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唐依生生在床上躺了将近十天。期间郁飞曾经来看过她,郁飞的到来叫唐依非常高兴,偶然想起那只人性的小狐狸。便和郁飞聊起宋子渊那只会害羞的狗!
结果第二天郁飞还真的去把宋子渊的狗给偷了过来,见着被郁飞贼兮兮的塞入被窝的小狗。圆滚滚的小身子好不容易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用那双既无辜又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唐依,浑身还不停的发着抖,嘴里呜呜的细声细气的叫唤着。
唐依叫郁飞给她哥哥送回去,郁飞却拍拍双手捏了捏小狗毛茸茸的耳朵道:“让它出来练练胆子,跟着我哥都快变成猫儿了――整日猫着不见人。”
“可是??????”唐依还想说什么,郁飞快速打断了她的话:“你留着解闷儿,我过几日再来拿回去。”
然后郁飞就脚底生风的跑了,不知道为何,唐依总觉得郁飞一脸好心的样子里有着那么一点点。嗯,其实不止一点点,作弄人的意思!
看着趴在自己被子上的小狗,毛茸茸的脸大部分是白色,边上又一圈黑色的毛。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似乎是淡蓝色的,眼睛上方还有两撮圆形白毛。耳朵里面也是柔软的白毛,白色的肚子和四肢,只有几个爪子是黑色的。还有整个背部和尾巴是黑色的!
郁飞说这狗叫阿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照着宋子渊的名字取的?阿渊和她大眼瞪小眼,眼睛眨了眨,哈着气吐着粉色的舌头。
“阿渊?”唐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啊呜――”阿渊立即将舌头吐的更加频繁了,动了动鼻子,似乎在闻什么味道。然后小爪子就一步步往唐依身边靠近,走一步闻一下,小心翼翼的样子叫唐依忍不住想起害羞的宋子渊,垂着头说‘这是我的院子’时的委屈和不安!
阿渊终于走到了唐依跟前,蹲坐在她的脸边,在她脸边嗅了嗅。然后唐依就觉得嘴唇忽然一热,唐依一下子就愣住了,僵硬着表情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阿渊的表情无辜而茫然。
伸手摸了摸嘴唇,阿渊粉色的小舌头再次舔了过去,唐依连忙眼疾手快的挡住了自己的嘴巴。阿渊立即有些委屈的嗷呜了一声,见唐依表情不善,就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多时就打着呵欠,小心翼翼的睡在了她的脸旁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便不动了。
看着脸边毛茸茸的脑袋,唐依的脸终于忍不住完全黑了,她这是被一条狗给非礼了?她被一条狗给亲了?
当唐依再次出现在众人跟前的时候,紧绷着一张脸,脑袋上顶着一只毛茸茸,胖乎乎异常可爱的小狗。阿渊似乎是习惯了趴在别人脑袋上,不知道是觉得更有安全感还是什么。
总之当唐依和小鱼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将阿渊弄下来开始,唐依就完全放弃了要将它弄下来的想法。顶着阿渊在府中下人惊讶的眼神中走出了唐府,没好气的坐进了马车。
“嗷呜――”阿渊被吓得叫唤了一声,四只肉肉的爪子连忙抱住唐依的脑袋。唐依伸手在阿渊肉滚滚的屁股上轻轻一拍:“再吵就把你煮了。”
“嗷???呜???”阿渊的声音小了许多,安安分分的蹲在头顶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桑云看了一眼阿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姐,我们先去将军府?”
“去云香楼。”唐依闷闷的回了一句,随意的靠在车壁上,阿渊立即因为被压住的腿而惨叫了起来。唐依惊得坐起了身子,脸上绷得更紧了!
到了云香楼,唐依又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绷着脸,顶着一条狗上了楼进了雅间。郁飞早就已经来了,没想到宋子渊也来了。不过宋子渊存在感极弱的个性,若不是头顶的阿渊欣喜的汪汪了几声,唐依也没有注意到同样欣喜的看着自己头顶的宋子渊。
看唐依脸色不好,郁飞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阿渊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也喜欢把阿渊顶在脑袋上?”
唐依的脸更黑了,顶着阿渊走到宋子渊身边。修长消瘦的宋子渊立即紧张的绷紧了身子,脸慢慢涨红,双眼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唐依的脸。因为他垂着头,唐依之见到那两只白玉一样,因为害羞而变得红红的耳朵。
“狗还你,还有,谢谢你的狗。”最后那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她这是自作孽,如果她没有跟说风就是雨的郁飞提阿渊,那也就没有今日这么丢脸的经历了。
一双白皙而精巧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的伸向唐依的脑袋。唐依微微垂头,谁知道脑袋上的阿渊因为见到主人太兴奋,后腿一蹬就跳向了宋子渊。
唐依只觉得头发被扯得一痛,顺势往前倾了倾身子,砰地一声就撞上了一个有些硬硬的东西。似乎是宋子渊的胸膛,没想到看起来文弱的宋子渊似乎也不是个空壳子。
急急的抬头,宋子渊刚好垂头去看,唐依的唇就擦着宋子渊的尖尖的下巴而过。宋子渊愣了,唐依也愣了,这算是什么情况?
“咳咳咳??????”身后猛烈的咳嗽声总算叫两人反应了过来,唐依脸上微微发热,脑袋中莫名出现了一句话。宋子渊的狗亲了她,而她又不小心亲到了宋子渊的下巴,所以这算是扯平了?
立即被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冲散了脸上的热气,唐依黑着一张脸僵立在原地。而宋子渊抱着阿渊,一手捂住自己的下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依。瞬间脸变得通红,好看的眸子满是雾气,仿佛他才是吃亏的那个。
“啊,对??????对??????对不起,我,我先走了。”宋子渊说完抱着阿渊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雅间,这时郁飞的脑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一脸不怀好意的问道:“你说你我哥亏了,还是你亏了?”
“我哥在府中和丫鬟连话都不曾说过,样子也是俊美,我们将军府的下人都说跟那个,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儿五皇子比都不差。”郁飞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真的在郑重其事考虑这个问题,“所以应该是我哥亏了吧!诶,依依,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没有睡好?”
从郁飞那里离开,唐依就已经开始有些后悔那日主动去招惹了郁飞。说什么单纯,可爱,豪爽,其实这些,郁飞都是没有的。头痛的捂住脑门儿,所以她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耽误了十天,今日才得了空闲出来。这一次她带出了她所有的积蓄,才勉勉强强够了买那山的钱。去衙门办了手续交了钱,因为有林捕头从中斡旋,所以价钱算是非常低廉的!
只买了一座宅子和山,她积累了十几年的钱就没有了。她是唐府嫡长女,每月钱不少,过节过生辰也还有另外的零花钱。加上唐依不喜欢外出的个性,这些钱也完全没有地方可用。所以唐依实在是算得上是个小小富婆,就算是郁飞这个将军女也抵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唐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郁飞这一次约她出来还有一件事,主要就是过几日将军府要大办将军夫人生辰。原本郁飞已经送了生辰礼,宋家也准备要简简单单请些熟识的吃顿饭就够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宋夫人忽然要求大办!
郁飞不知道为什么,唐依却是猜到了几分。郁飞今年十五,看来宋夫人是想给郁飞看夫婿人选了,也顺带给宋子渊瞧瞧。宋子渊作为男儿,十五倒是不急着成亲。所以最主要的还是在郁飞身上。
“到时候一定要来哦,最讨厌那些扭扭捏捏的什么小姐了,和她们一起没意思的很。”即便是将军夫人生日,到时候来的人肯定也不少,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
大将军的面子,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借这个机会巴结。更何况将军夫人势必会透露出那些个意思,到时候来的人就更多了。
不过这样以来,唐依就为难了,她着实不想出现在这样的场面里,说不定那里会见到她不想见到的人。而且郁飞看样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这次非得叫她去的原因就很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又想起那个郁飞怕极的东皇尧,唐依顿觉头更痛了!
“阿力,去城南。”阿力是一直专门替唐依赶车的人,二十来岁,身强体壮人沉默寡言,所以唐依放心大胆的让他去城南小院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