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想起以前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帮柳傲天,他脸上的神情总是闪烁不定。怪不得当初她说把命还他的时,他会那么气愤,因为他这么努力,那么委屈,就是为了保住他妹妹的性命。
看着阿碧脸上的戚然,蓝萌萌滑过一阵心疼,这个外表刚强的女子,在爱情的路上并不见得会比别人坚强吧。为了避免阿碧过分的尴尬,蓝萌萌慌忙转移话题,夹起一撮菜,说道:“魏先生,请吃……请吃……”
魏先生慈祥地笑了笑,夹菜喝酒,感叹道:“蓝姑娘生完孩子后越发迷人了!”眼中满是惊叹,说得无比的真诚。
这半年的悉心调养,蓝萌萌现在的脸色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此时的她,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不点即红。*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
清雅脱俗,素雅精致!
只是他为什么知道蓝萌萌怀过孩子?
“魏先生是怎样知道我曾经怀孕的?”蓝萌萌惊讶地问道。
魏先生一脸的自豪说道:“上次客栈帮你诊断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不过那时脉象还很弱,我不太能确定。我曾经告诉过阿落,那时我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心想他会告诉你们的。后来才搞清楚你们之间的纠葛,但今日一见,发现蓝姑娘面色红润,似是诞下子女不久。”
蓝萌萌的眼神顿时黯然下去,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孩子,早就没了!”
听到这句话,魏先生满脸的愕然,赶紧拿起蓝萌萌纤瘦*的手,认真地把脉。沉默许久说道:“是用药物流产的吗?”可是看她也不像不想要孩子的人啊,况且阿落说这个孩子是楼家的遗腹子,她更加不可能轻易流产。
蓝萌萌的心中滑过一种不祥的预感,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是!是不小心摔倒后流产的!”
“噢?这就奇怪了。那为什么现在你还在服用白术啊?”魏先生带着不解说道。
“白术?我没有啊!”蓝萌萌摇头说道。
魏先生解释道:“白术一般用于防止流产,更多的时候是*后长期服用少量,以此调理身体,治疗因*对身体带来的伤害。”
蓝萌萌的脑袋像是被“轰”地炸了一下,难道她流产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摔倒?怪不得那时她觉得自己摔得不是很严重,孩子却就那样没了。
可是到底是谁在让她流产了,若是柳如烟的话,她一定不会亲自推到她。因为那样会直接暴露自己,况且事后又暗中帮她调理,就更加不可能了。
可是那时的太医都是长孙漓信任之人担任的,而且后来她在宫中静养时也是刘太医亲自开的食膳。
长孙漓?!
不可能,她慌忙摇摇头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他早就表明他会接纳那个孩子的。而且他们不是早就约定以一年的时间作为期限,给双方一个机会吗?
不行!她要相信他!他绝对不会骗她的!
对!没错,一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接下来的谈话,蓝萌萌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神情有点恍惚。
回到宫中后。蓝萌萌一直回想从她入宫以来,到孩子流产的点点滴滴,可是却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而魏先生兜兜转转来到山脚的一座矮小的房屋前,欢快地喊了句:“倩儿!我回来了!”
屋内一个欢快的身影跑了出来,甜美地叫道:“魏伯伯,你回来了?”
“是啊!”魏先生开心地回答道,从身上拿出一只风筝,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女孩欢快地接过风筝,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明天我要和哥哥一起去放!”说完蹦蹦跳跳地走进屋内。
那女孩大概十三四岁左右,一声翠绿色衣衫,与明媚的春日相互映照。皮肤*,脸蛋清秀可爱,脸上始终带着俏皮的笑,周身散发着活泼的气息。
倩儿走进屋内来到南宫颜落的身边,欢快地说道:“哥,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好啊!”南宫颜落宠溺地说道,完全没有江湖上传闻那样的行为怪异,冷漠无情。
魏先生紧跟着走进屋内,坐下道:“今天碰到了我准媳妇,还有那位蓝姑娘。”
南宫颜落的眼神有了丝丝的变化,淡淡地说道:“与我无关!”
“别这样嘛,我看准儿媳妇还是蛮关心你的啊。”魏先生带着点无赖的神情说道。
南宫颜落瞪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以后你还想在我这里蹭酒喝,蹭饭吃,就闭上你的嘴巴!”
“哪里有你这样凶干爹的,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嘴巴甜得像抹了蜜那样甜,现在就嫌弃我这个老家伙话多了。”魏先生一脸的不满。
南宫颜落对这个活宝实在没辙,不知道是说他心态好还是说他长不大,那么大个人还整天像个小孩似的。
魏先生脸上顿时凝重,说道:“阿落,倩儿的事情也不能老是这样拖着,你应该想个彻底的办法,不然不知道柳傲天那老贼哪天叫你干什么违心的事情。”
“嗯,我会的啦!”南宫颜落说道:“最近两年我大江南北地暗中查找解药,但是都一无所获。”他的脸上滑过一阵忧伤和痛楚。
“或许你应该到塞外你查访一下。”魏先生说道,虽然他平时说话看似不怎么正经,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嗯!”南宫颜落回答道,也许这也是个好办法。
“都怪我医术不够高明,不然早就把倩儿治好了。”魏先生脸上带着自责地说道。
可是这哪里能怪他医术不好,那蛊除了下蛊之人,其他人想除去倩儿身体内的蛊,难于上青天。南宫颜落这两年暗中查找解蛊的方法,但是其实心中并没报多大的希望。
南宫颜落看着在一旁玩耍的倩儿,脸上是天真浪漫的表情,他便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解药,不然她的生命时刻有可能逝去。
“阿落,你的手要记得敷药。”魏先生吩咐道。
南宫颜落点点头,低头看着左手掌心那一条狰狞的刀疤,几乎横跨的整个宽大的手掌。虽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是到了风雨时节,掌心仍会传来钻心的痛,特别是春天这种湿气重的时节。每一次的痛楚,都似乎在宣示的什么,提醒着他。
魏先生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孩子太苦了,他真希望他能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永远都只为别人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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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
而在一间装潢华丽的客栈中,一位男子郑重地跪在地上,铮铮地道:“公子,尚未找到押木。”
一名玄衣男子背手而立,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转身目光凌厉地看着跪在地上之人,语气极其冷漠地道:“一群饭桶,找个西有那么难吗?找个人有那么难吗?”
跪在地上的人心中满是惊恐,大气都不敢出,道:“公子属下定当尽快找到!”片刻,玄衣男子挥手让那人退下。
翌日,蓝萌萌在和长孙漓吃饭期间,漫不经心随意问道:“刘太医医术高明,能被皇上收到麾下,实属难得!”
“哦?怎么这么?”长孙漓有点惊讶地问道。
蓝萌萌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在他的调理下,身体越来越好了。你看,我现在每餐都能吃两碗饭了!”着还举了举手中的饭碗。
长孙漓温和地道:“刘太医医术确实不错,在我未登基前就在我府中,登基后才被提拔为太医。”话间还夹了一些蓝萌萌平时喜欢吃的菜给她,一脸的宠溺。
“看来刘太医深得皇上信任啊。”蓝萌萌感叹道。
长孙漓微笑着不语,也不否定。蓝萌萌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楚,真的是他!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旋即一名穿着艳丽的身影进入屋内,不用看都知道是柳如烟了,整个皇宫也只有她敢硬闯皇上的宫殿。一旁的公公诚惶诚恐道:“皇上,这……”
“下去吧!”长孙漓道。
柳如烟向着长孙漓行礼道:“皇上!”
旋即道:“皇上,今日臣妾来是想问陛下,皇子现在在哪里?”语气没有一丝的恭敬,倒有点像在质问他。
“朕已经找人悉心照顾皇儿,你身体虚弱,还应好好休息,勿用担心。”长孙漓对于柳如烟的态度也不愠怒,只是淡淡地道。
蓝萌萌看了看柳如烟,刚生完孩子几天,身材更加丰腴了,脸色红润,艳若桃花。此时眼中流露出着急与担忧,与平时的嚣张跋扈确实有不同。
柳如烟动了动嘴巴刚想什么,长孙漓直接道:“没什么事退下吧!”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和厌恶。或许她对他来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望了望坐在一旁的蓝萌萌,旋即带着愤恨和不甘走出了房间。
蓝萌萌本来也想劝长孙漓给柳如烟看孩子,可是若是这样做,性命不保的可能就是长孙漓了。所以犹豫了片刻,始终没有开口。
只是可怜了柳如烟,把孩子生下来到现在也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
是夜,空气中虽然还带着丝丝的凉意,但是已经没有了初春时的春寒料峭,空气中流动着湿润,黏黏稠稠,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蓝萌萌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种种的迹象都表明孩子流产的事情与长孙漓有关。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那个孩根本对他没有威胁。但是她不敢问,她怕最后的一点希冀都破灭。
他是如此的俊逸潇洒,温文如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或许其中有什么内情。
她想起那孩子,心底仍会传来阵阵隐隐的痛楚,想起居然是长孙漓暗中除去她腹中的胎儿,她觉得异常的绝望与惊恐。难道他一直都在骗自己?人心果然不可测。
在床上辗转了许久,却不能入睡,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黑夜中,还是被她捕捉到。她立刻紧张地绷紧了神经,竖着耳朵仔细听那声音。
房间里寂静无声,风声中夹杂着一丝异常的声音。她微微闭着双眼,呼吸尽量平稳有规律,假装已经入睡,心中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鼻尖却传来一阵独特的淡雅的芬香,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她以前经常闻到。
是兰花的香味,淡淡而悠远的兰花香!
而那种感觉是她最近夜里经常出现的熟悉感!
她突然心跳加速,心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心猛烈地跳动着,似乎就快跳出她的身体。
她猛然睁开如水般灵动的双眸,借着月光的丝丝流苏,她看见一个蒙着一半脸的黑衣人立在她的床前。
惊吓!诡异!
那黑衣人看到她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明显一怔!立刻从窗口跃身而出。
蓝萌萌瞬间怔住!
按奈住激动难耐的心情,她立刻起身追了出去,循着黑影追了过去。瞥到那黑影瞬间消失在远处,院又恢复了寂静。
她愣在原地一会儿,旋即在原地上不停地兜圈,手无措脚!手慌乱地晃动着,顿时失去了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黑影,是楼夜宇!
虽然看不清那黑衣人的脸,但是他的身影时刻都印在她的脑海中,她怎么都会不忘记的。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震惊!
她寸大乱,不停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
“阿碧!”她猛然想起,连跑着到阿碧的房间。她**地拍门,口中大声喊道:“阿碧……阿碧!”
房间里却没有任何的声响,不可能的,阿碧是练武之人,不可能睡得那么沉的。她推开门。发现房间里黑漆漆,寂静无人。
她思忖了片刻,走进房间里,在黑暗中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地被推开。立刻传来阿碧警惕的声音:“谁?”屋内的人没有出声。阿碧握紧腰间的剑,心谨慎地瞪着某处。
突然房间里的灯被点亮,房间里立刻充满了昏黄的灯光。阿碧惊讶地发现蓝萌萌一身单薄轻纱白衣,赤着脚坐在房间的中央。
阿碧惊诧地问道:“姐,你怎么在这里?”
蓝萌萌面无表情地问道:“阿碧,你刚才去哪里了?”此时的阿碧身着一身黑色干练的长衫,腰间还佩带着一把剑。
阿碧眼神闪烁,回答道:“姐,我……我没去干嘛!”
“阿碧!”蓝萌萌郑重叫道,语气中带着严厉。阿碧震惊于蓝萌萌凌厉的语气和凝重的表情,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碧。”蓝萌萌淡淡开口道:“楼夜宇是不是没有死?”
阿碧一脸的愕然,走到蓝萌萌的旁边坐下,淡淡地道:“我不知道!”语气中带着坚定。
蓝萌萌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想把她看透。阿碧被她这么看着居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解释道:“我今天出去只是去找玄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