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二百二十章 宰羊割肉
浩浩荡荡的一路人马,在宽敞的京城大街上,急冲冲地奔驰而过,好在现在还是清晨,天色都还没有完全打开,只有零零几个小吃食的摊铺,点了一夜的油灯都还没来得及吹灭,见着这么一大队人马狂风般奔过,扬起一阵灰尘,一个年轻气盛些的男人忍不住嘴里嘟嚷起来:“赶着去投胎呀!大清早的……”嘴边的话还没说完,不知哪里来的一颗石子,十分精准的打在了他的门牙上,顿时那男人就痛得大呼小叫起来,捂着嘴的手满是鲜血,往手心一吐,竟是他几个大门牙掉了出来,气愤之即,他又口开骂骂咧咧起来,只是他一张嘴,倒让人好笑,哪里还有门牙,只剩几个黑洞,沾着满嘴的血,连说的话都因为漏风而听得并不清楚:“奶奶的,素谁打我的……。”他一手捂嘴,一手指着那已经奔驰而过的马队,“呸,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啦!”可哪还有人影,旁边的小贩忍住笑,只是摇摇头,这就叫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呗!
齐王府,连日里来的清静,在这一刻被打断,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四,满脸的急切,之前就有人提前通报好了,齐王府的大门早就大大的敞开,齐总管此刻正翘首以盼,等着自家主子归来。
“王爷呢!王爷没事吧!”还未等小四落地站稳脚跟,齐总管就拉着小四急切的问道,以往王爷每次回来,都是骑在马上,可今日,怎么不见王爷的身影,对了,通报的人说王爷受了伤,叫他早早就将大夫准备好,可王爷到底伤成什么样,真的是快把他给急死了。
“大夫呢!”小四没答齐总管的问题,只是着急的反问齐总管。1bd3n。
齐总管心里升起不妙,嘴里却应答道:“在里面,大夫在里面。”
只见小四朝后面挥了挥手,喊着:“快,直接进去。”后面的马车听到小四的命令后哟喝一声直接从宽敞的大门赶了进去。
“快,把门关上。”齐总管提起腿就跑,又想起什么似的吩咐站在一旁的丫鬟,“再多派些得力的丫头过去,记住,要手脚仔细的。”
那丫鬟领了命便跑去喊人了,齐总管到现在还没见到主子,这心里就好似火烧火撩的,脚下一刻也不敢停就往着流去阁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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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早就在流云阁候着了,小四认得,是之前的仲老大夫。
将主子小心地安置在床上,脸色乌青的齐震轩一直都是处于昏迷不醒之,小四真的是心急如焚,这会儿好了,总算回府了,大夫,对了,想到这小四赶紧侧了身子,赶紧让仲大夫为主子就诊。
只见仲老大夫上前将齐震轩的眼皮掀了掀,又测了一下脉搏,最后才将齐震轩的裤腿撸起,一道紫黑色的伤口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整只小腿都几乎变成了青黑色,而被割破的皮肤四周竟像枯死了的树皮般圈曲着,刀口处还不断流出一些鸀色的溶液,小四心惊,不过两天的时间,受伤的腿就像腐烂的肉一样,竟然发出令人恶心的的尸臭味,这毒,竟这么厉害。
齐总管不忍看转过头去,布满皱纹的脸上竟老泪纵横,小主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他怎么还有脸去见老王爷啊!
仲老大夫从随身的医箱舀出一根银针,将银针刺入那刀口,那银针瞬间就变得乌黑,又取了一根刺入小腿,那针头也黑了,仔细的看过那刀口的样子,再三确诊了一翻,这才开口说道:“快叫人牵一头羊来,要未交配过的羊仔子。”
齐总管抹了把老泪连连应道,也不多问,转了身便往外走去,不过片刻便将一头羊仔牵了过来,站在门口问道:“羊已牵来了,是放在外面还是牵进来。”
那仲老大夫应声道:“不用,将它放在外面即可。”说完又向小四吩咐了几声,只见小四走出房门,手上不知何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走到那羊仔子旁边,一刀就朝着羊肚子捅了进去,几个胆小的丫鬟吓得叫了出来,只看到那羊痛得四处挣扎,腿脚乱踢,喷出的血溅了他一脸,可小四抓住羊角死死不放手,嘴里还喊着:“快,舀个盆过来。”
一个丫鬟连忙舀了个装水的盆,将水往一旁的地上倒去,又按照小四的吩咐将盆放在羊身下,那血就滴滴嗒嗒的流进盆里,小四又将刀狠狠的抽刺了几下,那血流得更凶猛了,不一会就装了半盆满,那羊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小四将盆端了进去,又吩咐丫鬟去烧几锅热水送来,齐总管留在门口守着,心急如焚。
进进出出的丫鬟各自忙碌着,一大盆清水进去,一大盆黑血端出来,如此不知道弄了多少个来回,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大夫,王爷他没事了吧!”仲老大夫刚出来,就被随身跟出来的小四拉着衣衫,心急的问道。
“是啊大夫,我家主子没事了吧!”齐总管神色担忧,他眼看见那么多盆血端出来,这王爷到底受了什么伤,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受的仍是钩吻之毒,又称葫蔓藤,经伤口破皮之后,由血液进入人体,导致身体僵硬,肌肉硬化,重者全身瘫痪,轻者半身不遂,王爷的伤虽然是伤在腿上,但耽搁的时间过长,好在有高人将他穴位封住,所以才没有漫涎至上半身,我方才以羊血帮他清理伤口,又将四周腐肉割除,估计再休养几日,应该就会醒了。”仲老大夫如是说着,这忙乎了大半日,他这一把老骨头可得歇歇了。
“那王爷的腿……”小四问的小心翼翼,只盼着仲老大夫说一声没事。
“这不好说,若是恢复的好的话,也许还是有机会站起来的……”仲老大夫也知道这不能站立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可这是事实,他也已能为力。
“什么……”小四喃喃自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总管更是大惊失色,这,像王爷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自己以后终日坐在轮椅上的事实,不……老天怎么这么残酷,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家主子身上,想到此,齐总管不禁湿了眼……
仲大夫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注意,只是两个人为着王爷的今后,担忧着,如果王爷醒了……
“王爷……”一个艳丽的身影冲了过来,带着满身的香味,软糯语气带着哭腔,不是柳侧妃还能是谁,她方才才听丫鬟们说王爷回来了,还受了伤,这不,她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
“柳妃娘娘请留步……”小四伸手阻拦,这王爷还未苏醒之前,任何人也不能打扰。
“让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挡着本妃。”柳寒烟杏目圆睁,指着挡在门口的小四怒道,这些狗奴才是不是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竟然连王爷回府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人来通知她,看来是要她好好的管教管教这些下人了,否则他们还看不懂这府里谁当家,谁作主。
“柳妃娘娘,王爷要静养,还请娘娘……。”小四低眉冷道,这柳侧妃一身的艳装,让他觉得看了刺眼。
“啪。”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小四的脸上,黝黑的脸上慢慢浮起五个指印。
荡城街一油。“还请娘娘留步。”小四头也不抬,渀佛被打的不是他,只是眼底的冷漠越发的明显起来。
“让开……”柳寒烟气得浑身发抖,这狗奴才,等她见到王爷非得给他狠狠告上一状不可。
“柳妃娘娘,王爷现在的确需要安静休养,若是打扰了王爷,这追究起来……”齐总管似乎也被柳寒烟这一寒惊到,见场面几近失控,不得不苦着脸上前打着圆场,若不是关乎着王爷的事,他就是怕,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王爷到底受了什么伤?”柳寒烟确实是担心的,听到齐总管说的话,她多少还是信了些,谅他也不敢编排这样的话来骗自己。
“也没什么大碍,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休养几日就好了。”齐总管答道,这王爷受伤的事,还是别让太多的人知道才是,一切还得等王爷醒过来再议。
见小四仍是冷冰冰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五个手指印清晰的显示方才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柳寒烟心里怒意横生,却又得不到发泄,见齐总管开口,心底也害怕王爷真的怪罪下来,便借着台阶卖了个脸,说道“哼!本妃懒得跟你这个死奴才在这口舌之争。”又转过头去跟齐总管说:“若是王爷醒了,问起本妃来,便说本妃一直在等着王爷,听清楚了没有。”
“是,小的记住了,柳妃娘娘慢走。”齐总管点头哈腰,只盼着赶紧将这尊大佛给送走。
柳寒烟眼色鄙夷的又看了小四一眼,发出一声冷哼,这才扭着腰走了出去,那一大群丫鬟自然也赶紧跟了上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主子看了生气,将怒气发在自己身上。
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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