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缭乱君心:恶女很无情

28、第28章 心有衡尺

  蓝茵见到辛娆年眼底流露出来一股莫名的伤痛,担心地问,“小姐,这个可是小姐的娘亲的遗物,小姐真的要将这送人吗?”

  身为皇室成员的她自然是知道这千年凤炽的珍贵,且还是这郡主娘亲的遗物。

  可是她娘亲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当年娘亲与这里谁又有何关系么?淡然中又是带着一丝不解。她从这郡主的记忆中知道,这个郡主一直都在寻找她娘亲遗留在世上的东西,也在搜集着灵隐国被灭的线索。可是,她不明白的是,这个郡主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们家掌柜的是当年红遍四国的巧手织缝师,在灵隐国时与你娘亲辛青萝有过一面之缘,后回到了夏朝就有了这匹千年凤炽。”微心似带不舍地道出这匹布的来历。

  然辛娆年却也因为陷入了短暂的深思中。

  当年灵隐国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被灭国,那可也是一个国家啊,一夜之间整座城成了死城不说,就连远离皇宫的娘亲也难逃此难。这让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夏朝先皇会救得她娘亲,又为什么封她为夏朝郡主,还要让她母仪天下。这些她一直想要忽略的问题却是如影随行,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得不让她深思,郡主当年那么爱夏启,为何要拒婚,这事,又与被灭的灵隐国有关呢,还是?

  “郡主,老奴以前跟随过你的娘亲大小姐,但大小姐在嫁给灵隐国的五皇子后,就让我离去了。后来我到了夏朝,遇到了花掌柜的,随花掌柜的嫁入宁家,然后就在此落脚了,一晃又是二十年过去了。这匹布是老奴见大小姐亲手所织,自是希望群主得到后能好好地收藏。可是郡主……”

  “现在这东西是我的了,是我的,那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微心姑姑,你自是我娘亲以前身边的人,那么请您也尊重我的决定。相信娘亲当时也是希望这匹千年凤织能在花掌柜的手里出世,而不是消沉在花想容店铺里不见光日。”

  辛娆年自是明白微心所言,也是明白她心底所想,可是,事情哪里能如她那样呢。既然当初给了花想容,花想容又将这布匹放在了店铺中,自是想让人来买得。

  “是这样没错,可是,在郡主手中,郡主就不想用它来制成衣服给自己吗?”微心仍是有些不甘心,她陪伴大小姐那么多年,最后大小姐落得个难产而死。这事还都是瞒着郡主的。郡主只知道自己生在夏朝,却是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因她而死的。

  “郡主既然已打算送给别人,那自是她心中很重要的人,那这匹布就让花某人来制成吧!”就在此时,花想容缓缓地从店门外走了进来,站在辛娆年身前,对她和蔼地亲笑,“郡主进来坐会,和老婆子聊聊,也好让花某了却一桩心事。”

  “好。”见到突然出现的花想容,辛娆年有些惊讶,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眉底间的倦色收入眼底,就不再说话,随着她走进屋子里去,微心已沏了一壶清茶,倒好递给坐下了的俩人。

  蓝茵乖巧地站在了辛娆年的身后。

  喝上一口清茶的花想容脸上浮起一丝回忆的神色,“你娘的意思也正如你所说,但我一直保存着,放在了店铺的最里面,甚至不让人打扫,也不让人动。与其在一起的还有日月同辉,寒冰魄。千年凤炽可以御火,日月同辉能保人平安,寒冰魄则是能御寒。

  这三样都是各国都想得到的绝世布匹,却因我的这样忽视摆放,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发现,所以也一直相安地排在那。”说到着又是深深地看了眼辛娆年,接着道:

  “郡主第一次来我这里,就同时要了那三匹布,虽然花某人心底有些不舍,但郡主眼光独特,就忍痛割爱全都给了郡主。”

  辛娆年静静地听着,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静静地点了点头,“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我知道,心里总有一种预感,总觉得郡主今天晚上会再来花想容店,于是就从家里赶了过来。”说着脸上又多了一份释然,“三匹布既然都已是郡主的,那么郡主想要怎么处理,花想容都是无话可说的了。这一单生意,花想容接下了。”

  原本以为花想容会说起她与郡主娘亲的事,却是没料到她什么也没有说。

  蓝茵紧紧地抱着千年凤炽,感受怀里无比的暖意,心里居然会有不舍,但郡主已开了口说要将这布匹制成衣裳送人,就一定会送给别人的。

  “这三匹布虽然是单独的一匹,却是只能制成一件衣裳,不似那匹水漾年华,还有多余的剩布。”花想容又是爱怜地看了眼抱在蓝茵怀里的千年凤炽。

  “嗯。”辛娆年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看到了三匹布的不同之处。随后又是将要制成的衣裳大小与各尺寸娓娓道给花想容听。

  花想容认真的记在心底,心里却是暗自吃惊,这要制成的成衣,居然是她记忆里没有过的。看来那个女子对郡主还是有几分地位的了。心里不免又是多了几分慎重。

  其实她哪里知道,辛娆年并不是因为对要送衣裳的女子有何想法,而是觉得自己拿了别人东西不还,就理应将自己身上一件相当的东西送过去给她。这样就不会相欠,日后见了也不会有所尴尬。

  “不知郡主是自己来取还是让我们送过去给那位姑娘。”

  “做好后放在你这里,到时派人来通知我就可以了。到时,自会有人去取的。”辛娆年站起起来抬起手淡淡地说道。“蓝茵放下布,我们走。”

  “是小姐。”

  蓝茵不舍的放下布,却是立马跟着辛娆年走了出去。

  “掌柜的?”望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后,微心担心地望着面包充满倦容的花想容。

  花想容朝她摇了摇头,缓缓地朝店内走去,“这样也算是帮你家大小家了却一桩心愿了。”

  辛娆年并没有往住的客栈走去,反而是漫步在了街头,心里矛盾至极。

  本来是郡主娘亲的遗物,就应替郡主好好地收好,可她却拿出去送人了,真心还是希望郡主泉下有知能不要怪她。不过瞬间又大好,相信今日之事,她已是惊动整个丰都城了。

  从她进城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掩饰自己的张扬。她就是要用行动告诉丰都城人,她,安容郡主又回来了,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方式。强者,在所有人的眼中才是说得上话的人。只是,离那一步虽然还有些远,但她不介意用上所有手段,换自己一个安平而不被打扰的后半生活。

  感觉到自己主子心情似乎有些捉摸不定,蓝茵也是小心翼翼。

  “蓝茵,你家世似乎不错。”

  “啊?”小心翼翼的蓝茵听得辛娆年这么一问,惊得不知所措。惊慌地抬起头盯着她,却又不敢正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却是胆怯的很。

  微微停顿了会的辛娆年瞟了眼神色有些担心的蓝茵。“没什么。如果你想习武,我会帮你订一个适合你的,修炼方法。”

  “习武,真的可以吗?”

  蓝茵欣喜若狂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是偷偷地去习武的,这几年来更是怕被别人看到,所以又是很小心很小心。一想到自己今天用自己那鳖三的功夫去打当朝圣上,她心里就还一阵发怵。

  “可以。只要你愿意。”辛娆年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向前走,她记得她住的地方有后院,一会回去就让小二店后面的庭院整理出来,那样她也可以呆在后院修身了。

  “谢郡主。”欣喜若狂地蓝茵连声道谢,激动地两睛汪汪。

  “那就快点,我们回去再说。”见到蓝茵那兴奋的神情,辛娆年抿嘴浅笑,“学好了,以后就不用本我来保护你了。以后遇到夏启那王八蛋也就不用怕了,可以给我狠狠地揍他了。”

  “噗嗤。小姐就会拿蓝茵开玩笑。”被打趣了的蓝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满脸羞愧。

  自己怎么可能再去与皇上交手,那是不要命了。刚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害怕他伤害到小姐,所以才会那么拼命的。

  “其实,学这个,是让你自己以后在江湖上有自保能力,不然,以后跟在我的身边,少不了要挨刀剑的,我教你武功,也是让你自保。”至于自己,辛娆年相信,只要她将以前所学到的全部用在了这具身体上,那么再遇到夏启,她一定是可以不会再被他偷袭到的。

  今日之事,她还真是记下了。夏启,你给我记着,迟早有一日,本小姐一定取你狗命。

  正在另一处喝酒的夏启却是莫名地打了个喷嚏,浓眉轻皱,抬头望了望窗口的胧月,思念至远。

  夏启一个人坐在凉厅里喝着闷酒,心里很是气郁。堂堂一国之君,既然被一个野丫头给教训了不说,还差点被暗算。

  那个曾说只许爱她一生一世的女子也因当年之举弃他而去,这令他很是郁闷。

  一杯接一杯后,便握住放在桌旁的长剑,凌空起舞。片片桃花随着剑光起舞,随手一挑,剑尖挑起放在桌上的一壶酒,仰头就往嘴里倒去。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叫唤,醉后同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剑虹酒洒,花舞衣摇,月影婆娑,孤寂终人。

  一舞毕,酒也尽。

  隐约中见到那张清秀却带着朦胧的倩影在他身前摇晃。

  “皇帝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

  “年儿!”夏启喃喃自语,努力地睁着眼,想要看清站在他身前身影摇曳的女子,缓缓地弃了手中的剑,努力地抬起手抚上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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