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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梦魇大蛇歪头,一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小问号。

  与此同时,荒野上,坐在巨大飞行污染物身上的暴食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没等它开口,脸颊上一张新出现的嘴就发出嘿嘿的傻笑:“嘿嘿,梦魇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通过追踪那条蛇,从而找到它。”

  “嘿嘿,梦魇的序列,想要!”

  红衣:“梦魇居然还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不像它啊。”

  陆白年却理所当然道:“这正说明情报没有错,梦魇的确受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这是我们的机会。”

  红衣闻言微微点头。

  第二中心城被袭,陈最战死,黎白城暴走,梦魇和神秘异能者重伤的情报,在战斗结束的当天就被人偷偷送到了姜文风的手里。而作为姜文风合作人,她和暴食自然也得到了梦魇重伤的情报。

  它们也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梦魇的踪迹,直接去第二中心城必定会对上烛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方案。直到有确切消息说梦魇离开了中心城,它们才有了一丝希望。

  梦魇离开中心城后,它们就一直在想办法寻找梦魇的踪迹。即便如此,它们也没有找到梦魇的踪迹。就像它们很了解梦魇一样,梦魇同样很了解它们……

  不过显然幸运之神是站在它们这边的,皇天不负苦心人,寻寻觅觅,终于让它们找到了梦魇大蛇的踪迹。

  “资料上说密教的人想毁掉迷雾之墙的事,你怎么想的?”红衣吃着棒棒糖,随口问道。

  暴食闻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冰凉的冷意:“杀了。”

  作为暴食的同行者,红衣自诩很了解暴食,这句话翻译一下就会是:谁敢毁迷雾之墙,我就杀了谁。

  “那几个老家伙是故意通过姜文风把这些信息传递给你的,他们想利用你。”红衣直接点明道。

  暴食自然也不是傻子,它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沉默了一瞬,视线落在迷雾之墙上,“……”良久。

  暴食开口:“我知道。”

  红衣:“……”

  我知道他们在利用我,但我也没办法。

  ……

  风吹过,卷起风沙,压弯小草的腰肢。

  一只惨白的人类手掌压在嫩绿的草上。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手,这只污染物弓着腰,身上盖着一层黑色破布,破布已经朽了大半,丝丝缕缕的烂线头垂落在下方,破布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手,就像蠕虫的触手一样,拖着它的身体爬行。

  它手持一把黑色镰刀来回走动着,像一个真正的守卫者,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距离它的不远处,几名密教教徒则迅速地围绕着迷雾之墙布置着,显然他们是在为毁掉迷雾之墙做最后的准备。

  幻真眸光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自从十天前,被慈容重新生育了下来后,就一直跟在慈容身边,至高没有召唤回去。反而给了一个新任务,协助慈容毁掉迷雾之墙。

  虽然慈容没有说,但幻真知道重新生育它,对慈容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以至于拖慢了任务的进度。

  幻真自责了几秒后,看向一旁的慈容,指了指正在忙碌的教徒,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慈容身披白袍,像个慈善的母亲一样,柔声回答道:“布置仪式。”

  “仪式?”幻真挠了挠头,迷惑不解地重复道,“可是这个仪式和毁掉迷雾之墙有什么关系?”

  密教作为宗教,自然也会有一些内部的仪式活动。不过那种仪式其实主要作用不过就是用来忽悠那些愚蠢的人类的,根本没什么意义。

  慈容显然是个好姐姐,很有耐心的解释道:“这个仪式和之前那些无聊的仪式不一样,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人类故事里所说的「阵法」。”

  慈容声音一顿,接着道:“它甚至能杀死你和我这样的神嗣。”

  幻真不屑,显然有些不相信:“就几条线,几个符号,能杀我?我不信。”

  “这是至高创造的阵法。”慈容声音很慢补充解释道。

  听见慈容的话,幻真眨了眨眼睛,态度陡然转变,比翻书还快:“父亲大人果然是最强的,只用一个阵法就能杀掉我们这些孩子。与父亲相比,我们还是太弱了,怪不得父亲不愿意选我们做的容器。”

  “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打开这道迷雾之墙啊?墙对面到底有什么?”

  幻真看向迷雾之墙所在的位置,疑惑问。

  “至高的另一半力量。”慈容一直是个好老师,对于幻真的问题一一解答。

  慈容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以及毁灭人类所需要的帮手。”

  海中,原本漂浮的眼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污染物,这些污染物正不断冲击着迷雾之墙,一只又一只污染物的死亡,不断消减着迷雾之墙的强度,就算没有密教这群人,只要时间够久,这段迷雾之墙早晚也会消失,成为海上污染物上岸的缺口。

  “父亲的另一半力量……”幻真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期待,“父亲果然很强啊……我一定会毁掉迷雾之墙,帮父亲取回这一半力量!”

  幻真说话的语气决绝,显然是非要完成这次任务不可。

  “当然。”慈容看向幻真的眼神带上一丝不可察觉的怜悯,“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毁掉迷雾之墙。”

  幻真并没有注意到慈容的表情,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道讨厌的声音插过话头问道:“只用这个阵法就能毁掉迷雾之墙?”

  幻真没好气地白了谬因一眼,“你有病吧?这么爱躲在你的迷雾里,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那是你傻。”谬因也不甘示弱,直接回怼道,“慈容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不可能。”幻真扭头看向慈容,“慈容肯定不知道……”

  幻真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慈容半笑不笑地看向,有些无奈解释道:“我看不见谬因,但我可以感知到生命的力量。”

  幻真:“……”

  说完,慈容转眸看向谬因,问了一下谬因认知迷雾布置的情况,确认即便他们被发现,敌人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后,这才回答谬因之前的问题。

  “当然不,光靠这个阵法还不足以毁掉迷雾之墙,还需要一些祭品。”慈容语气淡漠地说道。

  “祭品?”谬因皱眉重复,“这些人类吗?”

  慈容:“他们是其中一部分。”

  一部分?

  谬因闻言一愣,显然是在思索什么。

  接到迷雾之墙的任务后,就对这座人类制造的污染领域做了一定的研究,没有见过那个叫做「陆泽」的人类,但却知道,对方一定很强!至少不是那个叫陆泽的人类的对手。

  只靠一个法阵,显然是不可能毁掉这样一个污染区域的,即便是部分污染区域。

  只是慈容显然没打算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谬因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继续追着问。

  “谬心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幻真看向谬因,直接问道。

  谬因本来不想理会幻真:“父亲给了他新的任务,还记得你们在第二中心城遇见的那个撕毁棺的异能者吗?父亲让哥哥去抓那个异能者了。”

  谬因说到这里,想到自己故意将这个消息告诉裴离时,裴离镇定的表情,眯了眯眼睛。

  可惜自己读取不到裴离的想法,不然就能从裴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出裴离真正的情绪。

  别的不说,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裴离和他们绝对不是一条心,这家伙不知道在实验室里和哥哥说了多少人类的事情,搞得哥哥对人类充满了好奇,好奇到偷偷进入中心城了解那些人类,还让做掩护。

  计划毁掉迷雾之墙的事,就是故意透露给裴离的,不出所料,这个消息落入了人类的手中。

  不过这些情况全都没有告诉至高,甚至还必须帮裴离掩藏了收尾。没办法,姓裴的还不能死,哥哥还需要他。

  裴离肯定知道会帮忙,才敢这么做!

  果然还是讨厌这个人类,讨厌这个总是一脸平静从容、运筹帷幄的人类。

  “裴离……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人类。”

  谬因没头没脑的感叹一句,弄得幻真莫名其妙,倒是慈容回答道:“宠物罢了,喜欢就养了。”

  可这只宠物会挠人啊。

  谬因无声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很快谬因就岔开了话题:“对了,那只眼睛怪呢?还没找到?”

  慈容解释:“已经让信徒确认过了,它是跟着一个代号公主的异能者跑了。”

  “跟着异能者跑了?”幻真嘴角抽了抽,“这还能跟着异能者跑了?”

  慈容:“对方的能力带有一定的魅惑效果。”

  幻真:“……”

  一想到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惨样,幻真怒了:“早晚弄死它!”

  这次谬因难得没有和幻真唱反调,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他也是眼睛怪叛变后的受害者之一。如果不是谬心突然出现,也不会被烛龙追杀,也不会在哥哥面前丢脸。

  “对了,黎白城……”幻真回想起当时的死亡阴影,脸色有些难看,“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永序和灾明明留下了本源,居然没能复活……”

  幻真随口一问,其实没有想过得到答案,却听见慈容道:“另一个神。”

  “另一个神?”幻真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慈容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没错。”

  “你们应该知道人类记录下的历史吧。三十三年前,两个巨大阴影出现在地球之上,接着世界迎来了毁灭。”

  “这两个巨大阴影其中一个是我们的父亲「至高意志」,而另一位则是和父亲同级别的高维神明。”

  慈容继续道:“在和父亲的战斗中,们两败俱伤,那位神明没有分散自己的神力,而是将神力集中丢放入了蓉城,也就是现在人类常说的移动天灾,神国。”

  “应该是想借由黎白城的身体复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得到控制权的不是那位神明,反而是那个人类……那个人类就是神国之主。”

  幻真直接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慈容。

  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这些信息超过的理解范围了。毕竟在的认知里,神是无敌的,即便是神嗣,在神的面前也不过是玩物,是大一点的蝼蚁。

  可现在慈容却告诉,有人反向压制神,成了神国的主人……

  谬因同样震惊,正想说什么,一旁幻真突然笑出声,谬因古怪地看向幻真。

  不是……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癫?!

  就在谬因疑惑的时候,只听见幻真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会输啊,原来是神啊。”

  谬因本以为幻真会破防,结果下一秒

  刚刚还一脸怅然若失的幻真就走到了慈容面前,期待问道:“你知道父亲决定选我们中的谁做容器吗?”

  慈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谬因:“……”嗯,没错,确认了,幻真是个傻逼。

  幻真当然不知道谬因心里的腹诽,只惊得脸色微变,失声追问:“那会是谁?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资格做父亲的容器?!”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阴阳怪气:“难不成是梦魇?总不能……是我们那位好大哥吧?”

  慈容垂下眼帘,指尖缓缓摩挲着自己的小腹:“梦魇和,都只是备选。至高已经决定了,由我来孕育复生所需要的容器。”

  “由你来孕育?”谬因一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由慈容生下父亲复生所需的容器,那慈容到底算是们的姐姐还是们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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