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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69:生死局

代嫁狂妃 小妖打酱油 2260 2026-09-06 17:22

  头顶有滚滚乌云而来,很快便遮住了月华。

  瑟瑟夜风起,夹带着片片落叶席卷而过。

  “天狼现,凶兆显。啧啧,此卦相为大凶的生死局,你还真是没好命。”银面人的声音飘散在风中,带着几分挪揄。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叶晚横眉反讽道:“若连个术阵都破不了,你阴阳家的金字招牌还是尽早拆了吧。”

  说话间,生死局已完全开启。

  阴风起,百鬼泣。

  犹如置身于阿鼻地狱,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似乎亘古洪荒至今,天地间就只有这哀戚的啼哭声。

  有老人的、小孩的、男人的、女子的....交织在一起,如天罗地网紧紧将置身于阵中的人深罩其中。

  叶晚强自镇定,面上有大颗大颗的冷汗滴落,手心捏得更紧了。

  与其遭受这样的精神折磨,她更愿意找个人痛痛快快打一架。

  “制造险境的看似是术阵,实则是你自己,确切说来,是你的心魔。”银面人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本座很好奇你在阵中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他的话,她一字不漏尽收入耳。然,心内明了这一切都是术阵受自己的影响幻出来的假像,脑袋却完全不受控制。

  那哭声似死亡的多重奏,正行进到大合奏,于是,犹如惊涛拍打巨石,狠狠地撞击着叶晚的大脑和胸腔。

  “啊”她低声啜泣着,浑身止不住轻颤。

  父母亲人都死了,独留她一人在世上艰难地存活。

  多少回在死亡边缘上打转,几番苟延残喘,拖着小半条命一次又一次地硬撑了过来。

  即使杀了仇人,她的亲人们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在阿鼻地狱痛苦地翻滚着那单薄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们在嘶哑着呼唤她。

  “弦月、弦月、晚儿、晚儿....”

  一声又一声,如致命的绳索紧紧套上她的脖子。

  呼吸一点点被夺走了,叶晚却全然不想挣扎。

  死了也好,可以和亲人们团聚了。

  脖子上的绳子越勒越紧,胸腔能够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

  眼前天昏地暗,连自己都似在旋转。

  叶晚淡淡一笑,别了,尘世!

  突地,有异物狠狠地打在她的手背上,痛得她下意识地抚上了手背。

  呼吸顿时通畅了。

  下一瞬猛地跌入个散发着浑厚雄性气息的怀中。

  “记住”银面人在她耳边低语“你又欠本座一条命。”

  墨色的披风将她紧紧罩住,脚下颇有规律地踩着步子在地上划出个大大的八卦,再潇洒地几个纵身。

  待叶晚彻底找回神智的时候,人已经在术阵之外了。

  后怕地抹把冷汗,她倒吸口冷气。

  这生死局果真可怕,将人最心底的阴暗毫不保留地勾引出来,无限倍放大。直至承受不了巨大的创伤和虚空后,心甘情愿地选择自我了断。

  素手抚上脖子,她的眸光下来,那勒紧她的绳子并非别物,竟是自己的手。

  她的意志向来很坚定,对上这要命的术阵却毫无坚守之力。

  “以你的实力,想要杀死风寒兮根本就是个笑话。”银面人粗砺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跟本座合作吧....”

  “我从不觉得我杀不了他”将他轻轻推开,叶晚语调虽轻却无比坚毅地说道:“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终有一日我会砍下他项上首级。”

  银质面具下那双眼睛闪着微光定定地盯着她,半晌,赞道:“好,很好,够狂妄,本座喜欢。”

  叶晚正欲开口,眼角的余光瞄到斜地里的拐角处有数把火苗快速向这边移动过来。

  在术阵里那么一番折腾,再加之他们根本没有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音,被侍卫察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扫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人,叶晚垂眸掩下算计之色,勾唇一笑。

  侍卫们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转过拐角了。

  “来人啊,有刺客!”

  叶晚这娇滴滴的一声喝不仅惊动了巡视的侍卫,同时让身旁的银面人也微愣了片刻。

  二人如此近的距离,让她的体术得以施展开来。

  如游蛇般滑向他,虚晃一招。

  无丝毫内力又刁钻诡异的体术让初次见识的银面人吃了个暗亏,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出她要下手的部位。

  叶晚便趁着他的注意力全在防守她的右手上的虚招时,甩手发出了银针。

  银面人没有料到她更擅长使左手,于是,毫无悬念地中针了。

  娇笑着抽出腕间的银丝,叶晚说道:“阁下一定不介意与他们切磋切磋,小女子就不凑热闹了。”

  “叶晚”银面人眸中精光闪烁,隔着银质面具看不出面上表情。“你算计本座?”

  侍卫们已经冲过拐角大步朝这边跑来,叶晚甩手勾住一棵大数,如夜鸟起飞,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叶晚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只是实在瞧不上藏头缩面玩神秘的行径。”叶晚的声音自风中断断续续传来“还有,我痛恨窥心术。”

  诚如夜沉央所说,有些事是她不愿想起的,这阴阳家中人却一再以此术窥之。

  以邪门歪道探别人的隐私,她不屑,更不耻。

  在身体完全融入夜色中时,叶晚回头。

  虽相隔甚远,她亦能清楚感觉到那冷笑的狐狸脸正对着她。

  那诡异的笑容一如阴阳家本身,如同一个谜,让人无法猜测其本质。

  回到王子府时天已经蒙蒙发亮。

  推开院门,只见小丫环阿七跪在院中脑袋一下接一下点着打着瞌睡。

  皱眉走过去,她调侃道:“你这是在吸取日月精华?”

  阿七猛地惊醒,看清面前所站之人是她的一刹那,眸子里浮上深深的恨意,随即又匆忙垂下眸子将之生硬地掩饰掉。“奴婢身为贴身丫环,竟然连主子不见了都未曾发觉。故而,碧落夫人罚奴婢思过。”

  碧落?

  叶晚挑眉,这女人倒是个会生事的主。

  “起来吧。”淡淡对地上跪着的人说道:“你既是我的贴身丫环,只需听命于我便可。”

  阿七未起身“王子妃,奴婢只是个小小的丫环,卖身进王子府,这条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求王子妃怜惜则个,以后出门的时候能否多少让阿七知道。那样,王子和各位夫人问起来的时候,阿七也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叶晚嘴角噙上一抹冷意,这丫头在玩软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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