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现在,明川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就算他当时能狠得下心放手,巫丞会乖乖离开他吗?
不会。
他的丞哥哥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人,不然怎么会以皇家军校连年考核A+的成绩和3SA的天资来给他做一个小小侍卫。
转世了也还是这么副“没出息”的样子。
没他像条孤狼,轻而易举拿下三等功,有他就像条狗,只顾着黏主。
正感慨,忽而听到头顶瓮声瓮气:
“我会出息给你看。”
巫丞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用下巴颌蹭明川的脑瓜顶,“我会努力配得上你。”
明川正琢磨怎么回应巫丞的话,又听头顶继续瓮声瓮气,“直到可以永远把你放在我身边,而不是别人身边......”
明川愣了愣,从巫丞怀里坐起来,微仰起脸看他。
少年......不,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男人味道的青年,脸上满是对他毫不遮掩的疯狂占有欲。
明川双手捧着他的脸,叫他弯下身来,而后倾身上前,奖励似的轻轻一吻。
“那我拭目以待。”他盯着他的眼说。
而后便毫无预兆、十分突兀地问:“做吗?”
正准备就前一个问题认真表态的巫丞猛然一僵,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坐在桌上、双退分在他身体两侧的漂亮少年偏头一笑,一开一合的唇瓣中吐出魅或的香气,“你鼎着我好一会儿了。”
巫丞瞬间从脖子根儿红到耳朵尖儿,垂着眼睛咬着唇,默默退后半步。
明川的腿有了可活动的空间,他收回来一点,抬起膝盖去鼎巫丞,冲他坏笑着挑眉。
巫丞木头似的戳在那儿,任少年坏心地戏耍了一会儿,呼吸越来越重,最后实在忍不了,一把抓住少年乱动的膝盖上方。
继而忍不住狠狠皱眉。
瘦的,都快能只手握一圈了。
还不老实。
“不做。”巫丞声线暗哑,理智死死压制着深渊里的野兽。
明川双臂勾上他的脖子,贴近他,“可是我好想你......只是亲吻不够,填补不了这份思念......你都不想我的吗?”
“想。”
从在驻地大门外远远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恨不能把你从里到外都打上我的印记。
永远都不会消失那种。
明川噘着嘴巴一脸不开心地看他,“那为什么不做?”
顿了顿,他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献宝似地凑近巫丞耳边,小声说:“我叫武华星吃完午饭前都不许回来,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
巫丞垂眼看着少年消瘦苍白的面庞,蹙起的眉心写满心疼,“亲一会儿你都受不住,怎么做?”
明川突然有几分羞涩,目光闪躲,“那......你轻一点儿、慢一点儿,像对......对川儿那样......我可以的......”
巫丞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满目温柔地抬手捋捋明川半长的卷发,按着他瘦削的肩膀注视他的眼睛道:“没有‘川儿’。”
明川露出几分错愕。
“在我心里,从来都是你。只有你。”巫丞一字一句。
纤长卷翘的眼睫一颤,少年那双黑曜石般光彩明亮的眸子瞬间便蒙了一层水光,晶亮的瞳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起来乖乖的,还有点呆呆的。
巫丞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又软又疼。
他弯下脊背,轻轻啄吻乖巧得如人偶般的漂亮少年,发紧的声线里包裹着极力压制的澎湃情感。他说:
“明川,我喜欢你......”
他停下来,摇头,修正措辞:
“我是如此卑微地爱着你......”
“我承认,用那些方式欺负你的时候,会让我体会到某些卑劣的块敢。”他停下来,顿了顿,说:“可我还是更喜欢温柔地奉养你,让你舒服、快乐,而不是让你痛苦、哭泣。”
他轻轻揉捏着明川耳侧的卷发,觉得一脸愣怔地仰望着他、眼底水光潋滟的少年实在太过可爱,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
“名贵的花儿就该被精心奉养,而不是被践踏成烂泥。你说呢?”他极轻声地问。
半晌,少年才噙着泪哽咽道:“可我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儿......”
我只是一滩被千般践踏过的烂泥......
巫丞看看他,屈膝弯下腿,让自己比坐在办公桌上的少年矮一些,而后从下往上地贴过去,轻轻啄他的唇。
虔诚犹如信徒亲吻他的神明。
“在我心里,你是。”他撩起眼帘,姿态谦卑地仰视因为高度差而垂眼俯视自己的少年,无比真挚道:“和你的信息素味道一样,是最纯洁高贵的天使百合。”
第47章 丑小鸭 他什么都给不了。他只会把人弄……
巫丞一直有一个猜测。
从去年6月16日晚上, 明川第一次擅自闯入他的家门、爬上他的床开始。
当时巫丞完全是被迫的。虽然他是上面的那个,但他仍然觉得是自己被强J了。
他甚至觉得恶心
哪个正常的Alpha会喜欢被那样毫无尊严地羞辱、折磨、践踏、玩|||弄?
而且明川太熟练了。他偷偷看过的重|||口片里的主演跟明川比都望尘莫及。
巫丞当时完全是顶着巨大的恐惧和生理心理的双重厌恶进入明川的。
彼时的巫丞空有一堆理论知识而毫无实战经验,明川虽然经验丰富, 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受N狂,所以毫无意外地, 流血了。
巫丞本来就满心恐惧, 见血后不由更紧张几分。
他怂了, 站不起来,明川匆匆收拾好自己,X奴似的跪在他面前,用嘴巴伺候、刺激他,抬着湿漉漉的眼睛, 从下往上地看他, 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调整自己的动作快满和角度、深度。
巫丞浑身僵硬, 满心震惊。
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贾明川怎么这么贱。
体内的暴N因子被完全勾出来,他把人拎起来甩到床上, 准备成全他。
不是喜欢活受罪吗?好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从后边扣着明川脖子, 把他的脸按在床上, 不想看变态的脸, 也不想听变态说话。
但很快,巫丞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停下来, 迟疑地抬手,慢慢触上少年脊骨分明的脊背,掌心一点点下压,直到将整个手掌贴上去。
少年脊背僵硬, 但又抖得厉害。
巫丞猛然意识到,少年与自己先前的状态一样。
不是因为爽,不是因为疼。而是
恐惧。
还有抵触。
少年似乎对这种事有极大的心理阴影。
却还是要费尽心机地蛊惑自己,要自己伤害他。
为什么?
巫丞虽然困惑,但当时憋着一口气,不想跟“变态”有过多交流,所以没问。
等他后来调整好心态出言试探,不出意料地,被明川各种顾左右而言他。
巫丞也没再纠缠。因为从明川的床上表现来看,巫丞几乎可以肯定,明川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往。
既然“不堪”,又怎能轻易说出口。
他们是什么关系,自己也没有窥探他人伤疤的癖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巫丞对明川越来越在意,总是忍不住琢磨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可他在明川身上找不到能验证自己猜测的痕迹。
这不科学。
所以巫丞有了一个更为黑暗的猜测
如果那些不堪,是发生在贾明川很小的时候,那在他的身上找不到痕迹,就不足为奇了。
他忍不住地心疼明川。
不是从有了上边这个念头开始。这个念头只是加剧了他的心疼和不忍。
如果要追根溯源,也许,是从第一晚,他触上明川僵硬又颤抖的脊背开始。
他想改变明川这种病态的“癖好”,也付诸行动了,但感觉收效甚微。
得用药才行。不用药的话,明川一哭,他就没办法了,只能忍着心疼顺着明川的意思“惩罚”他。
巫丞还没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认为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更亟待解决的是他和贾明川之间从一开始就极度扭曲的关系。
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巫丞在“贾明川有不堪过往”的猜测之上,又多了一点新的猜测
也许贾明川背负着某些不能对外人道的……任务,或者说,使命。
而自己,正是贾明川的任务目标,之一。
如此一来,贾明川的许多奇怪行径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巫丞试图破解明川背负的秘密,试图探明明川对他的执着里到底有几分真意,可是不待他弄清楚,学期结束前对方的欲擒故纵,术后病痛诱发的脆弱心理,从朝夕相伴猛然变成数十天见不到面还音讯全无的焦虑、恐慌……事态叠加着事态,一如巨浪接着巨浪,将巫丞死死地拍在沙滩上。
他无力抵抗,于是放弃挣扎。
他认命了。
他服输,他坦白。
再不把话说出口,他要被胸腔里积压的澎湃情感活活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