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徐驰也不彰显存在感主动发言,一直坐在角落默默观察武华星和明川。
观察到现在,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那就会撅P股发骚的儿子骂得狗血淋头。
他那儿子是个一根直肠通大脑的蠢货,而大皇子身边这位,是千年狐狸精。
瞧大皇子在狐狸精面前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自己那蠢儿子是被精夜糊了眼睛还是糊了脑子,敢跟对方对着干。
瞧瞧人家都没亲自下场,就把你从一个好好的天骄SA坑成现在这又骚又贱的逼样儿。
狐狸精动不了,那动狐狸精的姘头,狐狸精会善罢甘休吗?
阴的不好搞,那就来阳的。
前线死个人可太稀松平常了不是吗?尤其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特攻连,一百来号人,早就没他任连长时候带过的兵了。要么战死沙场,要么重伤退役。
但战死沙场是烈士,是无上殊荣。怎么能让狐狸精的姘头享有死后殊荣呢?那还算什么报复。自己那蠢儿子可是声名狼藉。
徐驰用笔尖一下下点着腿上摊开的笔记本。
等到会开完的时候,他也有了为子复仇的初步方案。
徐驰本想默不作声地离开会议室盛名在外,就要低调做人却被武华星点名叫住了。
“殿下。”徐驰恭谨而从容地打了个军礼,身姿挺拔,浑身缠绕着的,是烈火与鲜血淬炼出来的威仪。
“分到你们特攻连的那个新兵,还有劳徐上校费心。”武华星说。
徐驰不动声色地打量武华星一番,淡淡一笑,“属下自当尽心竭力。”
跟在武华星身后的明川:“……”
“让巫丞去特攻连是谁的意思?”明川跟武华星向指挥部的休息区方向走。
武华星微微偏头,挑着眼角瞧了明川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想问什么?”
明川蹙着眉心没吭声。
“除了特攻连,你觉得哪儿更适合他?你说,我给他调。”武华星说。
明川闷声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
武华星跟着停下,转回身,看向一脸严肃盯住自己的少年。
“我要去特攻连。”明川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简直像是命令。
吃准了自己会答应他。
武华星额角青筋直跳。拼命保持弧度的唇角都在跟着抽搐。
他似笑非笑,似乎下一秒狰狞就要撕破那张勉力维持体面的脸皮,“贾明川,你不要仗着我”
他突然卡住。
不行,不能说出来。他已经卑微得很可笑了。
他,堂堂大皇子,未来的新帝,对着一个平民Alpha!呵。
眼前的漂亮少年突然露出小狐狸似的笑,狡黠又可爱,“你也一起来啊。”
武华星一怔,可怕的脸色顷刻间由阴转晴。他用眼神询问。
“天天躲在地下指挥部里,跟在帝都遥控有什么区别?战场的真实情况,要自己亲眼看了才知道,不是吗?而且”少年故意拉长声音,“大皇子殿下带头冲锋陷阵,那对于军士气,是多大的鼓舞啊!”
说完,少年还眉眼灵动地冲武华星挑挑眉。
武华星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他妈的真不敢想巫丞那小子吃的有多好。
一个眼神就要把他勾死了。
当然,明川绝无诱惑或者勾引武华星的意思,只能说,陷入恋爱的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自带某种偏见和滤镜。
武华星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告诉他不要急于答应少年。他滚动了一下喉头,说今天已经太晚了,先休息,明天再说。
辗转反侧了一夜的结果,武华星还是决意听明川的。
毕竟少年从来没错过。即便偏心巫丞,但不会以牺牲大局为代价眼下珈关系紧张,武华星相信,即便是为了给巫丞铺路,明川也不会做出让国储君于前线“意外”身亡这种对方极为不利的事。
于是翌日,武华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明川和一小队人马直奔特攻连。
大皇子下连队,不可能不惊动徐驰。特攻连连长卫国给徐驰打电话,听起来又慌又急又气,“团长!大皇子要来我们连,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人都要到了才给我们信儿啊!全连兄弟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架的主儿,谁有那个闲情逸致伺候他啊!”
徐驰正忙。
他把跪在办公桌底下的徐伦脑袋猛地用力一按,按到底,全身绷紧,数秒后放松下来,靠回椅背,不出声地呼出口气,喉头一滚,咽下餍足。
而后垂下眼去,看着儿子仰起头,张开嘴,给他看还残留着一点乳百色的口腔。猩红的舌头转动,将残留的那一点也悉数咽下。
他的儿子生得高大威猛,却长着一张娃娃脸。而这张娃娃脸上,此刻满是与之不符的银乱、几渴、下渐。
他双手捧着父亲赐予他生命的圣物,满脸痴迷地再次吞入口中。
“团长?团长你倒是说句话啊团长!”电话那头的人在催促。
是座机外放的,徐驰两只手都闲着。他左手抓着儿子头顶的短发,迫使他松开嘴扬起脸,右手在他的脸上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地拍了两下,神色冷酷地低垂着眼,用口型骂他:渐货。
徐* 伦咬住了下唇。但那表情与其说是赧然,不如说是兴||奋。
徐驰没管电话那头的抱怨和催促,抬腿把儿子往桌子里踹了踹,然后抬脚踩上去。
他垂着眼,一边神色冷淡地看着办公桌下的银乱,一边淡然回话:“你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电话那边的聒噪骤停,再开口时更急躁了几分,“我卫国一心为国!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那你急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要干什么,你听他的就是。”
卫国急道:“他要是瞎指挥呢?!”
“他会服从你的指挥。”徐驰极轻地勾了下嘴角,语气肯定。
电话那头似被惊到了,一时没有声音。
徐驰垂眼看着快要到了的儿子,加重碾磨力道,语气却是冷了几分:“不过你要注意他带着的那个小跟班。”
“小跟班?”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音落,狠狠一脚。
桌子底下一身腱子肉的娃娃脸小青年捂着嘴翻着白眼抽搐。
“去接人吧。没事别再给我打电话。连长怎么当的,跟没断奶似的。”徐驰语气冷淡地按了挂断。
软成一滩烂泥的徐伦挣扎着爬起来,抱住父亲的小腿,下巴抵在他的膝头,说话时的气息还染着尚未褪去的情朝,“爸,武华星来了,咱们还能教训到巫丞那臭小子吗?”
徐驰没回答,而是抓着徐伦发顶把他的脸按回先前的地方,仰身靠上椅背,头搭在椅背上方,阖眸继续享受。
其实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想,或许,从某种意义上,他应该感谢那个贾明川,甚至感谢儿子的那两个混蛋发小儿。
玩儿亲儿子,比鲨人还他妈刺激。
当然,每次完事儿,徐驰也都忍不住抽徐伦几个大嘴巴,冷着脸训斥:“我他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贱||比玩意儿。”
徐伦被呛到了,脸还火辣辣地疼,跪在父亲脚边一边咳嗽一边掉眼泪。
看着怪可怜的。
徐驰抽出几张纸巾扔徐伦脸上,回答他先前的问题:“你以为你爹我跟你一样废物?”
徐伦仰着通红的脸,盈着水光的眼中满是期待和崇拜。
徐驰弯下腰,摸摸儿子被他抽得苍肿起来的脸,慈爱又冰冷地笑了笑,“他们成群结队来送死,咱们就大发善心成全他们。”
狗一样跪坐在父亲脚边的徐伦用脸蹭父亲的军裤,“爸爸~爸爸对伦伦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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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是很欢迎巫丞的到来的。
新闻报道他看了。车轮战六代机打七代机他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报道对车轮战的部分只是一笔带过,主要还是颂扬大皇子平定北境小国的功绩。而且在卫国的认知里,六代机打七代机,稍微有点实力,碰上对方菜鸡,打赢算不得什么难事。
但在弩赞边防旅开着三代机打七代机,还是一打三,简直堪称神话!
一、二、三三个排的排长为了争夺巫丞,在卫国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一排长说,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么优秀的驾驶员自然应该来我们排开七代机!你们两个开旧机型的怎么好意思开口要人。
二排长嗤笑一声,说,你们七代机是厉害,但也金贵啊,轻易不上战场。你把巫丞要去你们排干嘛?跟你们一起坐冷板凳?
一排长当时就怒了,嚷着“你说谁坐冷板凳”,差点跟二排长进行亲热的物理交流。
三排长趁乱凑到不知所措的巫丞跟前,苍蝇搓手,笑得热情,热情到近乎谄媚,“小巫啊,虽然我们三排开五代机,听起来有点寒碜,但你不就擅长以‘旧’打‘新’嘛!我们三排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啊!”
正鹬蚌相争的一排长和二排长看见三排长眼看要渔翁得利,当即停战联合起来集火三排长,叫他上一边儿凉快去。
三个排长相互嘴炮了一阵,齐刷刷转向巫丞:“你选谁?!”
巫丞似乎被吓到了,小声地乖乖道:“我听连长安排。”
卫国把巫丞安排到了一排,做七代机驾驶员。
二排长和三排长在一排长得意洋洋的目光下眼泪汪汪地抗诉:连长你早有决意还把我们叫来是耍猴吗?卫国正色道,这是为了表示咱们连对天才驾驶员的重视!
但是武华星带着明川来了,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卫国问三个排长谁想要人,三个排长都锯了嘴儿的葫芦不吭声,恨不能原地隐形。
好家伙,一棵金苗子带棵病秧子,他们庙小,可供养不起。
武华星点名二排长:“上次作战后,你们排不是严重减员……”
二排长赶忙回话:“抽调过来的人已经就位了!现在不缺人!”
卫国看向三排长,嘴还没张,三排长就抢先说道:“连长,我们排干的都是搬运之类的粗活……”
卫国将视线转向一排长,一排长笑道:“连长,我们一排和三排一样,都是人比机甲多。二排机甲富裕,能开着玩儿。”
二排长唰地瞪大眼睛转头向一排长,恨不能把人吃了。三排长却乐不得地帮腔“对呀对呀”。
被嫌弃的武华星倒是从容自若,甚至内心是有些开心的这些前线士兵见到他这个大皇子毫不阿谀谄媚,甚至是嘲讽、挤兑,是好事。
从前线基层官兵对他的态度来看,想必是认为他的声名都是被媒体吹捧出来的,对他抱持某种固执的偏见。
这种偏见是从哪儿来的呢?
当然是因为那些尸位素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官儿。
昨晚上在指挥部开会,武华星就看出来了,包括总司令在内的数名高官,思想很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