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原主一开始确实把宁真一当作了真正的救命恩人,但在几次试探中,原主发现宁真一总是含糊其词,已经生疑。
“但是他长得好看啊。”原主满不在乎,“只要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而宁明煦第二世之所以能成功(差点)当上皇后,就是有赖于在一开始就给宁真一上眼药,让原主对宁真一起疑。
“毕竟宁明煦长得也挺好看的。”原主如是说。
宿迁对原主只看脸的“爱情”准则有些无语。
因此长得也很好看的宁明煦在这一世先宁真一一步占据了原主心中更重要的位置,枕头风一吹一个准,告状一告一个倒,成功在宫斗中将宁真一斩于马下,登顶凤位。
宿迁忍不住想起今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相信他们会同意皇帝立男子为后。
宿迁还在思考得到的记忆,就看见御前大总管王康安弓着腰走了进来:“陛下,宁公子送了一碗甜汤来。”
宁公子?
宿迁翻出记忆,发现原主已经在前两天已经把宁真一接进宫来了,还让人家住在了皇后住的凤栖宫。
宿迁:……
虽然心下无语,但宿迁面上不露声色:“拿过来吧。”
王康安小心翼翼地将甜汤摆好。
宿迁用调羹舀了一勺尝了,问道:“宁公子可还好?”
王康安的腰弯得更低:“宁公子看着倒是有些精气神不足,想必是离了家里,晚上睡不好。陛下可要去看看宁公子?”
“哼。”宿迁睨他一眼:“你收了人家多少钱?”
王康安听出宿迁没有真的生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奴才都是托了陛下的福,不然别人哪会高看奴才一眼?”
“给你你就拿着。”宿迁还不至于要底下宫人收的孝敬钱。
“晚上就去凤栖宫看看他吧。”
“诺。”
决定好晚上的行程,宿迁开始熟悉政务,毕竟昏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原主还未加冠,虽然还不到主少国疑的程度,但考虑到原主过于短暂的政治学习生涯,也存在被架空的风险。
为了做到后期立男子为后都无人敢反对的地步,宿迁决定开始好好学习,坚决不能成为被架空的傀儡。
“好累啊”宿迁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厘清了现在的朝堂上都坐着些什么人,忍不住向518抱怨。
518哄小孩:“那我们就不管了,反正当昏君不用管那么多,这些东西都是明君该考虑的。”
“此言差矣。”宿迁否认到。
“不了解现在的官员构成,怎么更好地换上昏君的狗腿子呢?”
518立刻变成宿迁的第一狗腿子:“陛下圣明!”
宿迁满意地点头:“你看这个。”
宿迁正在看的是禁卫军的名单:“这个名字眼不眼熟?”
霍良弼。
518惊叫起来:“这不是主角攻吗?”
“是啊。”宿迁叹到,“取了一个辅佐的名字,行的却是反叛之事,真是该死。”
518忍不住吐槽:“你好像有点太入戏了。”
宿迁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往下说:“他还是御前内卫,肯定是上班的时候认识了宁明煦。”
宿迁装模做样地叹气:“我们不支持办公室恋情,为了防患于未然,等宁明煦快要入宫了,就先把霍良弼调去外面巡街吧。”
“我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认识了。”
第121章 昏君妖妃
努力当了一天皇帝的宿迁决定要放纵一下。
宿迁放下手中的奏折:“王康安。”
猫在角落里的王公公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陛下有何吩咐?”
宿迁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走吧,去凤栖宫吃晚膳。”
王康安躬下身来应是,打发了两个小太监分别去通知御膳房和凤栖宫。
“摆驾凤栖宫”
凤栖宫其实就在宿迁住的麟趾宫后面,但皇帝的待遇不用白不用,宿迁施施然地坐上了皇帝出行必备御辇。
抬步辇的太监走得很稳,宿迁忍不住向518感叹:“真实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518不是很想和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说话。
抬辇的太监走得再稳当再慢,凤栖宫还是很快就到了。
宿迁缓步下辇,就看见宁真一带着宫人站在凤栖宫门口迎接。
宿迁很自然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天凉,怎么不多穿一些?”
宁真一任由宿迁牵着他往里走:“原本在屋子里没觉得冷。”
宿迁听懂了,这是在说他是因为出来迎接自己才受冷的。
宿迁从善如流:“风大,下次不要在外面等了。”
宁真一笑着点头:“多谢陛下怜惜。”
宿迁伸手摸了下宁真一的下巴:“瞧这可怜见的,冻得脸都红了,快进屋吧。”
宁真一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小声地为自己反驳:“才不是冻红的。”
宿迁但笑不语,牵着宁真一进了正殿。
“你这两日住得怎么样?”宿迁问到。
宁真一手臂支在炕桌上,双手捧脸:“宫里当然比家里好,只是陛下为了天下忙碌,我一个人觉得有些无聊。”
站在一旁当壁花的王康安忍不住腹诽:瞧这宁公子多会说话,又拍皇上马屁的,又想让人陪的。
“这样啊。”宿迁点点头,“放心,很快你就不会无聊了。”
宁真一以为他的意思是很快就忙完来陪自己了,喜不自胜:“那我就等着陛下了。”
熟读原著的518有着不同的见解:“你该不会是想说,等宁明煦进宫了,宁真一就不无聊了吧?”
宿迁一脸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对吗?”
518:“……也不能说不对。”
两人闲话几句,就有宫人来禀告晚膳已经摆好,请二位主子移步东次间用膳。
“那就走吧。”宿迁下了南炕,信步往东次间走去。宁真一紧紧跟在他后面。
皇帝的御膳种类繁多,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而宁真一因为名分未定,皇帝也没给个准话,内务府不敢擅作主张给太多的份例,因此宁真一今天算是蹭着御膳吃了一顿好的。
这一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饭后两人回到西次间,宿迁歪在南炕上看书,宁真一不坐到他对面,反而挤到了宿迁旁边。
“陛下~”
宿迁觉得宁真一这一声喊得声音都打着弯儿,把手上的书往炕桌上一放,搂住宁真一:“怎么了?”
“我听说陛下今天为了我在朝上发了好大一通火?”宁真一顺势靠在他怀里。
“没有发火。”宿迁否认这个不实消息。
“那肯定是为了我让陛下为难了。”宁真一牵住宿迁空着的手。
宿迁漫不经心地问到:“怎么?你有什么良策?”
“陛下惯会取笑我。”宁真一晃了晃宿迁的手,“我哪有什么计策,只是觉得,说不定有的大臣是因为嫉妒我得陛下宠爱才出言进谏。”
宿迁充分发挥昏君的主观能动性:“真一言之有理。既然这样,就让他们想进宫的都进宫好了,免得他们总是中伤你。”
宁真一:……
虽然和自己最开始想要得到的结果背道而驰,但宁真一很擅长随机应变,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发展。
只见宁真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委屈和难过:“有其他人进宫一起侍奉陛下当然是极好的,只是我哥哥肯定也要进宫来了。”
他说的哥哥显然是宁明煦。
“怎么?”宿迁假装不知道地问,“你哥哥进宫不好吗?”
“陛下多了一个美人侍奉当然觉得好了。”宁真一坐起身来,嗔视一眼,“到时候陛下眼里哪里看得见我这个旧人哭了!”
这种有抱怨君王的嫌疑的话语一出,西次间里伺候的宫人都往外退了几步,恨自己怎么长了双耳朵。
美人嗔怒,眼波流转,不外如是。
宿迁也跟着坐起来,搂住人细细地哄:“哪里就到了那个地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道来。”
宁真一见好就收:“陛下不知道,我这位哥哥和我并非一母同胞,他是府上大娘子的亲子。”
宁真一的庶出身份是原主早就知道的。
宿迁“嗯”了一声:“可是他对你不好。”
“倒也称不上不好。”宁真一半真半假道,“哥哥是嫡长子,平日里说话做事自有气度,是我比不了的。平日里说话间有些傲气也是正常。”这就是说,宁明煦作为嫡兄,言语间多有瞧不起底下庶弟的意思。
宿迁对宁真一要说的话早有预料,此时也秉持着昏君偏听偏信的优良作风,怒斥道:“他竟敢如此待你!”
宁真一反过来顺毛哄皇帝:“陛下息怒。”然后火上浇油:“哥哥受到府上大娘子影响也是难免,但素日里对我们这些弟弟也是友爱的。”
这句话可以只用听前半句,意思是宁家大娘子也看不上家里这些庶子。
宿迁还没说话,就被宁真一摁了回去:“知道陛下心疼我,但也不妨听我说完。”
“你说吧。”
宁真一就接着吹枕头风:“我和哥哥的关系只是平平,来日哥哥进宫,位份定然在我之上。若是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哥哥作为长兄,难免要教育我。还请陛下记得今日对我的心疼,日后在哥哥面前为我说情。”
宿迁遵照原主人设勃然大怒:“他敢!”
“此事简单,朕给你一个最高的位份,他必定不敢以下犯上!”
宁真一甜甜道:“多谢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