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陈恺成功被带跑偏,“啊?这样啊?那、那……”
巫丞拍拍他,“我再去劝劝我对象,让他跟家里人联系一下。”
陈恺:“那你快去!”
巫丞开门出去,先一步撤离陈恺房门的明川已经在巫丞床上等他。二人关起门来说小话。
陈恺在自己卧室里来回转了两圈,感觉巫丞的理由也不是那么顺理成章。但他掌握的信息太少,只觉得一团乱麻、毫无头绪,索性放弃思考。
他顺着香味去客厅,围着餐桌转两圈,瞧着那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忍不住连声啧啧。
青大毕业了不起?青大毕业进了大厂不也是当牛做马?瞧瞧人家这小两口的小日子过的,这他妈才叫生活,自己那只配叫“活着”。
“二哥是不还没吃午饭呢?正好一起吃吧!我去给你盛饭。”
小两口一前一后地从卧室出来,看见围着餐桌打转,猫腰仔细看桌上菜品的陈恺,明川捅咕捅咕巫丞,热情地上前招呼。
陈恺他们公司午休时间是一个半小时,蹭了顿丰盛又美味的午饭,回到自己卧室又睡了个午觉,先前被警察问询带来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陈恺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巫丞不太高兴。虽说是四菜一汤,可那是他的小百合按着两人份做的。明川说他们两个都少吃点,让着陈恺,等陈恺上班去了,要是巫丞饿了,再给他单做,加餐。
陈恺一走,巫丞就从后边搂住明川的细腰委屈巴巴地说他没吃包。明川宠溺地摸他的脸,说这就去给他做。
结果被巫丞抱进卧室扔到床上,翻来覆去吃了个包。
吃包了的巫丞被明川踹下床去工作。明川趴在床上,一截皓白的腕子搭在床边,有气无力地垂着,上边全是被某只狗肯出来的红印。
【不就是被陈恺吃了几口我做的饭菜嘛,至于嘛……】明川跟5x吐槽。
5x没动静。
明川暗暗撇撇嘴。
唉,最近还是少跟5x说话吧……像刚才那句,可能就不太合适。
【你有经验就多教教他,干嘛任由那青瓜蛋子瞎弄?】5x说。
明川没想到5x会搭理他,更没想到5x会说这个。
明川撩撩沉重的眼皮,瞧见自己被狗肯的腕子,钩了钩指尖,把那截潦拨人神经的手臂缩回被子里。
【丞哥哥不高兴了嘛,那就……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嘛……】明川说。
5x:【他不高兴个屁,他就是随便找个糙你的理由。】
明川忍不住钩了钩脚趾,手指也抓了抓身下松软的褥子,【五哥,你说话变粗鲁了。】
5x没声。
明川:【你不让我说那个字,你自己却说。】
5x没接明川的话,而是说:【传递痛感和块感的神经在脊髓和脑干里是紧密并行的,所以会唤起相同的面部表情*。你不明确告诉巫丞你觉得难受、甚至是疼,他是无法根据你的表情和生里反应自己辨别的,甚至会因为你的言语鼓励觉得他的方式是对的而变本加厉!】
顿了顿,5x又说:【你别指望这个世界的巫丞也会给你下药。】
明川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抓褥子。
【也……也还好啦……没弄得我多难受。】明川抓着褥单的手指收紧,【他肯要我,跟我融为一T,我就已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他舒服,我就舒服,他开心,我就开心……】
5x:【可* 是他也想让你舒服。他一直在询问你的感受,你应该诚实地告诉他。明川,你应该明白,相爱的人做这种事,是爱意的延续,应该是两个人都能从中得到快乐,而不是以其中一方的痛苦换取另一方的快乐。后者不叫“作艾”,是“墙尖”。】
明川的身体猝然紧绷。
5x:【你想让你最心爱的丞哥哥在无知无觉中成为一个“墙尖犯”?】
【我没有!】明川尖声反驳,声音瞬间就孱斗起来染了哭腔,【丞哥哥不会那样对我……他绝对不会那样对我!】
【是他太温柔了……他总是为了我委屈自己……】
生前是,上个世界也是。
尤其是明川被改造成Omega后,愈发弱不禁风的那几年,巫丞简直把“克制”和“侍奉”两个词做到了极致。
明川不是一个重玉的人。也有可能是他比较闵感,承受不来太过强烈的次激,所以他更喜欢轻缓的、如涓流绵延的,到过一次,就只想合着那种爬遍四肢百骸的通畅和书爽敢好好睡上一觉,不会念着再来一次。
但巫丞显然更喜欢激列一点的,只要明川不踩刹车,巫丞就会一直加速、加大力度,让明川活活生出诸如烈火焚身、骨架快被摇散、要从喉咙里鼎出来等一系列的恐怖错觉……
而且只一次肯定是不行。明川甚至不知道到底要多少次才行。因为每次结束都是巫丞还行,是明川实在不行了。
虽说巫丞如此玉球布满大概率是被明川钩的,但不管怎么说,客观事实就是二人的偏好完全相反。
明川不觉得他是在以自己的痛苦换取巫丞的快乐,他觉得那些不适和痛苦只是自己对过度次激的不耐,只要丞哥哥能双到,那他为此忍耐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呢?
他又没受伤、没流血。更不是完全感觉不到舒服。甚至舒服的时候是要比不舒服的时候多许多的。
即便如此,5x还是觉得不行。甚至给他的丞哥哥扣“墙尖犯”的帽子。
他干嘛要这么爱护他、宠着他、在乎他的感受。
那他自己的感受呢,他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明川?”
明川正把脸埋被子里偷偷抽泣,上方突然传来巫丞的声音,紧接着,修长的五指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撩开挡住他侧脸的发。
明川从被子里抬起头,睁开微微湿|||红的眼。
他应该没有发出声音啊,怎么还是把丞哥哥招过来了?
巫丞一见明川的小模样,心疼瞬间爬了满脸。他慌忙压下身子贴近明川,很温柔很小心地轻声问:“怎么了?宝贝,怎么还哭了呢?”
“宝贝”两个字叫得明川心尖一抽。本来微红的眼瞬间就盈出了泪。
巫丞更心慌意乱了,捧着明川的脸又亲又哄的,“怎么了?嗯?”
明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摇摇头,带着哭腔软软道:“就是觉得,有你这么爱我,我好幸福……”
巫丞不由一愣。
半晌,温柔在他脸上慢慢化开,他低头吻了吻明川的眼睛,用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满怀幸福和感恩道:“可是我觉得,你更爱我。”
星期四清早,巫丞陪明川一起去早市买新鲜的水果蔬菜。
出小区门口时,瞧见两个男人正亮出证件跟小区保安说着什么,但那二人注意到明川和巫丞走近,立刻收声。
明川注意到其中一个偷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另一个。
他跟巫丞牵着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在离开小区门口有几米的距离后,压低声音说:“可能是来找咱们的警察。”
巫丞握紧他的手,“嗯。”
明川转头看巫丞,有点好奇他此刻的想法,“在想什么?”
巫丞扭过头看他,轻轻一笑,“我爱你。”
明川愣了愣,手上微微用力,拉住巫丞站下,而后踮起脚在他唇上一碰,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我也是。”
他们牵着手继续往前走。街道尽头的朝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影子的末端,踩着影子走的两名便衣警察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跟得太明目张胆了吧?不怕咱们发现?”巫丞被明川拉着,穿梭在到处都是生气勃勃的大爷大妈的喧闹早市。他们两个小年轻和距离他们不远的两个30岁上下的男人在这里边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
“应该就是想藉此观察咱们的反应吧。”明川在卖香芹的摊位停下来,拿起一把香芹,对着偷偷召唤出的世界大百科中搜索到的信息,一项项确认这是不是把好香芹还没过过这种平民生活的明川觉得来早市挑菜、买菜、跟商贩讨价还价,乐趣十足。“如果心里有鬼,在发现被警察跟踪后,肯定会紧张,甚至逃跑,怎么可能还这样优哉游哉地挑菜、买菜。”
低声跟身旁的巫丞说完,明川将挑好的香芹递给摊主,“大娘,麻烦给称一下。”
摊主瞧着长相干净又可爱的明川忍不住打心底里喜欢,一边称重,一边笑道:“哎呀,这早市儿能看见你们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怪稀奇的哩!”
明川扫码付款,巫丞接过称好的香芹装兜。
“逛早市多好啊,浓浓的人间烟火。”明川冲摊主笑。
“哎,这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摊主忍不住感慨,“下次再来啊!”
明川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瞅瞅,不知不觉已经买了一大堆。他要跟巫丞分着提,巫丞把所有东西都拎在一只手里,把另一只手递给明川,“我拎东西,你拎我。”
明川愣了愣,忍不住失笑,伸手打了一下巫丞伸过来的手,而后又赶紧抓过来牢牢握在掌心。
快回到小区门口时,一直跟在后边的便衣警察终于将二人叫住。
面对警察出示的吕江照片
巫丞:“这个人……哦,我有印象的,我记得是叫吕江?那晚聚会我跟他聊过一段时间,还挺聊得来的。他怎么了吗?”
明川:“没印象。我只跟长得好看的人聊天。”
对于警察询问的离开聚会后的去向
巫丞:“我当时很生气,愤而离席,我男朋友追出来开导我,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家了。”
警察:“你们真的是……恋人?可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当天聚会上你们两个好像完全没有交集?”
巫丞:“就是那之后才确立恋爱关系的。”
警察:“刚认识,就……一起回家?”
明川亲昵地双臂抱住巫丞一侧的手臂,笑道:“一见钟情,干柴烈火,懂吗?”
两名警察齐齐抿起了嘴。
警察:“但是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你离开湖畔酒店后,又跟吕江一起去了夜莺酒吧?”
巫丞满脸疑惑:“我?跟吕江去酒吧?”他笑了一声,语气肯定道:“不可能,没有的事儿。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警察:“我希望你再仔细回想一下。”
巫丞好笑道:“没什么好想的。我那晚就是离开湖畔酒店后,就跟我男朋友一起回家了。我记得很清楚。”
“你们是在说我给我男朋友做假证?”明川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半个身子站到巫丞前边,扬着下巴不客气道:“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
他看看两名不吭声的警察,“那就是没有咯?”
警察很郁闷。
他们通过吕江的消费记录,查到他最后一笔消费记录是在夜莺酒吧虽然那天巫丞说他请客,但是到了酒吧后吕江还是争着抢着把钱付了。两杯酒的钱也不是很多,巫丞不擅长这种撕扯,也就由着吕江付了。他当时还想着说不定以后会和吕江成为好朋友,多有一起出来喝酒聊天的机会,下次他再付就是了。现在想起来,巫丞只能感慨,大概一切都是天意。
警察要求酒吧提供当晚监控录像,可是被告知,他们的电脑接连中了两次病毒,最近一星期的监控记录都没了。
警察又逐一对当晚上班的酒吧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是酒保说出的巫丞信息:“一身牛仔,里边套着件白T,也就20岁的模样,头发有点乱乱的。”
与从湖畔酒店调取到的监控录像中巫丞的衣着、容貌特征,完全相符。
而酒保之所以会记住巫丞,则是因为:“看着太乖了,不像是会来酒吧玩儿的人。而且带他来的那个人看着流里流气的,很担心是小朋友被骗。”
虽然找到了重要人证,但巫丞跟吕江一起去酒吧喝酒跟吕江的死之间还缺少很多强关联的必要环节。而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推测吕江先是与人争执不慎摔伤后脑,而后被人趁机从正面反复砸击而死。从砸击的力度和角度,法医判定凶手可能是个柔弱的女人,或者柔弱的男人,总之不太可能是身高188、体重85的巫丞,除非他肌无力。
而通过这一早的跟踪观察,独自提着重物的巫丞显然不存在肌无力的症状,巫丞和贾明川在注意到自己被警察跟踪后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慌乱,看他们的言行举止,也哪个都不像会疯狂砸人脸的心理变太。
警察还是倾向于将巫丞作为最后一名接触死者的重要证人来对待,而不是嫌疑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