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无所谓。”典狱长淡淡道,“再说,你也不一定能赢。”
“放心,”黎白城抬起刀对准典狱长的方向,同时蓝色火焰缠绕在黑色金属刀上,黑焰的刀可以承载她的黑色火焰,自然也能承载黎白城的用知识就是力量制造的火焰,“我会杀了你。”
“铛!”
“铛!”
“铛!”
一道道钟声不断响起,对应的黎白城的身影在空中快如闪电,猛地出现在典狱长面前,每次都对准了典狱长的脖子,同时伴随着突然出现的雷电,夹杂看不见的风刃,以及核爆,不到三十秒,黎白城就砍断了典狱长十次手脚,三次头颅!
“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我建议现在认输。”黎白城挑眉。
典狱长冷笑一声,随意抽出手里的刀:“你说得对。”
就在两人再次撞击在一起,然后错身而过的瞬间,一个黑色虫洞突然出现在黎白城的面前。
黎白城见过江妄和眼睛怪的战斗,原本距离很远的两人,眼睛怪突然拉开一个黑腔,江妄配合攻击,很多时候污染物连反应的时候都没有,就被直接抹了脖子。
典狱长这个能力和江妄加眼睛怪的组合差不多!
饶是黎白城瞳孔也放大了一瞬,瞬间制造了一个空气屏障挡住自己的身体,同时向后退,下一瞬,一个新的黑洞出现在他的头顶!
“小心!”烛龙猛地吼道。
黎白城操控木偶师躲开,可是下一秒,一个新的黑洞出现,他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然而从黑洞出来的不是典狱长的武器,而是典狱长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记忆读取。
想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读取对方的记忆,看看对方过程的经历。
典狱长就是这么做的,那样一个千载难寻的机会,它没有芙宁的“一击必杀”,而是选择了读取黎白城的记忆。
记忆里
它看见了黎白城。
年幼的黎白城,年纪不大,十二三岁,安静的午后,上完最后一节课,和其他同班同学迫不及待下课的模样不同,少年的动作很慢,慢到直到另一个同伴催促少年,少年才不得不加速跟上对方动作。
取了车,一起骑车回家。
“怎么了?”同伴看少年心不在焉,疑惑问道:“你爸又回来了?”
少年垂头丧气,咬了咬嘴唇,点头。
“他是不是又打你妈了?”同伴恼怒道。
少年停下车,点了下头,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覃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打不过他。”
“你加上你妈一起呢?”
少年摇头,表示还是打不过:“我上次报警了。可是警察说是家务事,就是说了他两句,就给他放出来了,他跑回来要钱,要不到钱就打人。”
覃长风整个人都惊呆了,以他的年纪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家务事,都把阿姨打什么样了?居然就这么放了?!”
“嗯。”少年点头。
“没事,”覃长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等以后我当了警察,一定把你爸抓起来关牢里!”
“真的?”少年惊喜问道。
覃长风拍拍心口:“你覃哥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少年回了家,刚上楼,又听见了争吵声,接着是打砸声。
他没有哭,而是走进家里,沉默地看着那个为了钱像一头野兽一样名为“父亲”的男人。
“给钱!”
“没钱!钱都被你拿去输了,家里哪有钱!再说了,我已经和你离婚了!你凭什么找我要钱?”
“离婚了,你也是我老婆!”
这种争吵时常发生,见到少年回家,女人突然停止了歇斯底里地吼叫,将头发往后顺了顺,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上表情变得柔和,她温柔地推着他走进房间里,“进房间写作业吧。”
少年听着外面的争吵,没有说话,也没有写作业,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
‘十二岁杀人会被判死刑吗?’
……
……
第二天,女人浑身都是淤青,少年没有说话,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变得沉默,不过好在有小区里的同龄的同伴,他们总给他出主意。
覃长风说自己以后当了警察,就把男人抓监狱。
另一个小伙伴说,再等两年,他长大了,就可以帮少年打架。
还有小孩说,让自己爸爸帮忙,自己爸爸有两百斤,肯定能打男人。
少年方法都很好,可是他好像等不及了,他得靠自己。
……
很寻常的一个周末,男人输了钱回家,殴打母亲,母亲求饶了,可是男人不依不饶,只因为母亲不愿意把钱给男人,想留钱给少年读书用,他一直在殴打少年的母亲,一路从楼顶打到楼下,少年甚至跪在了男人的脚边,可是男人并不理会,只是一脚将少年踹开。
……
典狱长很难理解,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一直很恩爱,从来没有脸红过,就连死的时候,他们也想着能让对方能活,可惜那些恐怖分子根本不是人……
少年突然动了,他上了楼,走进了厨房。
在少年的记忆里,他看过这把菜刀很多次,只是这次,他拿起了这把刀,不为别的,只为了保护母亲。
少年提着刀,快速下楼,却被五楼的阿姨看见了,一把拦住:“小黎拿刀干嘛呢?!”
“过来,把刀放下!”
“我不!”
少年推开五楼的阿姨,就往楼下跑,可是他刚跑到,就见一群男女邻居老的少的拽着男人打了起来!
“什么东西?!就知道打老婆?!垃圾玩意!”
“孩子都给你跪下了,你也下得去手?”
“我们小区还有你这么个败类,真是晦气!”
男人被打了狠了,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阻止了这场围殴。
“以后,你回来一次,打你一次!”
“再敢回来,弄死你!”
有人吐了口唾沫,骂道。
少年只是站在那里,出神的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是谁发现他在哭,热心的邻居们有人拿纸,有人给他擦眼泪,
“怎么哭了?”
“别怕,以后我们在呢!他不敢回来。”
……
……
从那件事之后,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是少年母亲的死亡,少年蹲在医院的墙角,不敢哭得太大声,怕被母亲听见。
还是那群人,他们对那个孩子说:“没事的,还有我们呢。”
……
……
世界末日的时候,他想,为什么突然就世界末日了?为什么毁灭的偏偏是这座城市?
不应该这样的,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
……
……
在青年的记忆里,它和神明对视了。
即便是隔着记忆相望,那股时间就将它直接震出了对方的记忆!
……
……
看起来过了很久,实际上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典狱长手指接触到黎白城额头的瞬间。
“铛!”
钟楼的钟声响起,黎白城瞬间拉开和典狱长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典狱长读取了你的记忆。]
黎白城:“……”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不杀他,反而读取他的记忆?
果然是个疯子。
……
典狱长无视黎白城嫌弃的眼神,开口问:“你当时拿刀是真的想杀了他?”
“不然呢?”黎白城挑眉。
典狱长无法理解记忆中少年的干脆:“可他是你的父亲。”
黎白城笑了:“父亲?可笑,他算什么父亲?”
“让人和人成为家人的,从来都不是血缘,是长久的爱和陪伴、相互之间的付出。就因为一条来自他的染色体,他就是我的父亲?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
“让人和人成为家人的,从来都不是血缘,是长久的爱和陪伴、相互之间的付出。”典狱长轻声默念。
它垂眸看向黎白城,轻轻地闭了闭眼:“或许我应该早点遇见你。”
“你的确很有趣,永远坚信自己是对的,你甚至从没有想过向外求人,而是想自己动手……当初我收集到证据后,如果我直接报警,而不是向那个老头寻求帮助,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黎白城摇摇头:“不,就算你遇见我也没用,我们本质上是两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