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19章 药浴,幻觉,记忆
我委屈地看着他:“庸医,你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所以专门扎了我这么多针吧?”
他居高临下地蔑视我:“就是怎么样?去,好好泡好,背上被药刺激了会有些疼,忍着点!”
我依言把自己的背泡进水里,药刺激着每根针扎的地方,疼得我直发抖,我紧咬着唇,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种感觉就像背上有一千只蚂蚁在咬,钻心蚀骨的疼。我头上开始滴下汗珠,我的牙齿开始打颤,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这是谁?躺在病床上,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插着呼吸器,打着点滴……
这是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念研究生的时候吧?在美国。哦,是那个时候,做家教的时候遇到入室抢劫,中了一枪。那次差点就死了吧!失血过多,肩上还留了疤。
一个人在那里,一个人好起来。娘,那个时候,我又是多么的想念你……
“臭丫头?臭丫头?”谁在叫啊?叫谁呢?
会叫我臭丫头的,不是十三哥就是四爷。
四爷?我能相信你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只看着我?我不想再猜了,不愿再小心翼翼地猜你的心思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呢?还是,我想太多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
四爷,你什么时候这样温柔地陪在我身边?那是,我吗?
“四哥哥,不好看……”这字真是难看,这真是我写的?
四爷,你何时这样温柔地把我拥在怀里,握着我的手,写下我的名字?
“胤禛喜欢玉冰”,这话这样写在那里,可这……真的就是你的心意吗?
四爷,你为什么不说话?
“玉冰?你醒醒!清醒点!”叫我吗?我?清醒点,我怎么了?
“臭丫头!玉冰!”干吗拍我的脸?好疼啊!我抬头,看到庸医焦急地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狐狸精?”
“你吓死我了!你失去意识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脏差点就不跳了!”庸医气的直跳脚,对我无所谓的态度他似乎极其不满。
我皱着眉想了想,失去意识?心脏不跳了?啊?我又差点死了?想到刚才的画面,我有些伤感,那时的孤独感猝然涌上心头,我低垂着眼帘,轻声说:“我刚才出现幻觉了,我看到自己,看到自己之前差点死掉的时候。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庸医,我想我娘了……”
庸医的眼睛突然黯淡了许多,低头说:“娘啊!我也想我娘。可她早就死了。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我摇摇头,沉默了许久,说:“庸医,我泡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再两个时辰就好了。”说完,他又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
我又开始感觉到背上的疼痛,实在忍不住,干脆唱歌转移注意力:“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爱与恨哪,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就一直唱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庸医听着听着,突然问我:“你这唱的什么啊?都唱了一个时辰了,还咬牙切齿的?“
我“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说:“你试试,疼成这样,我能不咬牙切齿的么?”
庸医奸笑一声,说:“看来我下次得找点儿别的药了,看看能不能不这么疼。”
我内心哀嚎一声,叹息为何这医术高明的庸医内心这么邪恶!诅咒他!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庸医终于大发慈悲拔掉了我身上的针,又让小壮抬了干净的热水来,让我洗掉身上的药汁。庸医自己则在门外等我。
我穿好衣服后推开门,庸医看看我,握住我的手腕,眯着眼睛对我说:“嗯,毒素排得很干净。我给你开药,你得按时服药,知道了么?”
我点点头,又问他“能不能做成丸药,我马上要随驾出巡,汤药太不方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