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上本书已完结,共计获得打赏13********,旧书获得打赏67*******,扣除分成后总计……星币,请尽快提现。
安若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一串让人特别有成就感的数字。
尤利西斯已经给了他一个专门的账户,让他能够储存星币。
安若把稿费提取出来,连着上本书的稿费一起,转给尤利西斯。
怕对方又不收,他这次多写了一份转账备注。
“你的歉礼我已经收下,这是我的歉礼。
“我知道这些于你而言微不足道,但这是我仅有的一切。”
他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世界。
只有这些稿费是他凭自己赚到的,是真正属于他、能由他自己支配的。
其余的事物,像是监狱的住处、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他日常生活所使用的东西、还有空间纽中那些……都是来自于其他虫提供,并非他自己所属。
这一笔笔触碰不到的虚拟数字,是他仅有的一切。
“我为你所遭遇的一切苦难深感歉疚……在写下那些文字时,我并不知道这会变成真实……”
他想塑造一个强大的对手。
他有最强大的战力,有史以来第一位SSS级雌虫,以一己之力触摸宇宙战力上限,是全文战力天花板,没有谁能撄其锋芒;
他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联邦最高统帅,一手建立联邦军政府,大权在握;
他还有显赫声名,所有雌虫真心实意的敬仰他追随他,哪怕是雌虫主角,一开始也是他的狂热崇拜者。
他有坚韧不拔的心性与智慧,任何阻碍都无法让他止步,只会被踏在脚底,当做向上的阶石,让他更进一步。从一个被送入福利院的虫蛋,到联邦最高统帅,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从始至终践行着自己的理想。
也最终死在自己的理想和政策之下……
他塑造了他。
他毁灭了他。
他给他荣光,也给他苦难。
当这一切化为现实,当书里的一个名字化做他面前真实的生命……
当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目光穿越混乱喧嚣的审判庭,穿越书本与文字,轰然崩塌的是安若的世界。
……
首都星。
军部。
尤利西斯坐在书桌前。
一张张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突然知道自己践行的一切终将崩塌,这是个噩耗。
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他走在一条前无古虫的路上,动摇虫族千万年来不变的社会形态,失败才是正常的。
但尤利西斯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哪怕明知是死路。
有些事情得加快了……
滴。
一条信息忽地跳出。
尤利西斯瞥了一眼,熟悉的账户号让他点了进去。
又是那位的转账,他已经给了他账户,他没必要再……
尤利西斯目光一顿。
转账的留言在他面前展开。
他的目光从文字上缓缓扫过。
“……”
神明,会为一个不受期待的角色垂眸吗?
又一份新的汇报亮了起来。
这一次是乌列尔。
今日那位阁下难得出门,隐秘地进行了两星时的散步。
太过隐秘,以至于他们盯着监控看花了眼,没发现阁下散步到了地下一层,让阁下遭遇了越狱的雌虫。
好在最后双方平安。
乌列尔委婉地指责他不该取掉雄虫阁下的抑制器。
盯着一个没有精神抑制还很自闭的“A级”阁下,对监狱管理方来说太难了。
这位阁下会自闭到从虫眼前消失,连监控里也消失。
他们无法为“幽灵”服务。
“……”
尤利西斯再三确认了一遍这些文字,以及乌利尔的精神状态。
终于理清前因后果。
“他”取掉了雄虫阁下的抑制器。
只有他在那段时间去探视了,当然是他取掉的。
然后阁下出门“散步”,凭空消失,出现在了地下一层。
遭遇了雌虫越狱。
尤利西斯额角青筋直跳。
地下一层关押的都是危险系数极高、精神暴动的高等军雌,任何一个逃出来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破坏。
这一部分内容,乌列尔汇报得太简略了。
正要详问,新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这一次是私虫邮件。
塞勒斯上将醒了。
尤利西斯瞳孔骤然一缩。
精神暴动的雌虫不该用“醒”这个字。
它们一直都醒着,只有高浓度的麻醉药和镇定剂才能让它们短暂安静一会。
没有自我意识,宛如野兽,精神狂暴,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永远无法休眠,直到能量耗尽而死。
这就是每个精神狂暴的雌虫的宿命。
但现在,乌列尔跟他说,他雌父醒了。
尤利西斯骤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
军区监狱。
地下一层。
想到要见幼崽,某只在雄虫和监狱军雌面前毫无心理障碍地用虫化形态行动的雌虫,后知后觉地想起应该给自己捏个好看点的形态。
他以原形生活了太久,都忘记自己另一个形态长什么样了。
也忘记了该怎么转换形态。
他独自在囚室努力了半天,才勉强把自己捏出一个个模样来。
黑发,红眼,皮肤苍白,带着精神狂暴的森冷和疯狂。
宽大的黑色翅翼拖在身后,鳞尾也收不回去,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用拆了一堵墙的代价叫来乌列尔,弄了一套能见虫的衣服换上。
当尤利西斯赶到监狱,看到的就是手脚都被锁链束缚着、脖子上戴着能终结生命的抑制器的塞勒斯。
高压电流在锁链中传输,不时跳跃出电弧,电光飞溅。
两只长相十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雌虫在囚室中无声对视。
场面一时十分安静,只有电流震荡声。
虫族的血脉感应能让他们迅速确认彼此的关系。
只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初次双方意识都清醒下的相见,多少有点荒谬。
塞勒斯受到的震撼更大一点。
记忆里带着漂亮花纹的暖呼呼虫蛋,转眼变成了严肃缄默的九头身雌虫。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你在蛋里时我还抱过你。
虽然也没能抱多久。
很快就被抢走了。
那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糟,几乎控制不住虫化,又刚生下虫蛋,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刚产下的虫蛋被夺走,而他因精神暴动,在雄主的签字下,被送进军区监狱。
尤利西斯的视线落在带着高压电流的锁链上。
“这是,必要的措施。”
塞勒斯用久未使用的嗓子缓缓道。

