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让他摊上这么一具奇怪的身体!
去宣府镇路上的“月事”到底只是次意外。抵达宣府镇后,明川趁机偷摸查看了月事布,着实又流了不少血,但没有前一晚多,在宣府镇安顿下来后,也没再流血。回京后更是平安无事。
明川开心地以为自己还有两年的日子好过,万万没想到,调到承乾宫的第三天,胸部就开始在夜里隐隐胀痛,一日更甚一日。
很快,明川就摸到了肿块,而且会咕噜噜地滑动。
明川吓坏了,以为自己长了肿瘤。
医者难自医,他可以给别人开刀取肿瘤,谁来给他开刀取肿瘤啊!
他还没来得及收徒!
明川思来想去,觉得不能继续瞒着5x,忧心忡忡地跟5x说了,却被5x提示:也许,是你的胸部,要开始发育了。
明川比误以为自己长了肿瘤时更如遇雷击。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极力回避事实。
虽说明川原身是个Omega,但接受起“双星”来依旧很困难。
不过有之前“月事”的铺垫,明川这次没有显得太大惊小怪。
或者说,是无力反抗下的摆烂。
但命运并不允许明川摆烂。
胀痛总是在明川进入梦乡后缓慢积累,于明川苏醒后达到顶峰。
会痛得他一时间不敢动。
而身为皇子伴读的阴间作息让明川的不适无所遁形。
巫丞防备明川,却并不妨碍他关心明川。他问明川哪里不舒服,明川难以启齿。六皇子便善解人意地要明川留在承乾宫休息。
明川想陪伴他的丞哥哥,就得想办法解决这毫无消失征兆、反而愈演愈* 烈的胀痛。
5x说,要不要,试试它的唾液。
明川当时寻求刺激的冒险心远远超过了他的羞尺心。
他答应了。
他想着如果不妥就随时中止,或者撤回。
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止,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觉得拒绝会伤害到5x。
他给了他的丞哥哥那么多,合该,也给5x一样的。
明川强按着巨大的羞尺心,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忍耐。
不,不该用这个词。他也是舒服到了的。
是,生理上舒适,心理上……又刺激、又煎熬。
明川有些承受不住脑子里飘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告诉自己,纯洁点儿,只是在治病。
对,治病。
就是涂药膏嘛。
只不过涂抹的方式……有些特殊。
而且5x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很单纯地将他觉得胀痛的部位轻轻添舐一遍,涂上它的唾液。
是自己的思想太肮脏了。
明川嫌弃自己。
5x用不到一分钟完成了“治疗”,明川红着脸坐起来,背过身去小心按揉。不到两分钟,胀痛感便全部消解了。
看着小少年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5x在背后说:“不疼了就再睡一下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明川浑身不自在地弱弱应声:“哦、哦……”
他重又躺下,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没有像以前一样,习惯性地伸手一捞,把5x圈进自己怀里。
5x也没有去贴明川,在床沿位置安静趴下。
在月影的勾勒下,像一尊沉默而神秘的守护神。
明川从偷偷撑开一点的缝隙里偷偷瞧了一会儿5x,又悄咪咪地合拢缝隙,把自己彻底藏进被子里。
说起给六皇子做伴读,原本是无论如何也轮不着明川这个罪奴的。可六皇子这么多年也没要个伴读,小川子如今又变成了陛下“赏赐”的,六皇子感蒙圣恩,便堂堂正正地带着小川子进出上书房。
不止上书房,基本上,除了小川子进不去的金銮殿,六皇子走到哪儿都是要带着小川子的。
梳洗沐浴,自然也是小川子在近前侍奉。
明川原本超喜欢做这些事,但现在,看着冒着氤氲水汽的大木桶,明川却咬着唇瓣不敢上前。
背靠桶壁而坐的六皇子挑眉,“怎么还不过来?”
羞红脸的明川目光闪躲,低声嗫嚅道:“殿下答应不再欺负奴婢……”
六皇子故作无辜,唇角却噙着一抹有点儿痞气的坏笑,“我几时,欺负过你?”
说罢,视线下移,看向小川子完全被湿热的水汽洇湿、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亵衣。
明川想环臂遮掩,又觉得如此一来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遂凶巴巴地瞪回去:“就是现在!”
胸脯随之挺起,被湿气打透的月白亵衣下,半遮半掩地透出令人不得不十分在意的……小东西。
这已是明川胸部胀痛的第七个月。虽然一直胀痛,但外观上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外褂一穿,还是个身形单薄似木板的小少年。
只是……只是那两颗小石榴籽,不知是自然变化,还是日日被5x添舐所致,明川自己瞧着,似是大了些。
原本奴婢服侍主子沐浴,是不得赤身的,冒犯尊颜。不过六皇子知道小川子爱干净,便总是破例准许小川子脱了衣衫进到木桶里来为他擦身。
明川便能沾了六皇子的光,趁机也给自己洗一洗。
要知道,宫里的下人可没什么三日一洗头、五日一沐浴的条件。到了沐浴的日子,都是烧好一大桶水,每个宫里的大总管、大宫女先洗,剩下的太监宫女再按着等级依次沐浴。而且每人沐浴的时间不得超过一刻钟。
明川虽是皇帝给六皇子的“赏赐”,可在敬事房的人名簿上,还是“罪奴”,所有奴婢中最卑贱的那一档。明川若是想洗澡,正常情况下,只能用所有人洗过后剩下的水。
那真是不如不洗……
能与丞哥哥共浴,明川自然乐意之至。但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后,明川便开始找理由各种推脱。便是下水,也要穿着亵衣。
之前用亵衣遮掩还是有用的。
近来却是不行了。
小石榴籽已经变成了小花生米。
尤其对比他这具单薄瘦小的身体,着实显眼得过分。
六皇子没法儿不盯着瞧。
没别的意思,纯好奇。
毕竟在六皇子当前的认知里,小川子跟自己一样,是个男孩儿。
垂眼瞧瞧自己胸口,再抬眼看看小川子,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初时六皇子也是觉得哪里不妥,便只是偶尔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欲言又止。
可今天六皇子没忍住他可以对天发誓,他是担心小川子生了什么奇怪的病,想给他叫林太医过来看看。
他瞧过小六子的,也瞧过承乾宫里其他小太监的,他们都跟自己一样,小小一粒。小川子的这么大,明显不正常。
所以六皇子借着小川子给他擦洗手臂的时机,弹出食指,隔着小川子湿透的亵衣轻轻弹了一下小花生米。
你这里怎么变这么大?
想问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小川子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倏地退后三尺远,红着眼圈咬着小嘴儿,奶凶奶凶地瞪他。
六皇子便突然生出一种轻薄了小川子的罪恶感。
果不其然,小川子指控他“欺负”他。
连视线向那里扫都不行。
女儿家么?真是。
转念,六皇子又想起宣府镇之行时,兔耳狸跟他要过的月事布。
因为亲眼看到了小川子的小零件,那时六皇子便琢磨着,如果月事布是给小川子用的,许就是用以缓冲。
能想到用月事布来做保护垫,实属妙计。
如今再想,怕不是另有缘由?
可是……怎么会呢?
这在宫里,可是死罪。
父皇是不知情,还是明知如此,却还是把人“赏赐”给了自己?
如果是后者……
小川子自己不知道吗?
没可能不知道。
那他还不小心掩藏,就这么暴露在自己面前?
是对自己的绝对信赖,还是……
明川还在气鼓鼓地瞪巫丞,却眼睁睁瞧见巫丞眼中亲善又带着点儿小坏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戒备、疏离。
第125章 帝王心术 滴血验亲
明川有些难过。
难得他压制住了一次心底的阴暗, 没再刻意扮演坏人,一心想要陪伴他的小丞哥哥健康快乐地长大,奈何事与愿违。
犹记得那年冬天内金水河畔初见, 丞哥哥跟那时的他一样,还是个软萌软萌的小团子, 稚嫩的童声又脆又软:“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
亮晶晶的瞳子盛满纯粹的童真, 欢喜就是欢喜, 喜欢就是喜欢。
那之后的六年,他的丞哥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怎么就从那般明朗快乐的孩童,变成了如今这般敏感多疑的少年。
就连对他, 都是百般提防。
明川其实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