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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系统每天都想上位 晓月残 4370 2026-07-22 06:20

  明川故作嗔怪,借着大氅的遮掩反手打巫丞的手,瞪他:“是你的手冷!你是不是一直站外边儿等我来着?当自己铁打的?快回去!”

  巫丞见人说话似是比之前底气还要足几分,不由放下心来,笑得傻乎乎的,点头连声应:“好,好,我们回去!”

  六皇子想拉小奴婢的手,小奴婢不给拉,怕被人看见。六皇子不怕。虽说细雪映月辉,但光线明度有限,距离远了也就能瞧见个模糊的影儿,根本看不到细节。

  小奴婢挣不过六皇子,抿着唇忍着笑,小脸儿的大半埋在松软的兔毛领里,乖乖被牵手领回去。

  一路上都好好的,跟六皇子有说有笑,可是前脚刚踏进屋里,后脚刚关上房门,明川便像能量耗尽的机器人,瞬间瘫痪倒地。

  “川儿?川儿?!”

  巫丞急得想招御医,却被5x拦住。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5x给自己放血,喂给明川。喂完了舔舔自己的伤口,没一会那汩汩流血的地方便完好如初。

  他想他终于知道去宣府镇那次,他和景元帝是怎么活下来的,明川那么重的磨伤是怎么那么快好的。

  以及这一次,明川的创口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愈合的。

  他跪下来,默默对5x行了一个大礼。

  等明川夜里苏醒,巫丞方才得知,好巧不巧,巫棠就在今日,问起了明川年岁,透露出让明川做好心理准备,年关前接受净身的旨意。明川立马说出已经准备好的谎言:

  家姐知他年满十二岁便得净身,怕弟弟到时挨不过去这一关,便趁他还年幼,擅作主张,以一条细绳,去了他的势。

  至于细节,那时他还太小,已是记不清了。

  贾明溪已死,死无对证。景元帝只得挑挑眉毛,叫李德盛把人拉去一旁验身。

  接受净身,需得扒掉裤子、张开双腿,股间情形,一览无余。可验身,只需将裤腰扯开些,给李公公稍微瞧上那么一眼,确认不该有的确实没有,便得了。

  谁会脑洞那么大,想到他层层纱布裹着胸,切了一套不该有的东西,下边还有另一套不该有的东西。

  谁又能想到,他小小年纪,有这么大的胆子。

  得到李德盛的确认,景元帝瞬时露出喜色,甚至留5x和它的小翻译共用晚膳。所以明川才会过了两个时辰才回来。

  一想到明川遭的这份罪,巫丞就心疼得快要窒息,不知说什么好,又不敢把人捞进怀里用力抱着,只能弯着身子,细细密密地亲吻虚弱躺在床上的少年。

  他没告诉明川,他开始恨景元帝了。

  就算丽贵妃被打入冷宫,巫丞也不曾怨恨景元帝。私通在先,欺瞒在后,那件事,确实错在母妃。

  可是明川有什么错?!他为大靖献计献策,他还救了你的命!他是为我而来的,他根本不稀罕皇位。可你仅仅是因为猜忌、畏惧,便要逼迫他承受这样的罪。

  尽管理智告诉巫丞,巫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站在巫棠的角度,他的猜忌和忧虑都是对的,可是看着明川虚弱的模样,巫丞就没办法不去怨恨巫棠。

  经此一事,巫丞意识到,他不仅得在朝堂上有人,还得在太医院有人。可惜眼下找不到合适的发展目标。

  要是父亲还活着,该有多好......

  明川笑着劝巫丞:“丞哥哥,这人的事儿啊,急不得,讲求一个缘分。”

  巫丞挑眉,“看你的模样,倒像有了目标?”

  明川笑着摇头:“尚没有,只是有个方向。”

  巫丞做洗耳恭听状。

  “待丞哥哥你去了军中,自会接触几个军医。”

  明川的话点到这儿,剩下的巫丞自然明白。

  他觉得难以从太医院现有的御医中发展自己人,就是因为太医院的人都是皇帝的人一层层选拔上来的。想挖皇帝的墙角,风险太大,他不敢试。

  可如果这个御医是自己举荐进太医院的......

  说起戍边,虽然还八字没一撇,巫丞还是不由深深忧虑起与明川的离合问题。

  他当然不想与明川分开,想带着明川一起去。

  可景元帝会同意吗?

  就算景元帝同意,他真的应该带吗?戍边那么苦,万一双方发生摩擦、触发战争,那是有生命危险的!

  而且,军中尽是些欲求不满的糙汉,他的小川子长得这么精致漂亮、细皮嫩肉......

  “在想什么?”

  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突然凑近,六皇子一惊,“没、没什么......”

  明川噘嘴:“你有小秘密,却不与我说。”

  巫丞真是受不了明川有一点不高兴。装的也不行。只得叹息道:“在想去戍边的话,要不要带你。带要怎么带,不带,又要如何安置。”

  明川瞪眼睛:“你还想不带我?”

  巫丞不知所措。

  明川勾着他的脖子亲亲他,又软又粘道:“你去哪儿,我都是要跟着的。为了你,我可以穿越时空,边境又算得了什么?”

  六皇子代父祭祖有功,但景元帝并未大加封赏,只赏了黄金百两,与之前赏给太子的不可同日而语。为此太子还在下朝后对六皇子明嘲暗讽一番。六皇子则似没听出太子的挤兑憨憨陪笑。倒是二皇子上前为自己的六弟解围,待太子离开后,为六皇子于朝堂之上替秦致远说话表达诚挚谢意。

  二皇子一派当然有心让秦致远尽快官复原职,但沽塘案刚过去不久,哪有人敢提?

  除了六皇子。

  沽塘案是他查的,祭祖是他去的。秦致远的功过是非,他来说最无可厚非。

  二皇子自是不会料到自己的亲舅舅已经准备押宝自己的六弟,他以为巫丞为秦致远说话,是看清了形势,想要加入己方阵营,遂在表达谢意后,再次殷勤地递出橄榄枝。不想却听他这个年纪尚小的六弟说,准备年关过后,便向父皇请愿,前往辽东戍边。而后坦然告诉二皇子,这是左相的建议。

  二皇子阵营文官居多,武将稀缺,辽东又是边境问题最为复杂的东北重镇,自己这个六弟

  简直贴心小棉袄!

  秦致远被贬时间并不长,而且正因晖京的财政问题治理初见成效,才更不能在这时将秦致远调回京师。

  秦致远没回来没关系,二皇子马力全开,积极为自己的六弟游说,成功将六皇子送去了辽东。

  二皇子以为是他及其党羽说动了景元帝,却不知景元帝与六皇子之间有过这样一番对话:

  巫棠:“去辽东戍边?”

  巫丞:“是。”

  “戍边又苦又枯燥。尤其是镇守辽东的那个闻雷,最看不上送他那儿去镶金的......”景元帝突然卡住,敲着脑袋自言自语,“哎?小五跟我说过一个什么词儿来着?......什么什么......二代?”

  巫丞小心接话:“官二代?”

  巫棠一点巫丞,似是想要认同,又摆手继续苦思,“不是官二代,是......军二代!对,军二代!就没一个能在他手底下待满半年的,都被他训得狗血淋头!你别因为一时心血来潮,去待了几天就受不了跑回来。朕丢不起这人。”

  巫丞:“如果父皇同意让五哥和小川子随行,十年八载,儿臣也受得了。”

  巫棠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又是那兔耳狸怂恿你的?”

  巫丞:“回父皇,是儿臣自己的想法。”

  静寂片刻,景元帝才慢悠悠地拉长声音:“哦?”

  巫丞言简意赅地剖析了一下东北方向的潜在危机北虏自两年前被亲征的景元帝打残后,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一直在积极笼络周边的各方势力。而自东北不断向西南扩张的蛮夷月梁,因逐渐接触到大靖的文化和火器而迅速崛起,不断吞并周边势力,颇有势不可挡之势,想来很快就会成长为一只盘踞在大靖东北的猛兽。若是北虏与月梁达成共识,联手进攻大靖,辽东一带无疑会成为三方厮杀的最前线。

  巫丞表示愿意未雨绸缪,奔赴最前线,实时掌握北虏与月梁两国的动向,为父分忧。

  巫棠心下甚为满意。他这个六儿子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对时政的敏感度很高,把握得也很准确,自临朝参政以来便一直如此。虽说自己将那兔耳狸赏赐给了他,可若非这六儿子天资过人,那兔耳狸想带也是带不动。

  就像太子......

  哼,想起太子近两年的所作所为就气!气到想吃养心丹!

  巫棠努力压下骤然升腾起的怒火,继续似笑非笑,“朕再问你一遍,这真是你自己的主意?”

  巫丞张张嘴,垂头道:“儿臣不敢对父皇有所欺瞒。儿臣前往晖京祭祖时,曾与秦相......秦知府谈论起大靖的边境隐患。秦知府由是建议儿臣前往辽东。但在秦知府提出此建议前,儿臣已在思虑此事。”

  景元帝在心底冷笑一声,努力按捺住翻白眼儿的冲动秦致远这只老狐狸,站队真快。

  指尖敲着桌面思虑片刻,巫棠严肃道:“你若决意要去,不在那里待个三年五载,干出一番成绩,朕,不会允许你回来。”

  巫丞乖顺垂首:“正合儿臣心意!”

  巫棠深呼吸,眯眼:“你可知,离京那么久,意味着什么?”

  巫丞:“儿臣知道。”

  巫棠沉默片刻,微笑:“朕竟不知,丞儿原是个赌徒。”

  一直乖顺垂首的巫丞抿了抿嘴唇,暗暗捏紧袖口下的掌心,镇定道:“儿臣愚钝,望父皇明示。”

  巫棠:“你离京戍边,是觉着会有人为你运作什么,还是觉着朕会给你留着什么?”

  巫丞动动嘴唇,一撩衣摆,下跪叩首,直起身道:“父皇明鉴,儿臣此去戍边,所念无他,只盼能为父皇分忧,以及......”

  他张张嘴,欲言又止,眼眶却蓦地红了。用力咬了一下唇瓣,方才低声吐出最后几个字:“为母妃,赎罪。”

  巫棠呼吸一滞,神色迅速变得复杂起来。

  指尖在茶杯口微微摩挲半晌,疲惫似的叹息:“你去吧。”

  巫丞准备告退,巫棠又说:“小五毛长,却不耐冻。小川子那副身板子更是风一吹都能倒。现在天寒地冻的,等开了春再去,也不迟。”

  六皇子语气满是欣悦的笑意:“儿臣谢父皇关爱!”

  沾着几分傲娇属性的老父亲脸部肌肉抽了抽,抿口茶掩饰浑身的不自在,又叫李德盛:“车马随行、吃穿用度,你看着安排。”

  李德盛急忙应声:“是。”

  心下却已惊涛骇浪:他李德盛是谁啊?专门伺候皇上的!陛下膝下子嗣这么多,什么时候差他亲自给哪位皇子公主办过事儿啊,顶多就是传个口谕交代一下。

  瞧瞧瞧瞧,这是把六皇子宠成什么样儿了?要不是怕乱了套,许是早就废储重立了吧?

  说起来这六殿下哄人的功力也是见涨,也不知跟谁学的......

  -

  景元二十一年冬,月梁二十万大军悍然侵入作为靖、月缓冲带的靖朝附属国敕,敕国使臣上书大靖皇帝请求出兵保护。

  景元帝命镇辽大将军闻雷率五万辽东军坐镇辽东以防北虏、月梁两国调虎离山,时年十七岁的六皇子巫丞率十五万辽东军奔赴敕国作战,同时自锦州调遣五万兵力以补充兵力短缺的辽东。

  尽管辽东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早就有所准备,粮草充足,奈何敕国地形险恶、隆冬时节冰天雪地,敕国又十分拉胯,提供的地图和敌军情报根本就不准确。两军尚未交锋,辽东军就已造成非战斗减员数千人。一时间士气十分低迷。

  辽东军为避风雪,于一山坳处休整,不想竟遭月梁军伏击。六皇子冲锋在前,率领五千精锐杀出一条血路,并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只见双方相距尚有百余米,大靖六皇子只是朝着月梁军将领抬了下手,后者便一头从战马上栽下,周围的人赶忙上前去扶,却见将领眉心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掌心托着的后脑更是烂得像被大石反复砸过了一样,头骨都碎成渣了。

  月梁知道靖军火器配给率极高,且已经由火绳枪升级迭代至燧发枪。故此才选择在隆冬时节,将靖军引入敕国境内作战。

  月梁人本就发迹于极北苦寒之地,没人更比他们懂得如何在冰天雪地中生存、作战。

  可惜他们没见过气动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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