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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人

长歌柔情 林允儿 3110 2026-08-19 08:43

  长歌气愤,她怒不可遏,凭什么女子就要被男人侮辱,尤其是这种又风流又邪恶的男人!

  “你竟敢打本王!”夏城泽怒道,他堂堂王爷竟然被一个青楼的小女子打了!

  “打的就是你!”长歌怒道。

  “长歌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请王爷自重,是王爷自己不尊重小女子,怪不得长歌。还有,长歌固然身处青楼,但是卖艺不卖身,想必王爷府上也该有几房妻妾,何必到烟花地找一个青楼女子,长歌纵是今生风尘流离死,也绝不愿所托非人空余悲。”长歌波澜不惊的说着,眸中的流光乍现,转瞬即逝。

  “大胆!念长歌你可知打了皇亲国戚的后果!”太子忽然站起身,怒斥道。

  夏城泽有些惊讶的望着说出这番话的长歌。

  “呵,小女子已经说了,是王爷自己不尊重小女子,怪不得长歌,恕长歌直言,承明王和太子殿下既然为皇亲国戚,却留恋在这烟花之地,有这种时间,不如去探查一下民间百姓的疾苦,彻查一下官吏之间是否有贪污受贿,两位日后都将治理国家大事,日日沉迷女色,恐怕终有一日,便的荒淫无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王爷和殿下若是连最基本的修身都做不到,妄为人子,妄为人臣,妄为人君!”

  长歌说完,绝然的转身走出暖春阁。

  留下两个俊美尊贵的男人目瞪口呆。

  “姐姐,您怎么出来了。”明雪站在门口,见突然推开门走出来的长歌,惊讶道。

  “没什么。”长歌淡淡道。

  明雪一愣,没有听懂长歌的意思,里面那个不是王爷么,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念长歌,你可知就凭你刚才的一番话,本王就可以至你一个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之罪。”阴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王爷,长歌孤身一人,又何来九族,何来满门,长歌贱命一条,王爷不嫌,拿去便可!”长歌说完,云淡风轻的走向歌阁。

  她说的很云淡风轻,好像事不关己,可是手心却也冒出一层薄汗,毕竟里面那两个,是一个王爷,一个太子。

  可是,她不能输了尊严,不能输了骨气。

  她并不怕死,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这辈子何来畏惧。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殿下也在暖春阁里么?”明雪担心的问道。

  “没事。”长歌并不想明雪担心,只是摇头。

  转眼就是十二月初了。这日长歌起身来,突然觉得窗外是分外的明亮。长歌披着一件长外套来到窗前,轻轻抬手推开木窗,一股冷风吹进来,合着屋里的温暖,倒也是沁人心脾。长歌不禁笑,张妈妈对自己这个摇钱树还是极好的,屋子里火炉彻夜不曾歇过,一直是暖暖的,倒也让自己有些不知四季变换了。而今日,最令长歌惊喜的是,初雪终于簌簌而落,一夜间落了满庭院的白。长歌一抬头,便看到了满院子的梅花都轰轰烈烈、抢着似的盛开了。想来当初的念长歌也是一个极其喜欢梅花的人。曾听人说喜欢梅花的人一般都是,冰霜高洁、倔强高傲之人。只是不知道当初的念长歌这样一个古代的女子,生长在青楼里,整日需要卖笑生活,与那些达官贵人虚与委蛇,讨巧赚钱,且不晓得哪天就没了新鲜劲,沦落得像是其他青楼女子一般,靠着这身子生活。偏偏的,她又有着这样高傲而且洁身自好的性子,真是难为她到底是怎样生活下来。想着,长歌不禁有些感慨。最初的念长歌,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儿。自己也不过是靠着这现代的头脑和经验,方才能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混的风生水起。果然自古红颜多薄命。念长歌有着这样惊世绝俗的容颜和不俗的才艺,在这男尊女卑、地位分明的时代里,终究是怎样活下来的尚且不可知。

  想着想着,长歌又不禁苦笑。自己又哪里来的功夫去可怜别人。自己独自一个女子流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这个与自己思想格格不入的传统世间,自己又何尝不是举步维艰。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哀叹又有什么用呢。长歌瞅着那簇红梅,心里欢喜,便唤了明雪来给自己梳妆,然后披了件暖袍欲去折来。靴子的软底深一步浅一步地落在雪上,踩出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身后的明雪亦步亦趋,小小的髻可人的上下动着,让长歌忍不住掩唇而笑。她用袖摆拂去半片绕雾,不料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脚,她一低首,立即掩唇惊诧。一袭红衣娆丽妍妍,被净雪覆盖,依稀露出侧容,地上斑驳地血迹模糊。身后的明雪俨然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向后跳了一步惊呼出声“姐姐,这里有人!”“嘘……”长歌竖起食指搁在嘴边:“明雪,莫要把张妈妈和姐妹们招来。”

  这么冻的天,也不知他是否消受得了,长歌想着,便俯身探探他的口鼻,尚且还有一口气息,便唤了明雪:“明雪,来,帮我把他扶到屋子里去”。“姐姐,这怎么可以?”明雪惊魂未定,依旧眼睛圆睁,却也条件反射般的坚决反对:“姐姐冰清玉洁,怎么可以将一个男子带入闺房!万万不可!”“明雪……”长歌无奈的温柔笑,这古人顽固的思想啊。长歌摇摇头:“佛语不是说过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公子伤重,倘若你我不救,就会死在这里了啊。这样,以后纵使是安眠也不能了。况且,这是只有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往外宣扬,又有谁会知道?莫不是……明雪会出卖我不成?”说着,长歌又故意做出一副可怜、而又泪光盈盈的样子,煞是惹人心疼。明雪急急否认:“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出卖姐姐呢。我只是担心坏了姐姐名声,姐姐莫要不识好人心……”明雪说着,转过了脸。长歌暗笑,轻声道:“傻明雪。姐姐不就是那么一说么?来,快些帮姐姐把他扶进去。这么沉的一个大男人,姐姐搬不动呢。”在明雪的帮助下,长歌将男子附近了里屋。长歌嘱咐明雪熏了暖炉,替他包扎了右臂不深不浅的刀伤。

  天色将晚时,雪这才停歇,几个小厮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扫着积雪,长歌嘱托明雪端了碗热粥回房,适才阖上门,便闻一声轻咳。长歌渡到床沿,他未醒,但是面色稍有了暖色,正如那遇水的胭脂扩散出润红,他生了张女子脸,那眉那眼都过于妖冶。长歌便忍不住的有些挪不开眼,觑着觑着,他那眉睫便颤了下,长歌略略一惊,待他睁开眼时,长歌悬浮的心一时不着实地。他眉眼融霜,合风微翘一笑,他说他唤作葛初云。

  葛初云,长歌略有些懵懂。这样一个长相妖娆甚过女子的男人,在睁开眼睛之后,那眼里的犀利和沉稳便为他增添了足够的英气。俊美无俦,仿若天神降临一般的。

  “不知道姑娘应该怎么称呼?”葛初云赧然一笑,有些恍惚的看着长歌。这样的美人儿,身若无骨、腰若细柳,轻着环佩,配饰叮当。乌发垂直,犹如九天瀑布,身材完美,面容如山间明月散发清冽光芒。真真一个完美的女子,直叫自己你这个见惯燕瘦环肥的人挪不开眼睛去。也不晓得上天是怎样眷顾这样一个人儿,像是生怕有什么不能给这女子似的,直要把所有的好都赋予给她。

  “小女子名唤念长歌。葛公子叫我一声长歌便好,大可不必客气。”长歌长袖掩唇而笑,一时间眉眼盈盈。

  葛初云有些呆滞得看着长歌,听长歌声音犹如黄莺出谷、雨后新啼,不禁再次感慨造物主的不公:“既然如此,初云就不客气了。长歌也不必跟初云客气,直接叫我一声初云就好。斗胆问一声,是姑娘救了我么?这里又是哪里?”

  长歌微微一笑:“那长歌也就不与初云客气了。这里是琉璃王朝的倚风楼。长歌今日上午出去赏梅之时,恰巧见初云你躺在院子里的雪地上。于是就私自将你带到自己的房中了。只是不知初云你究竟是为何,竟至于如此伤痕累累得躺在冰天雪地之中。若不是恰好被长歌瞧见,怕是……”

  “这……”葛初云面露难色,瞬间有些吞吞吐吐。

  “这什么这啊你?我家姑娘好心救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说个话还吞吞吐吐,咱们倚风楼虽然是风尘之地,可是谁不知道花魁念长歌是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的高洁女子。救你回来,倘若被其他人知晓了,我家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你也忒不知好歹你。”一旁的明雪一张小脸一直绷着,现在终于憋不住地训了起来。

  “明雪!”长歌忙喝住明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咱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明雪,人命大于天,你怎么可以斤斤计较与我的名节。你啊、你啊,姐姐真是白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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