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喻明思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宿迁这才发现自己把对518说的话在现实中说出来了。
宿迁清清嗓子:“我的意思是,我一直觉得,孔郎君这种追求爱情不顾他人死活的行为特别像脑中有病,没想到四弟和他一样,也病得不轻。”
宿迁这句话用词不太古代,但喻明思听懂了:“听殿下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
“是啊,真是谢女檀郎。”宿迁赞同到。
……
等到睡前躺在床上,宿迁想起后台还灰着的“帮助孔映冬出府”的任务条,突发奇想道:“既然四弟这么喜欢孔郎君,不然咱们帮帮他吧。”
原本昏昏欲睡的喻明思听见他的话,一下子精神了:“三哥哥!你要干什么?”
宿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哎呀,这不是今天见四弟可怜,想帮帮他。”
喻明思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我不是说过了吗?就当府里养了一只鸟,您不管他就是了。”
宿迁不说话,心想:我没法儿不管,我还要完成任务呢。
喻明思见他不回答,以为他还在想什么坏主意,语气加重:“您可不要乱来。兄弟之间互相送个伺候的下人不算什么,侧妃可是要上玉牒的!再说了,您也不能这么给孔家没脸啊!”
见宿迁脸上的表情还是不以为意,喻明思加上最后的砝码:“您要是乱来,被我发现了,您就往前院书房睡去吧!”
“哎呀!”宿迁连忙搂住怀中的细腰,“我不会乱来的。陛下都下圣旨了,他已经是我的侧妃了,我还能干什么呢?”
“那可说不准。”喻明思轻哼一声,但也知道不能再说,要给丈夫留点面子,“三哥哥可要说话算话。”
“我对你什么时候不说话算话!”宿迁连连保证,手却不老实地向下。
喻明思拍他的手:“累了一天了,我困了。”
宿迁亲他的脖子:“嗯嗯,我知道,你睡就是了。”
喻明思推不动他,忍不住涨红了脸。这样他怎么睡得着!烦人!
第13章 主角进府
时间一晃到了秋天,很快就是孔映冬进府的日子。
宿迁让喻明思在后院随便找了个院子给孔映冬。这个院子前两天就挂上了红绸,装扮一新,而王府其他地方仍旧维持着原样。
对于晋王府上下来说,嫁进来一位不受王爷喜爱的侧妃,并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太多的变化。
孔映冬出嫁当日,并没有什么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只有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孔府侧门是晋王府派来接人的。
孔映冬的闺房也很安静,只有几个家里人,孔夫人含泪帮他带上发冠一顶普通金发冠。虽然无诰命的普通人结婚可以用“凤冠霞帔”妆扮,但孔映冬毕竟是嫁去王府做侧妃,总不好超过亲王妃大婚时戴的翟冠。
孔夫人将遮面的团扇递到孔映冬手里:“好孩子,出嫁以后,要好好服侍王爷,敬重王妃,知道了吗?”
孔映冬微微屈膝:“儿受教。”说完便有下人上前,扶着孔映冬出门坐车。
四个贴身伺候的陪嫁下人跟着孔映冬一起出门,其中一个陪着他坐在马车里。和孔映冬的闺中好友们出嫁的时候不同,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马车走起来时“骨碌碌”的声音,孔映冬不禁想起长嫂说过的话,害怕起来。
孔映冬忍不住问一旁的下人:“云书,你说,这一步,我真的走对了吗?”
云书是孔府家生子,从小一直在孔映冬身边侍奉,闻言劝慰到:“开弓没有回头箭,郎君已经嫁进王府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抓住王爷的宠爱。”
听了他的话,孔映冬喃喃道:“你说的对,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名分,我只求和王爷真心相爱。”
……
马车一停稳在晋王府的角门,就有王府的下人上前,请孔映冬下车换轿。
孔映冬被云书扶着下了车,见晋王府毫无喜庆的装饰,忍不住问到:“为何王府不挂红绸?”
来迎接的是喻明思身边的王嬷嬷,也是在宫里就侍奉喻明思的老人,闻言笑着上前:“侧妃见谅,我朝如今不过三代,以往的亲王侧妃大多是生育有功被册封的,像您这样出身高贵被指婚的还是头一位。此事没有旧例,王妃年纪又轻,做事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孔映冬听了只觉得怒火中烧:“你!”还是云书及时拉了拉他的袖子,孔映冬才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王嬷嬷见他不说话,脸上笑容更盛,躬身请到:“侧妃请上轿。”
这轿子也不是常见的花轿形式,看上去只是供内眷出行的普通轿辇。果然,到了二门上,就听见抬轿的下人向王嬷嬷询问是否落轿。
王嬷嬷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生气:“胡说些什么!今天是侧妃大喜的日子,哪有让侧妃自己走去新房的道理!”那下人诺诺称是,孔映冬却只觉得这是一个下马威。
轿子过了二门,又走了许久,久到孔映冬都忍不住要开口询问。好在在他开口前,轿子稳稳停下了。
“侧妃请下轿。”王嬷嬷恭敬的声音响起。
云书扶着孔映冬下了轿子,一行人停在一处叫“银雪院”的小院前。
银雪院挂着红绸,进了院门是三间正房,门扇窗机上贴着双喜,倒像是一间新房了。
王嬷嬷恭敬地请他往卧房内去:“侧妃还请安坐,王妃已经吩咐了膳房备好了晚膳,您若是有得用的厨佣,也可以在院里倒座房开来了小厨房。”
孔映冬跟着王嬷嬷往卧房去,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不和我一起用膳吗?”
“王妃吩咐让您先用膳,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孔映冬知道从王嬷嬷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好听从安排,老老实实地在卧房的小桌旁坐下,很快就有下人端了饭菜过来。
孔映冬只留下自己带来的云书几人,让其他人下去了。
饭菜很美味,但是孔映冬却没有吃饭的心情,只随意吃了几口,稍微垫了垫肚子,就吩咐到:“你们去打听一下王爷现在在哪里?”
云书便打了帘子出去。孔映冬看见云书和外面的粗使丫头说了几句,往那丫头手里塞了块碎银子,那丫头似乎才不情不愿地往院子外走去。
但云书进来时脸色很不好。
“这是怎么了?”孔映冬不禁问道。
“还能怎么!”云书愤愤道,“这院子里都是些刚留头的丫头小子,问他们话也只说不知道,给了一两银子才愿意出去打听。王妃这是特意挑了这些蠢笨的来磋磨我们!”
但孔映冬也没有办法。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真正称得上是举步维艰。
那丫头倒是没多久就回来了,孔映冬叫她进来回话,果真是木讷。
孔映冬问她宿迁地下落,这丫头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王爷还在前院。”
再问她“王爷什么时候来后头”,她就只会低着头说:“王妃不让打探前头的事情,王爷要来后头自然有袁伴伴来吩咐。”
孔映冬只好让她下去。
“侧妃,您可得拿个主意。”云书道。
孔映冬只是叹气:“我哪有什么主意,只能花点银子叫二门上的人盯着。咱们除了等王爷过来还能干什么呢?”
他们就只好等着,等到月上柳梢头,二门才有人来报。
“王爷去正院了。”
孔映冬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传话的下人恭敬地低着头,嘴里的回话却听不出恭敬:“回侧妃的话,王爷过了二门就直接往正院去了。”说完就等着孔映冬让他下去。
但是孔映冬主仆却顾不上他了。
孔映冬跌坐下去,云书几个连忙围上来安慰他:“侧妃别难过,许是王爷一时忘了……”
只是越说声音越低,因为王爷把刚入门的侧妃忘了,听上去并不比王爷不喜欢侧妃所以不来更让人好受。
云书咬一咬牙:“郎君!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奴去正院请王爷过来。”说着就步履匆匆地往院外走去。
孔映冬来不及叫住他,心里也希望云书能把宿迁请过来。
如果今天宿迁不来,他之后在王府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第14章 云书破防
孔映冬院子里的人到正院的时候,宿迁已经沐浴完,靠在一个豆枕上看书,下人之前已经帮他把头发擦得半干,正在用装了炭火的空心鎏金球烘头发。
喻明思则坐在桌子旁打络子。宿迁见状,唤他:“明哥儿,晚上就少做这些伤眼睛的活儿。”
喻明思放下手中打到一半络子,笑道:“打络子不比刺绣,哪有那么伤眼睛。再说了,三哥哥晚上看书岂不是更伤眼睛?”
宿迁也合上书,拊掌笑道:“王妃果然是冰雪聪明。那咱们俩谁也别说谁,都不做了。”
说着招手让喻明思过来:“你坐到我旁边来,咱们俩靠着说说话。”
喻明思从善如流,将手头上的东西收好,往南边窗下的炕上挨着宿迁坐下。宿迁见他过来,也不用下人,自己将放了书的炕桌往旁边挪了挪,给喻明思留出位置来。
夫妻两人正是温馨,就看见养柏打了帘子进来:“孔侧妃院子里的人来了。”
喻明思坐正,问道:“可是有什么短缺的?”
养柏快速地瞄了一眼宿迁,低下头去:“奴问他有什么事,那人却不肯说,只说要见王爷。”
宿迁手上还捻着喻明思的头发,闻言笑了:“那就叫进来回话。”
养柏就出去叫了人进来。来人正是孔映冬身边陪嫁来的云书。
云书进来就看见王爷和王妃紧挨着坐在南边炕上,形容亲密。他不敢盯着看,很快就把头低下去,跪下来给两人磕头:“给王爷、王妃请安。”
宿迁“嗯”了一声,问道:“有什么事非要见本王?”
云书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喻明思,然后又把头低到地上:“今日是侧妃入府的大喜之日,奴斗胆请王爷往银雪院去,还请王妃宽恕。”
喻明思看出他在上眼药,只觉得好笑:“这话说的,王爷要往哪儿去,哪轮得到本妃置喙。”
云书只是低着头:“是奴失言,还请王妃恕罪。”
宿迁简直像在看傻子,扭头问喻明思:“我当初叫你带的话,你没带到?”
喻明思嗔到:“王爷有令,岂敢不从?”
宿迁又看跪在地上的云书:“你看着眼生,是孔侧妃的陪嫁?”
“奴是。”
“想来是当日的话孔侧妃忘了,本王最后再说一遍,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看在孔大人的面子上,本王给他一个侧妃的名分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别的就不要妄求了。”
云书震惊极了。上次喻明思和孔映冬谈话时打发了下人出去,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他强忍住不抬头去看上首的王爷和王妃,可是身体却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发起抖来。
宿迁挥挥手:“滚吧。”
云书便控制住发抖的身体,恭敬地退了出去。
已经快到暮秋,云书被晚上的冷风一吹,彻底地打了一个寒颤。
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