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香为媒

117、第一一六章 牛角尖

香为媒 王宴宴 3270 2026-09-04 10:42

  这种新奇的论调柳白鹭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不禁轻轻摇头,道:“若真的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苦命儿女了。”

  看着杜霜没心没肺的笑容,柳白鹭还是羡慕的紧,生长于边关的她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性子也比京中贵女们开朗的多,只是如今一旦进京这种天性也会被扼杀了。

  两人帮着齐丁氏穿了衣裳,收拾干净出了卧房。此刻一对新人已经等在了客厅之中准备拜别父母。

  齐丁氏疯疯癫癫,还以为是在寿宴,看着那一对穿着红衣的人笑嘻嘻道:“这是谁家孩子,穿的真真喜庆,赏,赏。”

  柳白鹭不理会她,看了一眼齐裴云。

  齐裴云点头,喜娘便在那边叫道:“拜别父母。”

  杜衡搀扶着齐裴安,两人依着形式叩拜。

  齐裴云代行父职,训诫道:“戒之,谨之,无违尔舅姑之命。”

  柳白鹭代行母之职,再三训诫:“勉之,谨之,无违尔闺门之礼。”

  “谨遵教诲。”齐裴安大礼叩拜。

  齐裴云站在一旁轻轻点头:“时辰不早了,归去吧。”

  女子出嫁,又称“归家”,归于夫家之意,又为回家之意。

  柳白鹭看着一对新人远去,仿若看到自己当年成亲之时,不由转头看向了齐裴云,这一眼万语千言,柔情无限。

  享受了她一月有余冰冷如木头招待的齐裴云乍一见如获至宝,连忙抱住了她惊喜道:“娘子,你肯理我了?”

  柳白鹭面颊一热,看了一眼四下,嗔道:“宾客都在呢。”

  “对对对,对对对,我们回头私下里聊。”齐裴云激动的猛点头,想去招呼宾客,又怕放开了柳白鹭的手她会如之前一般对他,便牵着她的手往待客的东厢房而去。

  “咳。”柳苏氏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两人轻咳一声。

  柳白鹭连忙挣脱了齐裴云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遥遥对着柳苏氏一礼。

  齐裴云见状,再也不愿忍耐,大步走到柳苏氏面前躬身见礼后,道:“母亲,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苏氏犹豫了一下,见齐裴云面色不善,以为柳白鹭又惹了什么事,不由皱眉道:“可是白鹭做错了?”

  “自然!”齐裴云咬牙切齿道。

  柳苏氏身子一颤,目光看向了客厅。

  柳白鹭敛眉垂目的静静肃立,然而她的手却在衣袖里微微颤抖。

  柳苏氏一声叹,低声道:“白鹭生性倔强,可是心地良善,纵然嫉恶如仇,可是到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谅解才好。”

  “啪嗒。”一滴泪水落在了衣袖上,旋即不住滴落。柳白鹭察觉到身边有人,连忙别过头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抬首见是杜霜,笑道:“要回了吗?”

  杜霜侧首看着柳白鹭微红的眼,笑道:“准备回了,你这是怎么了?”

  柳白鹭抿唇含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道:“夫君见妹妹出嫁,心中不,生怕日后受了欺负。”

  “怎么可能?”杜霜拍着胸脯笑道:“大哥要是欺负嫂子,我定然帮着嫂子揍他!若是大哥胆敢纳小妾,我剐了他!”

  柳白鹭嗤笑一声,道:“这世间男子都三妻四妾,不纳妾怎么可能。”

  一双桃花眸子泛着点点水光,这一笑之下百媚横生,放佛日月都失去了神采。

  齐裴云看的痴了去,不由自主的走到柳白鹭身边,挽着她的手低声道:“娘子,这些日子你可吓坏我了。”

  柳白鹭反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是我钻了牛角尖了。夫君勿怪。”

  女儿之前那般,柳苏氏看着也心疼,当娘的谁不是盼着儿女身子康健,开开心心?可是她怕柳白鹭一气之下闯下大祸不免口气重了些,如今见女儿想开了,着实松了一口气,可是再看两人并肩而立,想要斥责不合规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见杜霜似乎有话与柳白鹭说,便对齐裴云招了招手,道:“裴云,走跟我说说话。”

  “是。”齐裴云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柳白鹭的手,跟着柳苏氏去了正房旁一间闲置的耳房中说话。

  杜霜转头看着柳白鹭笑道:“你前些日子可真真不好看,虽然端庄的紧,可是怎么看怎么假。”

  柳白鹭微微颔首,歉然道:“让你们忧心了。”

  杜霜有心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这到底是人家家中的私事,便口风一转,笑道:“若是齐大哥要纳妾,不知白鹭姐可否愿意?”

  柳白鹭目光一凌,这些日子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将一丝杀机隐在了眼底,只淡然笑道:“愿意不愿意都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你可明白?”

  杜霜有些泄气,瘪了瘪嘴没再说话,好半天后低声道:“那我走了。”

  柳白鹭看出她有心事,想了想,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杜霜点头,垂头丧气道:“母亲说了,进京后要给我相看。准备明年将我给嫁出去。可是京中规矩大,我着实不喜欢。早年我也不觉得我会进京,没想到……你说,你们京中的男子身边是不是从小就安排下了通房丫头?那些丫头以后要当通房,当姨娘吗?媳妇都没娶呢,就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这成亲后怎么能够一条心?”

  柳白鹭知她这是惧怕嫁人,不由笑道:“这你尽管放心,那些通房在成亲前大多都会打发掉。如若真的情分不一般,在成亲前也会送去庄子上,然后寻合适的机会接回来,也不会让新娘子脸上难堪的。再说了,妾通买卖,更何况还是一个丫头?”

  杜霜咕哝道:“不是还有长者赐不敢辞吗?”

  柳白鹭点着她的脑门儿失笑道:“你就不会找个错处吗?你这丫头,素日里挺机灵的,这会儿钻起了牛角尖来了。而且就算你明年嫁人,也还有一年多的功夫,回去慢慢忧心去吧。”

  “哦,那我走了。”杜霜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

  一直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晴儿破天荒的对着柳白鹭恭恭敬敬的敛衽施礼,而后起身速的追着杜霜去了。

  这耳房是个杂物房,也没个地方坐,不过现在齐家哪儿哪儿都有人,倒也只有这里最为安静了。

  柳苏氏也不在意,进门后看着齐裴云掩上了房门,便追问道:“白鹭如何惹你生气了?”

  齐裴云一撩衣摆就跪了下去,吓得柳苏氏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去扶他:“有什么话起来说。”

  齐裴云梗着脖子道:“小婿不起。小婿不知白鹭犯了什么错,岳母大人要那般惩罚与她。整整一个月白鹭都不开心,面上虽然笑着,可是却毫无神采,小婿无论如何逗她,她都不开心。处处跟我讲规矩,讲道理,小婿真真不知她哪儿错了。岳母,日后白鹭再做错了,你别罚他了,罚我吧!她这般如同行尸走肉,着实让小婿心疼。”

  见齐裴云说的是这事,柳苏氏松了一口气,手上使力,道:“你先起来再说。”

  “我不起,岳母不答应我就不起!”齐裴云开始撒泼耍赖。

  他一个成年男子,纵然不用功夫,柳苏氏也扶不起他,更何况柳苏氏顾忌着男女有别以衣袖裹着手来扶,手上也没用几分力气,听他如此说,柳苏氏叹了一口气,索性收了手,道:“你们成亲三载,白鹭的脾气你也当了解了一些。她这人脾气拧,凡事又爱藏在心里不说。脾气也冲动,最不能够受人撩拨,而且这人也记仇。”

  柳苏氏将柳白鹭的缺点一一数落,最终总结四个字:“冲动易怒。”

  齐裴云为柳白鹭辩解道:“她其实挺好的,温和,心善,对母亲也好。”柳苏氏这么说他也明白过来她在担忧什么了,所以齐裴云重要强调了最后一点,又道:“我知道岳母大人为了白鹭费了不少心思。您也是为了她好。可是您也要相信她,相信您多年的教导不是?白鹭如今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乱来的。您若是再拘着她的性子,那般行尸走肉一般又有何意义?”

  说道这里,齐裴云不禁想起了这一个月来仅有的两次鱼水之欢。

  以往只要他轻轻一碰她,她的身子就会极为的柔软,滚烫,如一尾游鱼一般在他的怀中挣扎扭动,吐气如兰撩的人心痒难耐。

  而如今呢?他一碰,她就浑身僵硬,任由他如何施为,她都咬唇忍耐一副端庄之象。

  他以前常听闻人说家中妻子形如木头,床笫之间不会动一动,更加不会叫出声来不说,身子还僵硬无比,着实无趣。他只以为是那些人眠花问柳的借口,如今到了自己身上,看着柳白鹭那般艰难忍耐似乎在完成一件让人觉得羞辱的事情般的姿态,着实让他兴致皆无。

  柳苏氏怔了怔,叹道:“如今谁家女子不是这样?我若是不拘着她,她岂能有那厩第一名媛的称号?当年柳家被媒人踏破门槛的盛况如今在京中也是让人津津乐道。抛去此不说,我不管她,难不成让她就那般长下去,日后无法无天?”

  回忆起第一次与柳白鹭见面所见到的事情,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齐裴云缄默,确实,她这脾气若是不拘着,只怕仇人遍地跑了。

  @!~%77%77%77%2E%64%7500%2E%63%63/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