着我突兀的举动,他丝毫没有动,以至于,我的脸和他的脸,贴的好近好近。

  “呃。”一个酒嗝上来,我一口气喷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缝了下眼睛。

  “呵呵,不好意思,不胜酒力啊。”我眨巴了下眼睛。“你知道我刚去了哪里吗?”

  我左右摇着脑袋,一喝酒我的脖子就没劲,支撑不起这颗脑袋了。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我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阵,他喉结一动。

  “我,我去了碑林。你看——我买了那次你想要买的字帖。”我拿起手边的卷轴。“叫,什么来着。不过也是高仿的。”我想不起了,挠挠脑袋。“反正你喜欢的。”

  “……”他没有接话。

  “我——我还去了老米家,我又去吃羊肉泡馍了。可是——很小一碗。”将手里的卷轴塞进他怀里,我用手比划着。“真的很小,但却贵了很多了。”

  “厉以澄,带她回去,她真的喝多了。”他看着我,悠悠地开口。

  “谁说喝多了。又不是你,喝几口女儿红就……”我甩开厉以澄伸过来的手。“真的,他们太不厚道了。那么贵,却就给我那么小一碗。”

  我继续比划着,突然,练云麒抓住了我的手。

  “知道了。去睡吧。”他突然柔柔地说,微微一笑。

  “你……”再见他此时温润的眼睛,我很不舍得挪移开自己的眼睛。这样的眼,才是他看我的眼。明媚如水,深情注满。

  “我吃的不多,你闻,羊肉腥味都没有。”我忍不住地吻上了他的唇,我感觉到他身体一震,可却没有动。“是不是,一点儿都不腥。”我离开一点点,说着。

  说完,我又吻上了他,他居然还是没有回避。我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厉害,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软软地贴在他的唇上,我们没有任何进展,谁也没有动。

  “你……天哪!叶墨染,你干什么呢?!”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我被一把强力推开了,幸亏一旁的以澄把我拉了回来。

  景单单站在练云麒身边,怒视着我。但我的眼睛,仍旧停留在他脸上,净白的脸上,有些微红。他还是这样,只因接吻就会脸红。

  “我们上去。”他将膝头的纱巾递给景单单,转过轮椅。景单单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厉以澄才拉起我的手,慢慢走向电梯。

  “你喝醉时候做的事,可比清醒时候果敢多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可是,他没有醉,而且没醉却装糊涂。”

  一整夜,我翻来覆去的,总感觉辗转难眠。不停地做梦,不停地翻身。醒来时,天已大亮了。但是房内依旧昏暗。我慢慢支起身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哇。十点多了?咦,怎么对床好像没动过。头昏沉沉地,我打开床头灯,有张留言条。

  “你昨晚喝多了,醒了去餐厅喝点醒酒汤。休息好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去城墙。厉以澄。”

  我揉揉太阳穴,的确不舒服。

  “昨天喝多了?”我嘀咕了下,有喝多吗。我甩甩头,不是记得很清楚了。记忆好像就停留在以澄将我塞进的士。

  我在花洒下,洗着,洗着。昨晚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地,突然脑海里跳进一个画面。

  “练云麒!”我昨晚难道有碰到他?怎么会呢?我不觉摸上了自己的嘴唇,“喔,好像,我还……不会这么恐怖吧?”我怀疑地纠结着。

  哎呀,真的记不起了。我不会真做了什么事吧?

  洗漱好,我就打的直奔城墙。今天要进行展览布置,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一路忐忑下,终于到了城墙。

  远远地,就看见一众人在恢弘的城墙上忙碌着,一个个都小蚂蚁似的。怎么回事?不是说就布置在南门的嘛?怎么还这么远?我看着远处,要走过去,可得花时间。

  于是,走到附近的单车租借处,租了个单车,骑了过去。

  近了,就看到厉以澄和几个负责人在电脑前,看着效果图。

  我一打铃,他们抬起了头。

  “来了。”厉以澄没有马上走过来,仍旧在和大家商量着。我将单车靠城墙放着,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向他们点点头。

  “没事,本来布置这些事就是我们做的。你们前期设计够辛苦的。不过,现在有点问题要处理。”海外宣传部的一名男同事,抬起脸,看着我。

  “叶小姐,你看,这边的灯光效果,如果……”我走过去,看着他们的动画演示。

  大半天时间,就在我们处理灯光效果中过去了。

  午饭,集体吃盒饭。蹲在城墙边,我扒拉着饭粒。

  “怎么,吃不下了。”以澄拿这个罐子走了过来。“给你。”他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我一看,是碗蔬菜小粥。

  “喝酒多了,伤胃啊。喝点粥吧。”

  我说了声谢谢,就不客气地喝了起来。没喝几口,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还是压不下去。

  “以澄。”我抬起脸,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他嗯了一声,继续大口吃着饭,等着我说下去。

  “我。——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他点点头,扒了口饭。

  “我——那我是不是……做什么事了?”他点点头,夹起块排骨送进嘴巴。

  “我。那个,那个……练云麒,是不是也看到了。”我终于讲话憋出来了。

  可他,仍旧没有抬头,继续吃着。过了半响,我实在看不出,他想和我交代些什么了。

  “厉以澄,你停一停,会饿死啊。”我挡住他拿着筷子的手。“我问你呢?”

  “唉。”他叹了口气,皱皱眉头。“不记得,就是老天让你忘了的。不是更好吗?”

  一听这话,我懵住了。但立马反应过来。“干嘛呀,我——我只不过怕自己昨天……昨天酒喝多了,说错话了嘛。”

  他将饭盒一合。

  “说错话,做错事,都是昨天的,过去的。既然没人提,你也不用去多想。何必让自己太累着呢。”我听着他说的话,总觉着别有深意。但仔细想想,却也真是那么回事。

  真是醉后多言,醉后错事,想必要斤斤计较的,自然会找上门来。若是,无关痛痒的,必定也会水平如止吧。

  我喝了几口粥,索性将身子靠在城墙上,遥望碧蓝的天。周围的同事吃好了饭,都一个个散去,回到工作岗位上。

  我眯缝着眼,手指尖细细触摸着古旧的城墙,那一道道深刻的痕纹。叹息一声,如今的古城墙是历经了多少年啊,那么地古老,那么地沧桑。从西汉至今,她见证了多少的朝代更替,多少的英雄悲壮,又目睹了千千万万真正“炎黄子孙”的挣扎,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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