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江妄深吸一口气,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走进了人群中,默默的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的身后。
……
“嘟”
“海哥啊,你在哪里啊?我刚刚看见电视上说A区和平广场那边发生了的污染,我记得你昨天说你要去A区办事?”
电话接通,女人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我?我现在就在A区。”
“啊!”女人声音颤抖,“海哥你别怕,跟着那个机器人的指引走,会没事的!”
“机器人?你是说人工智能莫塔尔吧?”
“对,就那个机器人……”女人忙里忙慌道,“海哥,你别怕,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学校做过的演习吗?只要……”
杜海深深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冷笑了一声,“怕?我为什么要怕?该怕的人不是你们吗?”
“啊?”女人愣了一下。
“老婆,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杜海的声音越发的冷,他从裤兜里拿出装满紫红色血液的针管,用嘴咬掉盖子,然后单手将针管插入了身体内,左手按住注射器的位置往里面推,注射器内的紫红色的血液消失,只留下一个空壳。
“海,海哥你说什么呀?”
“我说我讨厌你,讨厌和你说话,讨厌看你,讨厌和你呼吸同样的空气,”杜海的声音冰冷,“我承认我是接受了你父亲的一点帮助,没有你父亲,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你知道吗?从我和你结婚的第一天,我就想和你离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摆脱你。因为你,我才没有和我的初恋结婚。因为你,我才需要每天忍受你那个自大狂妄的父亲。”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又没逼你……”女人带着哭腔问道。
“为了前途。”杜海坦然。
他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道:“和你结婚后,我一直努力,就想着等自己超越你父亲后,就可以和你离婚,可是不论我做什么,都没办法超过你的父亲。后来,我想明白了,在赚钱这方面我是不可能超过你父亲的,所以想要掌控命运唯一的办法是变成怪物或者站在怪物那一边。”
“在怪物的面前,金钱和权利都没用,人就像一张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只有怪物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夺回我想要的一切。还有那个贱女人,我叫她给我做情人,她不同意,说不愿意破坏我们的家庭?贱人,贱人,我看她早就和那个奸夫有一腿了!什么不想破坏我们的家庭,都是借口,借口!”
女人似乎是突然听见男人的心声,整个人都有些懵逼,拿着电话竟然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只说出一个「你」字。
然而没等她说完,又被杜海给打断了。
杜海身体内的骨骼开始噼噼啪啪的作响,如同美妙的交响乐响起,他扭动脖子,将手抵在唇间:“嘘,你听,这是我向怪物靠近的声音。”
“老婆,我会回来找你,我要杀了你和你父亲,我讨厌你们,嘻嘻。”
电话里响起古怪的重音。
杜海听见耳畔的重音,微愣,眼前的画面也变得纷繁起来,原本正常的视线裂开成一个个碎裂的如同镜面一样镜头。
感觉到视线的变化,周围的一切就像慢放的镜头一样,时间被瞬间拉长了。无论是听觉还视觉,在这一瞬间都达到了某种极致。因为激动,啪嗒一声,手里的手机直接被捏碎。
杜海看着碎成渣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是人类的手,他果然是天选之子,接触神血的他没有变成污染物!
杜海随手将手里坏掉的手机往地上一丢,就往外走。
一条黑色的触手按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条,身体腾飞在空中,杜海张开了双手。
所以他现在是去杀了那个黎白城,还是去杀了老婆呢?
杜海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监控摄像头拍摄出
空旷的街道上,一个如同黑色蜘蛛的男人走在人行道上,他的背上长满了黑色触手,脑袋如同发霉变质的霉菌一样裂开,红色的脑浆顺着腐败的脑袋滴落在地面上。
“嘿嘿,黎白城……嘿嘿,老婆……”
“嘿嘿……”
污染物的傻笑穿入指挥中心,不用莫塔尔特意标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只傻笑的污染物。
傅雪整个人都是一愣,这污染物什么情况?
[158]最高敬意07
A区,和平广场。
“普通异能者?”
农场主扭头看向「父亲」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冰冷切没有温度的笑容,冷笑着开口:“普通异能者能够一刀砍断我的钙化后手?”
农场主抬手伸出两只断裂的手腕,断裂处血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你当我是……”
「傻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下一秒,黑色军刀闪现出现在眼前,没等它反应过来,黑色的军刀就直直落在了它的肘关节上,这一次它没有如同之前一样轻敌,身体变形,贴着刀锋,躲开男人的攻击。
农场主冷笑:“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像刚才一样站在原地让你砍吧?”
“同样的招式,对我……”农场主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它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只剩下了连接着手肘到手臂那一节,刚刚长出手的部分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上,殷红的血液顺着它断裂的残肢滴落在血泊中,荡开一朵红色的涟漪。
是对方的异能。
它确定。
只要砍在关节的位置,不管伤口的深浅,只要被砍中,身体的关节就会瞬间崩碎。
刚才它确定它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那把刀也就擦破了它的皮,可是它的手臂还是掉落了。
“对你什么?”黎白城单手甩了甩手里染血的军刀,微微偏头问道。
“我承认你很强。”农场主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正常,它嘴角微微勾起,“你的能力也很特别,不过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打赢我吧?”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一根白骨顺着它的手腕抽出,如同春日里抽芽的嫩柳一样,血色的肌肉和皮肤迅速生长。
然而就在手臂再生的时候,黑色军刀再次出现,完全不给它长回手臂的机会。
“还真是个急性子。”农场主看向黑色军刀的主人,这一次它没有躲开,手臂上的肌肉迅速膨胀,“就这么怕我的能力吗?一来就砍我的手?”
看着黑色军刀如同切菜一样将自己强化过的右手手臂砍下,农场主微微眯起眼睛:“果然是这样,你的刀不需要砍实,只要碰到就能砍断敌人的肢体,还真是个麻烦的能力。”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农场主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纤细的背脊蠕动。
“嘶啦”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响起。
雪白的手从农场主的身体上长出,灰白的手轻轻落在黎白城的手腕上,笑着道:“我啊,我可以改变灵魂的形状,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手这种东西,我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农场主戏谑地看向黎白城,“再见了,异能者。”
似乎是为了炫耀,伴随着农场主地轻语,从它的肩头长出一只灰白的手,手掌张开,对着黎白城挥了挥手,仿佛在和他说「再见」一样。
“灵魂构造!肉种!”
农场主就像看垃圾一样看向黎白城,接着视线偏移落在程问雪几人身上,走了两步,它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在了脸上。
视线突然颠倒,头掉落的瞬间,农场主用最快的速度改变的灵魂的形状,掉落的脖子下方长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一样的节肢,拖着脑袋快速移动。
“为什么你没有变成肉种?”
农场主惊恐地回头看向黎白城:“我明明重构了你的灵魂!你为什么没事?”
黎白城没有回答农场主的问题,只是看着农场主现在的状态皱起了眉头,认真的思考起一个问题,砍掉脑袋这玩意居然还能活,自己的掌上木偶好像不能完全把这家伙拆掉啊。
对上黎白城的视线,农场主的脑袋几乎是下意识的一震,向后退。
这是它第二次遇见这种情况,第一次遇见的是一只兔子,一只穿着邮差服的兔子,那只兔子对它能力免疫的结果是吃掉了它整座农场不说,还差点把它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当零食吃掉。
那一次它差一点失去妻子和孩子。
不,那种绝望只要一次就够了,它绝对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农场主眯了眯眼睛,这一次对上黎白城的视线没有后退,而是伸起脖子下的一根节肢,指向了某个位置。
黎白城顺着农场主脖子下节肢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被他砍掉脑袋的身体,依旧站在原地。
只眨眼的功夫,农场主那具失去脑袋的身体就如同沸水里的气泡一样,生出一个个肉泡,身体瞬间分解,变成无数肉种,四散开。
与此同时,农场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声。
“我的身体可以分裂成无数个肉种……这些是特殊肉种,只需要十秒,就能将一个对污染没有抵抗的普通人变成污染物。”
农场主爬到墙面上,目光幽冷地看向黎白城,“你猜我在跟踪那只古怪污染物的路上,分裂了多少个肉种在那些行人身上?”
“杀我?”
农场主说话的声音一顿,竹节一样的脚轻轻起跳,落在一旁的石墩上,发出清脆的碰击声,竹节一样的爪子伸出,在空中轻轻摇晃。就好像人类的食指左右晃动:“你还不够格。”
“听好了。现在中心城内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质!”农场主冷笑一声,目光一扫,落在谈宁、程问雪、陆苍、汪俊杰四人的身上。
农场主伸出一只节肢,冷笑着看向四人,又伸出竹节一样的脚指了指黎白城,“你们四个听好了,不想那些人死的话,就杀了他,否则……”
“你们也不想让他们死吧?”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避难所内,一只只肉种诡异的出现在人群中。有的是从男人腿脚上分裂爬出来的,有的是则从男人的腰间爬出来的,一只只肉种诡异的浮现在人群中,竹节一样的手轻轻抵在那些被污染的男女脖颈之上。
一只肉种爬到江妄的肩头,伸出竹节一样但却又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腿抵在江妄的脖子上,只是轻轻抵在江妄的脖子上,一条细细密密的血痕就出现在江妄的脖颈之上。
那只肉种微微一愣,有些歉然的用如同刀锋一样的腿挠了挠脑袋,将原本就算不上多结实的脑袋直接给挠破,肉种的嘴巴一开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但是江妄却一句也没听懂,只能听见叽里呱啦的声音,但就是不是人话。
这是在向他道歉?
看他……可怜吗?
江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有听到江妄的回复,这只肉种以为江妄还在生气,竹节一样的手,对着手指,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一颗脑袋。
……
“它没有撒谎,莫塔尔来消息了,避难所内出现了大量肉种,那些肉种应该是直接寄生在了那些人的身体上。不仅是A区发现了肉种,其他区也有肉种出现。”
另一边,程问雪听着耳麦里的消息,脸色难看地说道,“这些肉种不是最近才留下的,而是很久以前就被种下的。因为除了第二中心城以外,第一中心城也出现了肉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肉种应该是它以前来中心城的时候就种在那些人身上的。”
农场主好暇以整地用竹节一样的腿挠了挠腮帮子,咧嘴道:“种肉种很容易,只要这样。”
农场主伸出一只竹节一样的手轻轻落在自己另一只手上,淡淡道:“触碰,只要轻轻触碰一下,将我身体内的部分细胞转移到对方的身上,就能种下一个肉种。”
“是不是很容易?”
似乎是知道几人的疑惑,农场主眯眯眼睛解释道,“本来我做这一切只是想用这些肉种防备任楚然在背后捅刀子的,没想到最后用在了你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