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妃常蛋疼:懒妾不好欺

122、苦肉计

  苏雪没有反驳,多情也好,无情也罢。苏雪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欺骗谁。她望着此时的司徒谨,她很难喜欢这样一个人。

  喜欢有很多种,可是她连一种都没有。

  她站了起来,小声道:“我看,我还是搬到冷宫去住吧!”

  司徒谨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声道:“你哪也别想去。”说完,头也不回的逃走了。这是他第一次作了逃兵,不是不可以逼她,而是他竟然不忍心。

  司徒谨走后,房间一下子恢复了安静,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守在门外。苏雪不发话,他们是不会进来的。她呆立了片刻,然后拉开门,唤吕枫进来。

  “你能帮我带封信给他吗?”她问。

  吕枫看着她,不用问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最初他没有回答。

  苏雪有些失望的说:“哦,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想进内室休息,吕枫一把拉住她:“你写吧!”

  苏雪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吕枫点了点头。还这么时。

  苏雪雀跃起来,拉着他一起磨墨。这时代的字,她认是认得,写却不大会。一些写不出来的字,她只好不耻下问,问身边的吕枫。

  吕枫看她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与探索,在一一解答了她所有的疑问后,他开始问自己:“天下第一才子苏锦州的女儿,怎么会连字都写不好呢?”

  只怕说出去,没有人肯信吧!

  苏雪涂涂写写,一共写了十多张纸,中间还画了两幅插图。写完后,她把信交给吕枫,拜托道:“如果有回信,也别忘了给我。”

  吕枫接过信,很厚的一沓纸,对她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晚,苏雪正要传晚膳,突然屋外响起一声:“雪妃娘娘听旨。”

  两人惧是一惊,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转出门外接旨。

  传旨的是司徒谨的贴身总管洪太监,苏雪与他不算陌生,她安安静静地跪下来,双手缩进了袖中,微微的颤动。

  “雪妃娘娘,陛下今夜翻了您的牌子,你准备准备,承受君恩吧!”尖细的噪音如一根刺血的刺,苏雪跪在那里,心想戚戚的想:是不是要说一句谢主隆恩?

  她张了张嘴,却是一句感激的话也吐不出来。

  长明宫本就是司徒谨的寝宫,以往他也常常与她同处一室,同床也曾有过。他从来没有这样正式的降旨以显示对她的恩宠。

  苏雪很不情愿的发现,司徒谨对她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这道旨,她不想接。只有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娘娘,接旨啊!”洪太监扬声提醒。

  苏雪不动。

  “怎么?娘娘想抗旨?”他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语气厉然。

  苏雪不说话。

  洪太监又急又躁,对这么一个陛下捧在手心里宠的人,他又无法恶言相向,只好一跺脚,转过身回御书房复命。

  司徒谨此时已换上平日的便服,坐在御书房内看近一个月的折子。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洪太监跪地,连说了两声自己该死的话。

  司徒谨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吧,朕恕你无罪。”

  “陛下,雪妃娘娘不肯接旨。”他将他之前给他的手谕递了上去,司徒谨接过,拉开看了一眼,有些心烦的扔在一旁。

  “她人呢?”

  “回陛下,还在院子里跪着。”。

  “好,很好。”骨气吗?司徒谨气得指尖都在打颤,冷声道:“那就让她一直跪着,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已是冬季,天昭国的冬天格外的冷,寒风入骨。苏雪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她的心。这是她第一次对皇权产生了畏惧心态。

  有好几次苏雪都想投降了,人在屋檐下,她怎么能斗得过手握生杀大权的九王之尊呢。他不过是想要她的身体,她给他就是了。本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犯不着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如果南明渊知道了,一定会笑她傻,也一定会因为她受的苦而心疼。

  可是,司徒谨对她动了情,她若真依了他,只怕他会越陷越深,到最后自己的结局只怕会像自己母亲一样。司徒谨骨子里有一种毁灭一切的狠厉,越得不到的东西,就会越想毁掉。眼下,他对她,不过是移情作用。

  他自己当然不会承认,苏雪却看的非常透白。一个人会不会伤害自己,其实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当初她初遇独孤宸时,她就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而司徒谨不同,他看她的眼神隐藏了太多的侵略性,似乎想将她整个人吞下腹一样。这样的眼神,令人生畏。

  所以,苏雪依然直直的跪在长明宫,天空似乎飘起了白色的雪花,这是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长明宫内升起了火红的灯笼,昏暗的灯火下,苏雪眼里只能看到那一抹白。

  她不停的对自己说: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御书房内,阴沉而冷傲的君王手里握着的一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这是司徒谨第一次看到苏雪的字,圆圆的,胖胖的,还有笨笨的。都说观字如观人,司徒谨忍不住会心的一笑。

  吕枫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自己家主子的笑容:“这封信怎么处理?”

  司徒谨一字字将信看完,信的内容很简单,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老爷,天照国的皇帝说他爱上我了,怎么办?

  信中画了两幅画,一颗光秃秃的树,另一幅画是一颗长满了叶子的小树。

  司徒谨参不透这两幅画的意思,只好问自己的属下:“你能明白画的意思吗?”

  吕枫立即摇头:“属下不知。”

  司徒谨叹了口气,将信折好,重新递给吕枫,道:“替她递了吧!”

  “是。”吕枫接过信,正欲退下,却被司徒谨叫住。

  吕枫恭敬的转过身,低垂着脑袋行礼:“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司徒谨问:“你整日待在她身边,这样欺骗她,会不会有罪恶感?”

  这个问题很深奥,吕枫一时间摸不准这位君王的意图,沉默了半晌,觉得当着司徒谨的面说谎实在不理智,于是坦然道:“臣自懂事之日起,除了对陛下,就没对人说过真话。臣说过的谎比臣吃过的盐还多,从不曾有过罪恶感。”说谎对他来说,就像吃饭那么简单。

  不同的任务,扮演不同的角色,以及人物性格。他是南明渊安置在天照国皇宫的探子,同时,他也是司徒谨派到南明的间谍。他忠诚于司徒谨,是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世家公子,有幸被当今天子挑中。成为他放到外面的一双眼睛。

  吕枫微微停顿了一下,说:“可是,臣不想骗雪妃娘娘。”早在苏怜雪第一次出现在长明宫里,他就不喜欢骗她。

  他说完这句,垂手侧立,静静等待司徒谨的怒火与责罚。

  司徒谨没有发火,也没有罚他。相反,他听到吕枫的答案,反而松了口气。

  “朕也是。看着她,总是有莫名其妙的罪恶感。不想欺骗她,也不忍心欺辱她。”说到这里,司徒谨的声音已经透露出太多烦恼。

  吕枫暗自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陛下,下雪了。雪妃娘娘还在院子里跪着。”

  这一声提醒打断帝王的烦恼,同时也让吕枫看明白了司徒谨的感情。

  他爱上她了。

  吕枫吃惊过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世上,谁能拒绝那般纯白的美好。

  吕枫的提醒令司徒谨自责起来,他披上风衣,连一刻也不曾耽搁地朝着长明宫的方向步去。

  洪公公支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身后跟了一群宫女太监。御书房离长明宫本就不远,不一会司徒谨就看到她。

  长明宫的门没关,她笔直地跪在那里,身上覆了一层白白的雪。

  “苏怜雪!”走近时,他低低唤了她一声。

  她没有答话,他心却如刀绞一般。弯下身子去抱她,她浑身冰凉,眼珠子转了转,许久才有些委屈的抱怨说:“舌头都冻僵了。”

  她眼里慢慢升起了雾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似怨似泣。司徒谨抱起她,一路往屋里跑去。

  “快,快去准备热水。”洪公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指挥着手下人去替苏雪准备洗澡水。

  苏雪进了屋才开始发抖,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她的双手双脚全部没了知觉,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弹。

  司徒谨看着,心疼得恨不得掐死她一了白了。

  “你这是苦肉计,对不对?”他伸手去按她的小腿肚,帮她恢复知觉。

  苏雪眨了眨眼睛,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有没有跟你说,这招对我不管用?”

  苏雪依然眨眼。

  司徒谨气得扬起手,想要打她。她不躲,只是抬起头,露出泪痕未干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司徒谨垂下手,心情烦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对不起。”

  许久过后,空气中终于传来她低声的道歉。司徒谨所有的气闷,亦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ps:泪流,起晚了。先只更一章吧。剩下一章晚上下班回来更。预计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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