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章隔墙有耳
艳阳城
zhègè名字能追溯到七百年前,只不过当时的名字叫做艳阳镇。
两个人一路寒暄,看起来倒也聊的投机。高先泽对东疆之战似乎很有兴趣,不时问方解关于东疆的事。方解随意说了一些,高先泽大为震撼。
进城之后,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先进了高先泽的府里说话。
方解没有让高先泽在客厅相谈,而是直接进了高先泽的书房。
屋子里,只有四个人。
方解,高先泽,吴一道,还有高先泽手下的谋士徐虎。
zhègè徐虎名字听起来应该是个彪形大汉,可事实上是个干瘦的老头。此人应该有六十岁上下年纪,看着就像是一个私塾里的老学究一般。因为身上没有功名,所以穿了一件布衣。不过因为太过瘦削,所以这件看起来全新的衣服有些不合身。
“可知孤为何绕路而来?”
方解直接问道。
高先泽倒是没有吃惊,笑了笑回答:“王爷在意艳阳城之重,其实也是在意卑职手里的几万兵。当然,或许王爷更在意的是……卑职是个什么态度。”
他的回答,似乎更直接。
高先泽看了徐虎一眼,徐虎上前为方解倒茶:“王爷,其实国公也一直在盼着王爷来。之前国公一直派人打听着王爷规程路线,走的哪儿,多久能回京。国公说,若是王爷归来的时候走了艳阳城,那么万事大吉。若是王爷没有走艳阳城而是直接回了长安,那么只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倒是两个妙人。
看来意气相投四个字,果然不假。
高先泽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但性子极直爽。而他信任的zhègè徐虎看起来应该是个咬文嚼字的学究,性子却也这样干脆爽利。
“国公还说,若是王爷不来,怕是日后来的jiushi某位大将军,带着雄兵十万而来。”
徐虎微微顿了一下:“而事实上,好像有不少人盼着王爷派十万大军来。”
……
……
从一开始,高先泽的态度就出乎了方解的预料。之前方解和吴一道等人谈起来的时候,从外界传闻来看,zhègè高先泽都是个墙头草一般的人物,他始终都在等着最大的那股风吹过来。
不过,耳听不如眼见。
方解见了高先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传闻有虚。而这些传闻,往往都是别人希望他听到的。就在不久之前,还不断有人跟他提到高先泽为人不怎么样,不值得信任。若是在之前方解未必会kǎolu这样跟他说的人有没有什么目的,但是自从和吴一道推测出来很多事之后,方解就开始观察一些平日里不怎么显眼的小事。
“孤之所以不让你在客厅jiànmiàn,jiushi因为客厅太大了些。”
方解笑了笑道:“太大,人就多。”
高先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懂了方解的态度。
“其实卑职从听闻王爷回来,就始终在dānxin……这一年多来,长安城里不时有人过来一趟,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标明什么态度,只是说朝廷重视艳阳城,让我安心。不过从三个月前,有个自称是独孤大人亲信的家伙来过之后,卑职才明白这里藏着多大的祸心。那个人说他带来了独孤大人的意思,告诉我,若是王爷回京之后召卑职进京的话,不要进来,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高先泽看了方解一眼后有些失望的说道:“王爷,所托非人啊。”
吴一道脸色稍稍变化,下意识的看向方解。
方解倒是面不改色。
“独孤还跟你说什么了?”
方解问。
高先泽道:“旁的倒是没说,独孤大人只是派人来告诉我,不要随随便便进长安。他的意思卑职想着,应该是王爷要除掉卑职吧。”
徐虎在旁边说道:“王爷离开长安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长安城里不少人来过。就在不久之前,崔中振将军派人来,告诉国公说若是王爷回京召见国公,国公要likè进京,且不要带人马。不然会引起王爷的猜忌,对国公大为不利。崔将军的意思是,若是王爷让国公进京就likè去,轻车简行,不要耽搁。”
徐虎道:“这两位都是王爷手下的重臣,一个权掌朝政,一个手握重兵,都是黑旗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会态度这般的不一样?”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配合的极好。他们两个显然已经做好了zhunbèi,之前就商议好了不做任何试探,而是直接的问出yihuo。不过想想倒也难怪,这正是能fǎnying出高先泽和zhègè徐虎都是聪明之极的人。
方解现在的实力之强,放眼天下无出其右。高先泽深知,自己若是试探什么的话,只怕适得其反。与其如此,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算他手里有些兵马,可和黑旗军相比如石块比之于大山。
这样直接,虽然可能会让方解难堪,但他们显然更迫切的想表达自己的态度。
那jiushi,对方解不抵触。
方解没有直接回答高先泽和徐虎的话,而是反问:“那么国公以为,独孤文秀和崔中振,哪一个是真的为你好?”
“只怕……都不是为卑职好。”
高先泽chénmo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方解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怕……也都不是为了王爷好吧?”
……
……
吃过午饭之后,方解就回到高先泽为他zhunbèi的房间里休息。吴一道跟在他身后走进来,脸色肃然。
“主公,莫不是独孤真的越了界?”
吴一道先是散出去修为之力,探查到附近没有人偷听之后才问了出来。
方解走过去,将窗子关上。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有些低:“嗯,看来独孤真的是让我失望了。”
他嘴里说的是独孤确实有问题,但是却在摇头。吴一道先是怔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方解的意思。方解从桌子上取了笔,在纸上写:隔墙有耳,此处之人不是高手,应该是天府特别之人。
吴一道皱眉,想问方解是怎么知道的,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方解伸手一抹,以修为之力将墨迹抹掉,那白纸竟然好像没有动过一样,方解将纸张放好,整整齐齐。
“huiqu再说”
方解稍稍提高声音:“不过,高先泽的话倒也不能尽信,独孤说了什么,崔中振说了什么,都是高先泽一面之词。我不能quèding是独孤起了异心,因为……或许高先泽jiushi他们的人,他只是在说他们想让我听到的话。”
吴一道嗯了一声。
吴一道虽然不知道方解为什么这样小心,但是他知道方解既然说隔墙有耳,那就显然不会有错。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没什么shiji意义的话,然后吴一道随即告辞。方解在床上躺下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对外面喊道:“来人,去找高先泽,让他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