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自然有着说不尽的话,齐裴云与九皇子,孙承前找了个地方吃饭,方才知道两人不过是一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不想被这几个人给盯上了,被人围堵在了一条小巷子里,夹裹来了这处荒宅。
“这宅子真的没人要?”张庭在桌上划拉着刚才那处宅子的位置。
“那宅子以前是一个镖局,后来不知怎么的,宅子里总是死人,镖局也因此倒闭了,之后就再也卖不出去了。”孙承前倒是对这些门儿清,“怎么?你有兴趣?四进的宅子,因是镖局所用,所以建造的极为简单宽阔,若是改建也容易些。你若是愿意要,我拿下送你也不过千百两银子的事儿。”
“这么便宜?”张庭惊了一跳,这样的一个四进的宅子在边关也得一两千两银子,在厩竟然这样贵?
齐裴云笑道:“买得起四进宅子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凡事喜欢讲究个吉利,这宅子死过人暂且不说,还将一个生意极旺的镖局给弄没了,自然没人愿意要。不过如此一算,买下来倒是很合算了。”
孙承前闻言往前凑了凑,问道:“你能回京了?”
“怎么可能?是张庭几个想在厩混,到时候还要靠你了。”齐裴云拍了拍孙承前,两人算是发小,虽多年未见感情却依旧。
“放心便是,别的不成,在这厩,吃喝玩儿乐找我就对了。”孙承前勾着时策的肩膀嘿嘿笑道:“时兄弟轻功真好,教教我可好?回头我带你去看这厩最漂亮的小妞。”
“最漂亮的在他家。”时策一指齐裴云:“他老婆是柳白鹭。”
“我靠!柳白鹭!”孙承前大喝一声,险些掀翻了房顶,他跳上了桌子揪着齐裴云的衣服怒吼道:“老子当年派了十二个媒婆上门提亲都被拒绝了!没想到居然被你娶到手了!说!你是不是偷看人家洗澡人家才嫁给你了!”
“你太聪明了……”时策赞叹。
猪一样的队友,齐裴云抹了一把汗。
“我就知道!”孙承前磨着牙恨声道:“周家小子争气,比我有前途,我不与他计较,你小子!哼!”
“我比你高。”一句话秒杀。
无数骂人的话语从孙承前心头飞驰而过,他恨恨的松开了手。
齐裴云得意非凡地笑道:“我这不是跟你学的么?你早年要是能进柳家偷看她洗澡,哪儿还轮的上我?”
“你这****运!”不提还好,一提起孙承前就一肚子气:“打小儿你就一路痴,我看你不是跑去偷看了,只走错路了吧?柳小姐可真真是怨!哼!”
孙承前仍旧不服气地瞪着齐裴云。
齐裴云挑衅道:“你有本事也迷路给拐回来一漂亮媳妇呀。”
“齐裴云!”孙承前又跳了起来,这次一脚就踹上了他坐着的凳子。
齐裴云飞身而起,圆凳被孙承前挑起打着转儿飞向了大门。
“砰!啊!”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惨叫,只见倒下的大门下压着两人,而小小的院子里站了十几个黑衣人。
“怎么这么多人?这可是天子脚下。”张庭不敢置信道:“这不是酒楼吗?人呢?就这样让人闯了进来?”
其实严格来说他们吃饭的地方不是酒楼,而是一处私宅,经营的却是酒楼的生意。
三进的大宅子划分成了数个小院用以待客,以保他人私密。
此刻这处小院落已然被十几个手提刀剑的黑衣人围住,齐裴云在凳子飞出的刹那已然搬起了一旁装饰的花盆扔了出去,花盆在半空中忽然炸开,里面的土冲着黑衣人激射而去。
时策也动了起来,拎着九皇子与张庭两人飞身到了房梁之上,准备随时跑路。
武曾抢过了孙承前腰间的剑挥舞着冲了出去,孙承前跳着脚追了出去,然而武曾的功夫比他高出许多,再说了此时这种情况又怎容得他去抢兵刃?
齐裴云赤手空拳的杀进了黑衣人之中,夺下其中一人的大刀随手扔给了武曾,武曾接过将剑还给了孙承前。
这些黑衣人似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杀手,各个出手狠辣,且不防守,齐裴云几人虽然攻势凶猛却也被这些人那不要命的打法给弄得左支右拙。
而此时又是在厩地界,齐裴云虽然是拿了手令来的厩,却也不好做的太过,不想伤人命的情况下只有想法子挑断这些人的手筋脚筋才能让这些黑衣人停手,然而这又岂是容易的事儿?
孙承前虽是纨绔,却从未杀过人,此刻更是手忙脚乱起来。
武曾打起来倒是无所顾忌,他力气大,拎着大刀几刀下去就能将一个人的胳膊给剁了,然而好汉架不住人多,打的时间长了也有性力起来。
这一架打了有一刻钟,这里叮铃当啷打的热闹,酒楼却没人过来看一眼。
纵然如此,久攻不下这些黑衣人也有些急了,一些人放弃了齐裴云等人往屋中冲去。
齐裴云等人连忙上前将人拦下,同时断喝一声:“走!”
时策拽着一蓝衣少年冲窗而出。
黑衣人一看立刻抽身而退紧追而去。
齐裴云对武曾使了个眼色,武曾追逐而去,孙承前待要纵身跟去,齐裴云连忙拽住了他,道:“别走。”
“九皇子!”孙承前跳着脚叫道。
齐裴云给他使了个眼色将他拽了回去,两人一抬头,九皇子身穿张庭的宽大的袍子蹲在房梁上低头看两人:“都走了?”
齐裴云纵身上去将九皇子弄了下来,道:“青天白日的就派了杀手过来,你最近得罪谁了?”
九皇子想了想,道:“也没有啊。”
“那你最近做什么了?”孙承前追问道。
“也没什么呀。”九皇子仍旧想不起来。
齐裴云拉了一把还待问东问西的孙承前,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走。”
打了这么久酒楼这边没来人,齐裴云心中早就生疑了,这里看似安全,其实却危险重重。
果然,他一开门,对面数支箭破空而来,他迅速后退脚尖一挑,倒在地上的门板晃晃悠悠的堵住了大门。这金蝉脱壳之计竟然不管用!
“哆哆!”
羽尾颤抖,门扉晃动,更有一支穿过了薄薄的窗纸射了进来。
孙承前眼疾手的拉着九皇子后退,咂舌道:“你肯定的得罪谁了。”
“三哥?前些天我跟五哥在宫里见过三哥来着,三哥说五哥坏话,我不喜欢就顶了他几句。”九皇子面色有些泛白。
齐裴云沉吟道:“三皇子这人一向阴鸷,却冲动没什么耐性,难成大器,不足为虑。”
“那其他几位皇子呢?”孙承前好奇问道。
齐裴云耸了耸肩,道:“四皇子是一匹夫已,虽一往无前却无大才。六皇子好色,七皇子贪财,这俩人都没什么威胁八皇子更不用提,依附着六七皇子,拉拢着四皇子,墙头草而已,加之母妃位卑,成不了气候。”
九皇子看着紧闭的门扉眸光闪烁。
孙承前追问道:“那五皇子呢?”
“大敌是他,今天的人说不定就是他派的。”齐裴云思索片刻说道。
“栽赃嫁祸?”孙承前一挑眉问道。
“也许不是,毕竟三皇子这人就这个性子,谁都不会有怀疑。”齐裴云说的模棱两可,却也不否认这可能真的是三皇子派的人,他捅了捅九皇子,问道:“你的暗卫呢?”
皇子出门身边都会跟着暗卫,加上皇贵妃对九皇子特别疼宠,自己身边的暗卫也拨了两个在他身边。
九皇子讪讪道:“让我给甩了,皇贵妃前些日子被人下毒,她拨给我的暗卫我给送回去了。”
齐裴云抹了一把汗,这几个暗卫回去只怕就没命了,居然能被九皇子给甩开,这暗卫当的……
外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异响,就连远处街道的叫卖声也突然听不到半分了,几人对视了一眼,齐裴云抓着九皇子纵身跃上了房梁,孙承前蹦跶了两下好不容易也攀了上来,几人刚刚躲好,只听“砰”一声巨响,门窗皆被人从外踹开。
“嗖!嗖!嗖!”
无数羽箭飞射而入,若是三人慢上一些,此刻定然会成了马蜂窝。
齐裴云侧耳细听,房顶上有细微的瓦片声响,他指了指头顶,两人会意,都拔出了贴身的匕首来准备从上面突围出去。
“咚。”
一支竹筒闪着微光从外面扔了进来,紧接着是数十只这样的竹筒被扔进来。
齐裴云面色一变,喝道:“走!”
他率先长身而起,脚踏房梁如箭破开房顶冲了出去。
上面的人未料到这里会冲出人来,一愣神儿的功夫三人已然站在了眼前。
齐裴云不欲与他们多做纠缠,一手拎着一人飞身而起。
“砰!”
一声巨响夹裹着热浪从背后冲袭而至,齐裴云下意识的将两人护在了怀里。
“噗。”
齐裴云喷出一口血来,内息断了一下,三人从半空中落下。
“走水了!走水了!”酒楼的爆炸声终是引来了人,附近的住户们敲锣打鼓的前来救火。
赶去丁家报信的张庭时策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齐大哥!”应莫尾随丁府众人而来远远的看到这一幕魂飞天外。她拼了命的飞奔过去,只见半空中一支箭飞射而来,她纵身扑了过去。
齐裴云护持住了怀中二人勉力落在地上,尚未站定便听到身后利箭破空之声,他脚步一滑横移了出去,回首一看,应莫背插翎羽对着他嫣然一笑:“你,无事就好。”
“噗。”齐裴云张口又是一口血喷出,眼前一花便倒了下去。
孙承前手忙脚乱的扶住齐裴云,见时策武曾等人领着官兵与一些护卫们将他们团团保护了起来,再看看对面倒下的应莫,拍着齐裴云的脸颊,问道:“那人是谁啊?你小子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齐裴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哪儿顾得上孙承前的调侃?他抓着孙承前的手,勉力道:“不要,告诉,白鹭。”
话未落,人已然晕厥了过去。
@!~%77%77%77%2E%64%7500%2E%63%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