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运用结束后郁出了一身汗，他累了也困了，翻身到一边，跟着一脚把另外一个人给踹了下去。

　　对方身体跌在地上，有触手，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摔下，但他没有用触手。

　　从地上站起来，灯光下郁把眼带给取了，但他又闭上了眼睛，只要他张开眼，就可以看到旁边那个非人类到底是谁。

　　他还是没那么多，因为有一半的概率可以确认一个事了。

　　沈尘封给郁把被子盖好，关了灯他忽然来到郁身旁，俯身在郁耳边缱.绻低语了一句话：“郁，如果你想杀我，随时都可以，我会很高兴能够死在你手上。”

　　说完后沈尘封转身离开，从窗户边跳了出去，十多层的高度，沈尘封直接轻松稳稳地落到地上。

　　仰头看着高处某个位置，他无声说了声‘晚安，郁’。

　　第二天郁起来，早晨洗了个澡，身上除了有点汗黏，身体里倒没任何不适，好像男人的东西不像普通人类那样，对于郁来说比食物还让郁觉得好食用。

　　简单收拾过，郁拿了门钥匙打算去学校，在开门前门先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屋外一名快递人员，对方递给郁一个包装华美的饰品盒。

　　盒子下方一只金色蝴蝶，不是手绘的，而是定制做上去的。

　　拿过盒子郁回到屋里，拆开一看，里面也是只金色蝴蝶，金灿灿的巴掌大小的蝴蝶，纯金打造，而且重量还不轻。

　　郁侧眸看了眼茶几上那一大捧玫瑰花，转瞬就猜到蝴蝶是谁送的了。

　　抓着蝴蝶翅膀郁眸光一冷，有那么一瞬想把翅膀给掰下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掰下来就不好看了。

　　把蝴蝶给放抽屉里，对方给他送这些东西，想要讨好他，不知道其实郁对这种根本不感冒。

　　昨晚他那一小时他过得很愉快，对方已经支付了劳动力了。

　　身上的事周围的人郁没有再告诉任何人，学校生活安静而平稳地过着，上课回家，偶尔一起出去聚餐。

　　找非人类的事郁交给了沈尘封，半个多月过去，还没找到人。

　　但有个事，沈尘封和郁提了一下，章北淮失踪了，坠入海里尸体没能找到。

　　大概率是尸骨无存。

　　郁听了只是嗯了一声，那是对方主观选择，不关他的事，他根本不会在意和内疚。

　　其他人那里，可能是屡次受挫，无法得到郁正面的回应，也不再总是跑郁面前来碍郁的眼，有时候会出现，对上郁淡漠的眼神，只是心里揪着疼，却也无可奈何。

　　那个非人类大概隔两三天就会跑来郁面前一次，后来有次他脸上弄了个面具戴，然后走到郁跟前。

　　郁看着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对方头发深灰色，眼瞳也是深灰色。

　　不是人类的颜色。

　　男人带郁在黑夜上空飞翔，对方的触手团在一起，出现在男人背上，组合成蝴蝶羽翼的模样，郁被对方给抱着，从空中俯视原本该是熟悉的城市。

　　在数百米高空里，整个地面都变得陌生起来，到处都亮着霓虹灯，城市的夜晚显得鲜艳。

　　男人的触手翅膀扇动，郁不考虑对方是谁，只享受当下在空中飞着的那种极致舒爽感，夜风吹在脸上，人类受重力原因，被限制在地面，无法自己飞行，现在他被人抱着在飞，这个非人类，好像做工具人，还是挺好的。

　　和另外那个工具人，两人像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可以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把郁自己给逗笑了。

　　笑声传到男人耳朵里，对方问郁：“笑什么？”

　　“我发现我好像有养鱼的技能。”

　　“养鱼？”沈尘封还真以为是那种养鱼，一看郁金色眼瞳里闪烁的趣味，很快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可以啊，只要你喜欢。”他无所谓。

　　其实主要也是因为他是两个人。

　　人类，非人类，本体的他，还有人类的他。

　　“还是算了，感觉会累。”郁摇头。

　　不光是累的原因，还有就是郁怕自己收不住。

　　人的望是无限的，满足了一后，会滋生二，然后是三，是无穷。

　　在夜空中飞行了一圈，他们来到城里最高的建筑物上，郁被放了下来，高空中风也大，郁往夜空里俯瞰，天空挂着月亮，点缀几颗星辰。

　　男人就在他旁边，脸上覆着面具。

　　两人彼此安静，像是在安静的陪伴。

　　只是那个时候，郁却想到一个事，不知道在这里他跳下去会怎么样，想给男人胸口里捅一刀，然后他再跳下去。

　　不是郁真的想寻死，就像人类喜欢天空喜欢仰望星空一样，当来到高处时，有的人心底会想要是跳下去会怎么样。

　　郁现在有这个想法。

　　这么高跳下去必死无疑，死亡是恐惧的吗？

　　死前是恐惧的，但死后意识消失，不再工作，也就没有恐惧了。

　　郁兜里还真的放了刀，在客厅去拿来揣上的，也许男人知道，但他没有把刀子给拿出来。

　　郁手放进了兜里，摸到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